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一斥,身旁之人趕緊把頭心虛低下。
“少主教訓的是,屬下失職。”
“罷了……”黑影緩和了些許語氣。
“苟且偷生這麼多年,你們也不容易,下次再不可冒進。”
“屬下遵命!”這人重重點了下頭。
而後見黑影遲遲冇發話,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少主,咱們剛纔冇和他談攏
看他態度,明晚勢必會橫插一腳,咱們是否還……?”
“不行!”黑影果斷擺了下手。“明晚至關重要,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意外,也不許存在!”
“少主,那咱們應該……?”
聽此,黑影冇急著作聲,微閉雙眼開始沉思著。
輕雪飄落良久。
呼嘯寒風中,終是傳來話聲。“他既閒不住,那就給他找點事做。
不僅讓他無法插足,更不允許他白天毀屍!”
緊接著,黑影湊到這人耳邊小聲低語了幾句。
待他說完,身旁之人立馬鄭重的點了下頭。
“少主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萬事小心。”黑影輕揮了下手。“時間不多,抓緊準備吧。”
不多時。
被飄雪點白的山穀,唯剩黑影一人獨站。
“萬劫道長,還真是好奇你會怎麼選……?”
話分兩頭。
解決掉黑影傀儡的薑瑞,提步走上了飛魚道。
“果然是八旗煉屍大陣!”
簡單觀察了一番,他來到石壁上的陣眼處。
伸手抹了下週圍的焦黑殘渣。“他修的雷法?
能把陣眼電成這樣,這雷夠霸道的。
怪不得能連當兩屆少袍天師,的確有點東西。”
感歎一聲,薑瑞又尋著屍氣穿過飛魚道,爬上了屍峰嶺。
名字叫屍峰嶺,實則根本不是山嶺,而是山澗。
宛如一把大劍,將腳下大山劈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幽深裂口。
轟~
低頭觀察間,薑瑞點了張黃紙扔下去。
隻是黃紙剛脫手,火光就被屍氣熏滅。
“豁?還不讓看?”
薑瑞也是來了脾氣,當即劍指快揮。
“護~”
霎時間,幾十道耀眼黃光應聲騰出,且成排定在澗口上空。
好似新能源路燈那般,輕鬆照亮周圍。
此刻,薑瑞也大致看清了澗邊地勢走向。
“夠狠毒的!
養屍就算了,居然還布奪氣叉、吸精壇。
陰屍、陽人一起撈,我說周圍怎麼連個農民住戶都無。”
由於山澗太深,幾十張黃符同時作亮,也依舊看不清底部情況。
至此,他開始思考該如何解決這些殭屍。
不清楚底下情況和地勢,夜間貿然下去肯定不行!
八名掌門一輩的高手都打不過,說明這些殭屍還是有些戰鬥力。
至於師父給的雷符,用來殺飛僵太過浪費。
“罷了,小心駛得萬年船,道爺白天再來撿錢!”
思慮片刻後,薑瑞還是選擇了穩妥。
把符一收,哼著小歌下了山。
不過上車後的他,並未驅車離開,而是悠然淡定的坐在車內。
繼續呆在這不為彆的,隻為天一亮就動手,避免夜長夢多。
早在來這之前他就想過,八大道門明明可以選擇在今天白天鎮屍,卻非要挑晚上冒著風險守城。
所以,薑瑞猜測八大道門壓根冇想解決殭屍,隻想將殭屍鎮壓回去。
特彆是親自檢視了,鎮屍地周圍的地勢後,他更加篤定了這個猜想。
那麼狹窄的山澗,白天直接一車汽油倒下去,哪還會有那麼多事?
同時,再結合周圍的道勢佈局,他也差不多搞清了八大道門煉屍的真正意圖。
屍靈珠!
按書中來說,八旗煉屍大陣不屬厲害養屍陣法。
一般布此陣者,都是為汲取日月靈精,形成屍靈珠。
但令他比較疑惑的是。
屍靈珠在書中隻是很普通的東西,壓根冇必要殺這麼多人。
“冇記錯的話,屍靈珠除了能加快屍變,以及儲有少量天地靈精,好像冇啥特彆之處。
他們瘋啦?
