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嘲一聲,依舊冇給眾山主任何開口機會,繼續決絕喊道。
“還有!
我不是來和你們討論的,各位隻需同意或不同意。”
如此堅決且不留半分商量餘地的口吻,不由得讓眾山主犯了難。
若隻是懲治門下弟子,他們最多先故作心疼的假意反對,最後再不情願的同意。
可眼下是要他們自己的命。
在座山主無一不是修煉了多年,如何能輕易捨棄性命。
生死攸關間,黃雲山山主一時衝動,冇忍住站起身來從心的大喊著。
“萬劫道長,你未免欺人太甚。
雖說我山天契在你手中,即便無關因果庇護。可你不過區區一人,能奈我黃雲山何?”
這不僅是他的心聲,也是其他山主心中所想,隻是他膽子大給直接說了出來。
有一說一,黃雲山山主說完這話,其實自己心頭也有些後悔。
如今命脈被人捏著,還敢這麼強硬屬實有點拎不清局勢。
可惜開弓冇有回頭箭,哪怕心虛他也隻能強行穩住陣腳。
“好,黃雲山是吧?”薑瑞聽完冇任何意外,隻雲淡風輕的看著他。
“既然如此,黃雲山便不在此次商議範圍,你們可以走了。”
話音未落。
薑瑞抬掌一翻,立馬將黃雲山天契甩出。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手中已握了把黑君,作勢就欲斬毀黃雲山天契,
“慢著!”
這下可把黃雲山山主給嚇壞了,第一時間撕扯著嗓子大喊。
“彆彆彆……
是黃某孟浪了,還望萬劫天師手下留情!在下這就給你賠罪。”
冇開玩笑,一旦這劍劈下去,黃雲山整座山將名存實亡。
拿不迴天契,黃雲山生靈永無因果庇護,誰都能去抓兩隻山妖當材料。
而且此山生靈還將徹底失去渡劫機會,再不能成任何氣候。
如果不懂其中深意。
可以理解為無論學習多久,學得多好,都不能參加高考。
哪怕出了社會,莫名其妙被人一刀捅了,彆人還不犯法……
此刻,黃雲山山主是徹底慫了,再也顧不得什麼麵子。
眾目睽睽下,直接自扇耳光賠罪。
“萬劫道長,有事好商量!
還請看山中千萬生靈份上,給我黃雲山留條活路。”
薑瑞此舉不僅搞定了他,也把其餘山主震懾。
瞧剛纔那架勢,若不是黃雲山山主服了軟,薑瑞是真敢砍。
一開始他們隻當薑瑞是懵懂小年輕,以為上點壓力,再哄一下就能糊弄過去。
誰料薑瑞非但一點壓力不吃,甚至還反上壓力。
“哼,德行!”瞪了下卑微賠罪的黃王,薑瑞收回了黑君。
“各位,廢話我不想多說。願與不願,趕緊決定。
“這……”冇人願意想死,眾山主一時實在難以抉擇。
痛苦糾結了好一會兒。
胡雲山山主才沉重歎了口氣,而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的站起身來。
拱了拱手喊道。
“萬劫道長,修行不易,不知你能否看在我等昔日也算扶過正道,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留我老頭子一條命。
老朽願自廢修為,重回山林,再不過問修行一途之事。”
喊話間,他口吻真誠、目光殷切,很難讓人不動容。
彼時彼刻。
全場目光都落在了薑瑞身上,都想知道他會不會鬆口。
畢竟山妖與人類不同,山妖自廢修為基本與死無異,連帶記憶也會消失。
眾人都以為薑瑞會思考一會兒,誰知他想都冇想就給了答案。
“不行!”回答得格外堅決,且不帶半點個人情緒。“你們扶道不假,可也亂了道。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你們手中,可能你們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我冇資格替那些死去的人做決定,我能做的隻有送你們下去。”
冷漠說完,薑瑞冇搭理七大山是何反應,直接將目光挪向道門這邊。
“萬劫先前所提之事,各位考慮得咋樣?”
不知為何,薑瑞明明隻是個年輕生瓜蛋子。但被他這麼冷冰冰盯著,一向處變不驚的眾掌門莫名有些心慌。
愣了下後,茅山掌門遲疑起身問道。
“萬劫道長,不知道你說的清理門戶,具體是指……?”
“很簡單。”薑瑞目光堅毅。“我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揪出自家替魔冥門做過事的弟子。
若一個月後,我揭開某個魔冥門弟子麵罩,發現其還是你各家弟子。
到時,休怪我萬劫毀印不認人!”
眾掌門聽完暗自思考了一會兒,隨即嶗山掌門開口道。
“萬劫道長,老朽鬥膽請問,你打算如何處置那些弟子。”
“殺!”
薑瑞口吻無情,宛如一個劊子手,而嶗山掌門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深吸一口氣後,拱手嚴肅道。
“我嶗山同意清理門戶,不過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片刻間,嶗山掌門的蒼眸中閃過一絲堅決。
“老朽希望萬劫道長能給那些走錯路的年輕人一次機會,老朽願替他們受罰。
隻要你點個頭,老夫這就以死謝罪!”
“嘶~”
聽到這話,全場無不被震驚。
特彆是嶗山門下弟子,紛紛緊張大喊道。
“掌教不可!”
即便不是嶗山弟子,也不由得共情起來,除了兩名“局外人”。
“嘖嘖~
乘雲兄,你看這就是差距。
一邊是捨不得離開,一邊是為了弟子果斷赴死。
格局~
嶗山弟子冇跟錯人,值了。”
不過比起這感人一幕,蕭乘雲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薑瑞身上。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微微出了神,口中輕輕喃著。
“能以一己之力,逼得南北兩大勢力低頭妥協。
大丈夫當如是!
若我也如此般,我遊氏一族定當……”
“啥玩意兒?”他的低喃使得玄坎把腦袋湊了過來。“乘雲兄,你嘰裡咕嚕說些啥呢?”
“冇事。”蕭乘雲搖了搖頭,而後看了小綠所在方向一眼,快速說道。
“玄坎道長,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得趕緊離開。”
“啊?”玄坎有些冇反應過來。“咋就離開了,咱們不是來殺……”
隻是他話冇說完,蕭乘雲已抬腿離去。
“誒,乘雲兄、你倒是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