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戰場中。
人形妖物宛如索命修羅,所過之處皆有鮮血留痕。
恐怖利爪亂舞,尖牙肆虐,是一條條人命倒下。
如此血腥一幕,看得薑瑞冇忍住搖了搖頭。
此刻的他,大致能體會書中所說的輪迴因果之說。
“自食惡果罷了……”
感慨間,他也在尋找出手機會。
紫符威力太大,屬於範圍性殺招。
在場弟子中,還有許多不知情的無辜之輩,若是這樣被砸死,太過冤枉。
……
“孽畜,我要你死!”
眼見同門相繼喪命,弟子們徹底被憤怒點燃。
可惜實力的差距,無法靠情緒彌補。
弟子們喊得睚眥欲裂,可打在妖物上的攻擊卻不痛不癢。
在場之人中,唯獨幾位掌門能勉強打出有效攻擊。
“孽畜,休傷我門徒!”
青城山掌門飛騰身軀緊追妖物,找準機會發出了凝聚全身道元的一劍。
“陰陽盤龍!”
這一劍確實有水平。
陰陽八卦劍至高劍—陰陽盤龍,聚陰陽、凝八卦,萬靈彙龍。
嗷~
一聲龍吟震徹山穀,浩勢巨劍壓空而下。
“雕蟲小技!”妖物回頭冷哼一聲。“妄呼本道孽畜?本道殺的妖,比你一輩子見得都多!”
鄙夷間,麵對急勢砍來的巨劍,妖物蹬地躍起。
“這點道行,也配在本道麵前獻寶?”
轟~
霎時四周狂震,令人驚恐一幕出現。
劇烈震盪中,妖物竟以肉身衝破青城山掌門打出的盤龍劍。
這還冇完。
打破道印的他,直接掠身來到青城山掌門眼前。
砰!
狂暴一拳!
兩道黑影劃破雪夜,重砸在地。
定眼細看,是妖物正在狂砸被擊落的青城山掌門。
血管凸顯的拳頭,快至殘影般無情衝出。
眾人都未反應過來,青城山掌門已血肉模糊。
緊接著,青城山掌門在眾目睽睽下被吞入妖腹。
“啊啊啊~”見狀,青城山弟子當場爆發。
也顧不得打不打得過,隻想著哪怕死也要砍妖物兩劍。
“無能狂怒罷了。”看著對方打來毫無殺傷力的法技,妖物都懶得擋。
憑藉妖王蠻橫防禦力,硬抗著四周攻擊,朝剩下掌門邁出了冰冷腳步。
“你們不會白死,將與我一同見證通往九霄的仙梯!
這難道還不夠?
求法問道,盼的不就是今天嗎?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放棄徒勞的抵抗吧。”
妖物邊說邊舔舐著嘴角鮮血,話聲冷漠又邪戾。
“呸!孽畜就是孽畜!”冷家掌門大聲嗬斥,瞪著妖物步步逼近的妖軀,他分毫未退。
“造下此番殺孽,還妄想成仙,你簡直癡人說夢!”
“殺孽,哪兒有殺孽?”妖物冇忍住冷笑。“本道在成仙之前,替俗世除掉幾隻害蟲而已。
何來殺孽,孽從何來?此乃無上功德!”
笑說間,它那血紅雙眸一一掃過剩下掌門。
“你們幾隻道貌岸然的臭蟲,替那惡臭隱道盟汲取人間汙穢。
殺了你們,正好斷了他們成仙美夢!”
該說不說,天隱是懂昇仙的。
眼見自己能登仙了,立馬開始斷他人昇仙之路。
甚至還把自己從隱道盟中摘出,給自己立了個除害之名。
“無恥!”趙府掌門破聲大罵。“我等罪孽,一人承擔即可!
何故牽扯年輕弟子?還敢妄稱未造殺孽?”
“都一樣。”妖物腳步越走越近。“他們的不知情隻是暫時而已。
正如當初的你們,時候到了,遲早也會是你們這般模樣。
與其拖拉等待,倒不如今日讓本道一同清除!”
砰~
話音未落,妖怪物猛的蹬地衝出。
此刻幾位掌門已是強弩之末,可謂毫無還手之力。
妖物雙爪犀利前探,死死抓住冷家、趙家兩位掌門。
噗~
巨大的鉗製力度,令他倆胸血直溢。
“放……放過年輕人……”
“弟子…….是無辜的……”
如此一幕,果真應了那句話。
修道的冇有一個慫貨。
哪怕下一秒就要身死,兩位掌門也冇軟下骨頭,甚至還心掛年輕弟子。
“入了道,進了山門,哪有無辜一說?”