就為區區一點屍靈珠,搞這麼多飛僵出來?
疑惑間,薑瑞不禁鄙夷出聲。
“管他想乾嘛?道爺天一亮全給他宰嘍,讓他啥也乾不成!”
夜空飄雪不停。
他這邊在無聊等待,有人卻是討論得火熱。
“各位掌門,你們拿個主意吧!
到底是天亮除屍,還是再次派人前來穩固陣法。”
酒店豪華會議廳內。
先前鎮屍的八名老者,正端坐於巨大投影幕之前。
“掌門師兄,今晚的臨時壓屍手段撐不了多久。
後續是殺是鎮,還請師兄明示。”
八名老者的催促聲接連響起,螢幕裡的八人卻是一言未發。
久久過後,螢幕中央的那頭像才緩緩開口道。
“各位道友,你們意下如何?”
接著,最右邊那道頭像說了句。“當初鎮屍大家出了許多力,也付出了不小代價。
苦心經管多數十載,如今這才收了幾年的屍靈珠。
若是就此作罷,未免太過草率。
依我青城山之見,鎮屍好過殺屍,大家覺得呢?”
此話一出,先前那些冇表態的頭像紛紛開始發聲。
“說得冇錯!
當年為籌備此事,我莫窟派死傷最為慘重,現在豈能半途而廢?
我同意鎮屍!”
無一例外。
除了龍虎山代掌門冇表態,其餘八家皆表示鎮屍。
待眾人發表完,中間頭像開始正聲道。
“既然大家意見統一,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稍後還請各家及時派遣相關弟子,儘快前往鎮屍地重建陣法。”
說完,螢幕中那人開始朝大廳八人囑咐道。
“各位道友,重新佈陣非一日之力。
為保證再無意外,還望各位能照顧一二,避免又生意外。”
“掌門師兄放心!”茅山逐攘應得很乾脆。“有我逐攘在,此次顯斷不會再讓賊人有機可乘。”
隨著他鏗鏘應下,其餘之人也跟著點頭。
值得一提的是。
這場會議結束之後,各大掌門又重新開了場會,且個個表情陰沉似水。
“各位,看來對方野心不小呐。”
砰!
話音剛落,螢幕中的嶗山掌門,當即狠拍了一把桌子。
“當初如果斬儘殺絕,如今也不會多生此番事端。
師弟也不會……”
“覆罔道友節哀,各位掌門節哀~”
茅山掌門沉重道。“逐攘師弟和各位道門大將身死,貧道也萬分難過。
不過眼下不是悲痛之時,外有東北出馬虎視眈眈,內有邪門殘孽興風作浪。
少袍天師又行蹤不明,實乃我道門至暗時刻。
還請各位道友打起精神,共渡此次難關!”
話音落地,青城山掌門氣憤又疑惑的問了句。
“此次八名鎮屍者皆實力不凡,即便不敵殭屍眾多,至少脫身冇問題,何以全部身死?”
此話一出,其餘掌門皆是神色一顫。
“昭致掌門,你的意思是……那餘孽請了幫手?”
“不!”茅山掌門頓時否定。“各位,莫非你們忘了,那殘門有一種特殊蠱蟲—屍蠱!
以蠱控製殭屍,令其擁有持蠱者意識。”
“屍蠱!?”所有人震驚一聲。
“對啊,之前怎麼冇想到這茬,不然師弟也……”
“覆罔道友,大可不必自責。”
在這之前,誰會想到那叛逆居然會是餘孽?
今日犧牲的,都是道門頂尖力量,誰也不願意見到如此場麵。”
聽到這話,眾人皆略顯悲色的點了點頭。
不過龍虎山代掌門,比起他們好似隻是表麵悲痛。
短暫唏噓後,茅山掌門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如今既然餘孽主動找上了門,咱們不妨一網打儘,以免日後再生事端。”
“打!必須打!”莫窟派掌門異常憤怒。“餘孽一日不除,我心難安!”
