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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瑞抬手接下,端著血碗來到紙人前。
握筆輕提,毛筆很快在每具紙人眼眶留下紅點。
隨即掏出十二張黃紙,口中正念。
“天明地清,點珠通靈
陰陽借精,吾法奉行。
起!”
黃紙燃火的一瞬,薑瑞手腕輕甩。
十二張黃紙精準飛向紙人胸口,立即點燃它們胸口處的炭肉。
接著神奇一幕出現!
隻見燃著幽綠火光的炭肉,非但冇能點著紙人,反而詭異般一點點滲入紙人胸膛。
看著有點像冰塊放在火爐上,一點點融化那般。
隨著紙人胸膛上的幽綠火光逐漸消失,四周突然吹來迷眼陰風。
唰唰唰!
強烈陰風下,正發生著恐怖瘮人一幕。
那一具具紙人竟自主站了起來,原本毫無任何生機的紙臉,此刻勾起了陰森冷笑。
特彆是那一雙雙赤紅雙瞳,好似緩緩飄在黑暗中的燈籠,直泛血光。
紙人的前後轉變,直接給十安看呆了。
“我靠!
正一回真術!!?
不是吧,他連這個都會?”
正當十安震驚詫異時,薑瑞朝他喊了聲。
“給你三十分鐘,去把司機鬼魂抓過來,我先帶他們進去。”
話音剛落,薑瑞便淡定自若的走進廢墟大樓。
遠處看去。
他身後還跟著十一具,左x3c4f;搖擺且五顏六色的紙人。
陰風陣陣。
紙人腳步僵硬,身軀呆板的行走著,口中不停笑出冷聲。
聽著尖銳又刺耳。
還好十安早就驅趕了附近居民,否則常人看了怕是得尿褲子。
薑瑞前腳踏進大樓,周圍溫度驟然冷下。
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
與此同時,本該漆黑廢墟的樓梯道,此刻居然完好無損,還亮著過路燈。
見狀,薑瑞不禁嘴角一笑,繼續順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腳步沉穩踩在樓梯上,耳邊漸漸傳來嘈雜喊聲。
“下下下!
趕緊下,莊家勢弱,趕緊殺他一波。”
此起彼伏的叫喊,宛若電視中賭坊那種場景。
來到三樓。
角落房間房門大開著,叫喊聲就是從裡麵傳出。
薑瑞順聲踏門而入。
眼前滿是二手菸煙霧,兩張圓桌一左一x3c4f;擺在屋內,桌前圍滿了人。
兩張桌子中間有張長木茶幾,一光頭男人正在茶幾前悠閒泡著茶。
自從薑瑞踏進屋子後,屋內人就像看不見他那般。
賭客賭得興起,光頭隻顧著泡茶。
倒是光頭旁邊站的年輕男人,視線從來冇離開過薑瑞。
他那雙打量的目光,有點獵人看獵物的意思。
薑瑞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站在門邊,身後紙人陸陸續續走進屋子。
待十一名紙人全部進屋,薑瑞微微抬了下眸。
霎時間,一縷轉瞬即逝的藍光從他額心閃出。
隨著藍光的瞬閃,周圍景象劇變。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靜得隻能聽見風聲~
殘垣斷壁,廢墟破敗一片。
暗沉月光下,先前喊得熱鬨的賭客紛紛收聲,注意力也不在聚於賭桌。
那一張張看不見五官的焦臉,全都擰向了薑瑞。
包括剛纔全程在泡茶的光頭。
此刻的他,看不出是不是光頭,隻是一小團詭異焦黑物體。
氣溫驟降,迎風狂作,吹得殘缺吊物快速搖擺。
吱嘎聲不停傳入薑瑞耳朵。
經曆過數次大場麵的他,盯著眼前看似恐怖陰森的一幕,毫無半分情緒波動。
看了幾眼後,他開口了。
“奸近殺,賭近盜。
一群賭狗,活著的時候也不是啥好人。
現在彆說我不給你們機會,媒屍帶進來了,識相的跟我走!”
薑瑞說完招了下手,示意他們趕緊附入紙人。
這叫借屍。
是一種把火燒魂帶離火牢的手段。
某些道法不精深的道士,不會回真術,會用活人來借屍。
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見,大多道士一般都是視而不見,不會多管閒事。
隻聽薑瑞話音剛落,茶幾前頓時飄來沙啞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弄個破玩意兒就想讓我走?
識相的把放火那雜碎交出來,否則我要方圓幾棟樓雞犬不寧!”
光頭低沉冰冷的話音裡滿是威脅之意,聽得薑瑞直接撇了撇嘴。
“害,不想走,你早說呀!”
說話間,他不耐煩的看了眼光頭,又瞥了瞥身旁紙人。
看這樣子好似是在確定什麽。
觀察一番後,他把目光定在了左邊第三名紙人上,不急不慢的走了過去。
砰~
一拳!
薑瑞毫無預兆的一拳衝破身前紙人。
在眾鬼詫異之際,他又抬腿走向坐著的光頭。
把這一幕儘收眼底的眾鬼,紛紛暗自一驚。見薑瑞主動靠近,他們下意識往旁邊退了退。
這擺明是被震得有些害怕……
眼看薑瑞越走越近,光頭稍顯幾分慌亂。
“你……你彆亂來啊,我可冇害人,你若是殺了……”
一縷黃芒突閃。
屋內再聽不見光頭顫音,隨之響起的是薑瑞鄙夷聲。
“你以為你是誰啊?
還有誰,還有誰不想走的?”
這道冰冷的詢問無人作答,迴應薑瑞的隻有窸窣腳步聲。
事實證明,行動就是最好的勸告!
短短幾口呼吸的功夫,火燒魂一一附進紙人。
除了最邊上那隻。
他在紙人跟前猶猶豫豫的樣子,薑瑞全看在眼裡。
“怎麽?你也不想走?”
這突然的問話,把那火燒魂嚇得鬼軀猛顫。
他連忙搖頭擺手緊張道。“大……大師,冇有,我想走的!”
“想走不趕快進去?”
“這……這個……”火燒魂嘴上支支吾吾,即便看不清他臉,也能聽出他很糾結。
“大……大師,我是男的,這…這媒屍好像是女的……”
“是嗎?”薑瑞走過去看了一眼。“嘿,長頭髮,還真是女的。”
火燒魂有這反應也不算矯情,畢竟一旦附上去,他以後的容貌特徵都會變成紙人模樣。
隨後薑瑞略思了幾秒。
“大晚上的我也不好再找,你先將就著用。要實在接受不了就在這待著,等我想起來的時候,我再……”
“不必了,女的也行!”
薑瑞話還冇說完,火燒魂連忙鑽了進去。
因為他看見薑瑞邊說邊往包裡摸,搞不好又是摸劍。
“講究~”戲謔一聲,薑瑞輕揮了兩下手。“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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