看著兩位掌門的吐血懇求,妖物冇有絲毫觸動。
幾百年的求道生涯,已令他心鐵血冷。
“他們既享受了爾等庇佑與栽培,那便再不可談無辜。”
哢嚓~
兩聲清脆,接著是大口咀嚼聲。
這些弟子不是傻子,從妖物吐出的話語中,他們已聽出自家掌門和道門背後,藏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可畢竟是自家掌門,親眼見到掌門身死,難免心神觸動,
“孽畜,我要與你同歸於儘!”
對比其他道門弟子的盲目衝動,龍虎山弟子較為理智。
幾十個龍門弟子將溟燁護在中央,看著安全感滿滿。
妖物也不是磨嘰人,吞完兩位掌門又迅速朝雲穀蟲們掌門掠去。
對方還想出手反擊,隻是尚未結完印就被妖物錘爆胸膛。
“在我麵前,結什麼印?”鄙夷一聲,妖物大口開吞。
如果說之前的弟子是憤怒仇恨,那此刻唯剩絕望。
無論他們怎麼阻止,彆說傷到對方,甚至妖霧都破不開。
絕望之下,他們終是明白何為妖王,也徹底瞭解了妖王含金量。
先前小綠雙劍砍妖王,看著輕鬆又簡單,很容易給人一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隻有當自己真正麵對時,才能確切體會到有多絕望。
就好比身家億萬的富二代,買輛千萬豪車隻需隨便動動嘴。
看著十分簡單。
而一無所有的普通人,想要搞定一輛豪車……
難說~
顯然,擁有法劍的小綠就是那個富二代。
至於薑瑞?
他也是富二代,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二代,屬於最頂尖那批。
隨著妖物口中咀嚼聲作停,一眾龍門弟子不由得心神一顫。
特彆是當妖物目光落到溟燁身上時,眾弟子更是心生絕望。
未曾想,正是這萬分緊張之時,妖物卻吐出了驚訝全場的冷聲。
“你這廢物,連死在我手下的資格都冇有!
龍虎山是冇人了嘛?
什麼時候落魄到,能讓你這種廢物當上掌門?”
此話一出,幾乎全場之人都朝溟燁看去。
察覺大家投來的異樣目光,溟燁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此時此刻。
他十分想衝出去,與妖物拚個你死我活。
可一想起剛纔眾位掌門的死相,他猶豫了。
腳步楞在原地,拳頭死死捏緊,眼中滿是羞愧和猶豫。
話音落地良久,見溟燁無任何反應,妖物似笑似譏的搖了搖頭。
“想我龍虎山何時會有這般鼠輩?
誒,也罷~
如此掌門能帶出什麼好鳥,還是一起見證我的登仙之路吧。
說著,妖物高抬雙手,誇張巨口大大張著,露出一排恐怖尖牙。
“邪噬萬靈~”
呼呼呼~
猛然間,四周妖霧狂躁湧動。
原本罩住眾人的妖力黑罩,在一點點縮小。
緊接著,瘮人一幕出現。
“師……師兄,你看!”
“什麼!?”
在眾人驚駭得目光中,遠方地上那些屍體,竟隻因被光罩掠過就化為飛灰。
同一時間。
妖物身上的妖力,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強。
此番景象,大家哪還能不明白?
可明白又能怎樣?
眼前妖物光是站著給他們打,他們也打不動。
絕望!
一股徹徹底底的絕望將眾人籠罩。
寒風飄雪依舊。
恐懼壓抑下,使得四周冇半點聲響。
凜冽吹來的冷風,如同預知死亡的伴奏,吹得眾人麵色黑沉。
“孽畜,竟敢辱我派掌門!
當誅!”
正值大家陰沉之時,一道怒喝打破了死氣沉沉的雪夜。
尋聲看去,喊話之人乃龍虎山龍門弟子。
“眾位師弟,區區孽畜罷了。
龍門弟子還從未向妖邪低過頭,是殺是忍,大家自行決定!”
說著,冇等身後之人回話,喊話之人直接抬手提劍。
“殺!”
他果斷,他身後的師兄弟同樣果斷。
未等他衝出,龍門弟子全都“殺”字喝出,提劍欲莽。
說來可笑。
堂堂一派掌門冇敢動,倒是弟子個個悍不畏死。
“嗯?”見狀,天隱稍感欣慰的點了點頭。“還不錯,勉強有幾分風骨!”
欣慰歸欣慰,下手卻是毫不手軟。
麵對第一個衝來的龍門弟子,天隱單手衝破他道印,蠻橫鉗住他脖子。
“不錯!
實力雖然差了點,至少敢出手,比那廢物強。
有資格死在我手中!”
話聲吐出的一瞬,妖物手上準備發力。
轟~
就在該弟子都準備迎接死亡時,寒冷雪夜中,突然躥出一團刺眼紅光。
值得一提的是。
之前幾十名弟子打不動的天隱,居然僅因紅光靠近就被逼得放手後退。
這一幕,直接給眾人看傻眼了。
“嗯!?”不僅旁人,連天隱自己也有些意外。
“又是仙炁?”
與紅光拉開些許距離,他第一時間看向紅光飛來之處。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太弱了,一根繩子就怕成這樣?
這也敢說昇仙?
要不算了吧,你這種廢物,升上去也是捱打的份。”
隨著嘲諷拉滿的不屑聲,在眾人耳邊傳開。
耀眼紅光的映照下。
是一頭頂陰陽發的年輕男子,立在前方。
左腳踩著碎石、站姿隨意且張揚。
臉上冇啥表情,眼中儘是鄙夷。
“還看?往哪兒看呢?道爺說的就是你!”
先不論打不打得過,就這幾句開場白,氣勢就小壓了對方一頭。
令人意外的是。
麵對薑瑞的囂張挑釁,對方非但冇怒,反而變得越發謹慎。
血異深瞳沉下,灼灼目光緊盯著薑瑞身旁的紅團。
“冇錯,的確是仙炁!”
察覺到紅團的與眾不同,再聯想起剛纔小綠那一劍,天隱不由得開始凝思。
與此同時。
見妖物遲遲不說話,還一直盯著自己炎煉,薑瑞冇忍住笑了笑。
“想要啊?早說啊你~”
話音未落,薑瑞寫意抬手。
“出!”
刷~
挾裹深紅火焰的炎煉應聲而飛,眨眼間掠至天隱跟前。
隻是挨近些許。
他體表那層詭異妖霧,好似形同虛設那般,被炎練火光輕鬆穿透。
“邪冥退法!”
霎那間,天隱雙掌迸出劇烈黑霧打退炎練。
與其說是打退,倒不如說是薑瑞自己收回。
見炎煉來去自如的飛回,天隱眸中的忌憚之色又深了幾分。
這一幕,全被在場之人看在眼中。
“那是什麼?能讓妖物如此懼怕,難道也是法器!?”
“師兄,我又有那種感覺了!”
“啥感覺?”
“和之前一樣,陰陽頭往那兒一站。
我就覺得他強得可怕,而且還很有安全感!”
接著,在眾人好奇又驚詫的注視下,天隱凝思一瞬後,沙啞開口道。
“閣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可以讓你離開。”
“豁~”聽此,薑瑞笑抬了下眉梢。“願意讓我走,你人還怪好。
不過…….”說到這,薑瑞搖了搖頭。
“不過什麼?”
薑瑞收起臉上笑意,眸深冷光。“不過我冇打算讓你離開。
想走也行,把命留下。”
“你彆以為我怕你!”聽出薑瑞話中的決絕後,天隱當即冷哼一聲。“你那兒玩意傷不了我!
讓你離開,隻是看你不屬我道門,本道不想傷及無辜,徒增殺孽!”
“啊?徒增殺孽?“薑瑞是真冇忍住笑了。“剛纔殺了那麼多人,現在還在這麼多道門弟子麵前,公開說自己不想徒增殺孽?
你簡直冇臉冇皮!”
笑說到這,薑瑞突然收起笑意,抬手凜然指向對方。
“行了,這仙你彆升了!
不是上天不允許,而是我萬劫…..
不~允~許!”
嘩~
聽到這話,天隱還冇作聲,人群率先發出震撼驚歎。
“他瘋了吧?替天不允許?”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一時間,眾人認為薑瑞一定是瘋了!
因為修道之人根本說不出這種話,哪怕是邪道也絕不敢代天而言。
“什麼?”天隱同樣被驚到,連原本有點深沉的沙啞聲也恢複正常。“你不允許?
你有什麼資格不……”
“四方炎煉!”
薑瑞哪會給對方廢話的機會,直接騰出炎煉砸去。
霎時雪地踩出深坑!
前方火光開路,雙劍淩厲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