一時間,異口同聲都是打。
而後又聽茅山掌門正聲道。“如今許多人弟子被山妖牽製,此事又事關重大。
依貧道之見,或許咱們這把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
“正好!”嶗山掌門重力拍了把桌子。“貧道勢必要替師弟報仇雪恨,親手宰了那群餘孽!”
…..
這邊商量完畢,薑瑞那邊睡得正香。
昨晚殺了將近百來隻飛僵,現在道行已至固炁,可惜冇把書帶出來。
一時無聊的他,選擇了閉目養神。
轟~
突然間,香甜鼾聲被一陣猛然顫動打斷。
迅速直起身來的他,第一時間尋找起震源。
“嗯?怎麼回事?”
見是鎮屍地傳來的動靜,他不禁皺了皺眉。
疑惑間,也迅速開始感受起周圍。
“附近冇人呐。”
冇察覺到異樣,他眉頭皺得更緊。
“難不成動靜是殭屍發出來的?不可能吧。
書中可是說過飛僵冇意識的,好好的怎麼會發出這麼大動靜?”
暗道至此,薑瑞抬頭看了眼天邊。
飄雪已有作停之勢,夜幕被拉走了一大半。
“差不多了。”呢喃一聲,他提著揹包朝鎮屍地走去。
徹夜飄雪,上山小路格外濕滑。
薑瑞的名牌鞋子除了好看和貴,絲毫不實用。
手腳並用十幾分鐘,終是來到澗口。
看著幽深的山澗,他想都冇想摸了下去。
說好聽點是摸,實則乃又摔又滑。
“靠!靠!靠!”
鬱悶喊聲響徹山澗,連續大半分鐘才停下。
名牌服飾沾滿濕雪黃泥,嘴裡哈著熱氣,薑瑞滑到了一處三四米寬的漆黑山溝。
腳下是淺水泥潭,兩邊石壁凹凸不平。
綠色屍霧下,藉著那一點點光亮,他緩慢朝前摸索著。
越走屍霧越濃,微弱光線逐漸被吞噬。
四周漆黑,且靜得發寒,加上詭異的綠色霧,看著還有些嚇人。
也就薑瑞膽子大,絲毫不當回事。
頂著五張崯剛符的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有點激動。
想到一會兒一劍就是三百萬,腳步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快。
十幾分鐘後。
伸手不見五指的綠色屍霧中,一道渾身泛著金光的人影,停下了挪動的腳步。
看著眼前的巨石,薑瑞直接罵出了口。
“靠!
我說先前怎麼會有動靜!”
在他極度鬱悶的眼中,眼前是一處五米高、兩米多寬的山洞入口。
四周綠色屍霧,皆是從洞口瀰漫而出。
之所以鬱悶,是因為洞口正被一塊超大巨石死死擋住。
“不對吧,殭屍能這麼有腦子?還能知道我白天會來宰它?
不可能!
書裡絕不會騙我!”
薑瑞連連搖頭,並靠近巨石仔細觀察起來。
“切口還是新的,嗯,這是……?”
檢視間,他很快發現巨石上有著許多嶄新漆黑抓痕。
“我靠,真是殭屍硬生生刨下來的!
看這架勢,還不是一隻殭屍抓的,至少有十幾隻…….”
現在親眼所見,他已能確定剛纔動靜正是殭屍弄出來的。
“飛僵絕不會有這種意識!難道說…….裡麵誕生了屍王—遊屍?
那也不可能呀!
真有遊屍的話,周圍屍霧不可能是綠的。”
《生生介》裡提過,遊屍已邁過普通活屍門檻,屍霧異常剛猛霸道。
凡遊屍所過之處,必有劇毒的渾黃屍霧瀰漫。
“不過不是遊屍,又怎麼會擁有自主意識,還知道拿巨石擋我?”
一時間,薑瑞有些想不通,同時還很失落。
下來之前都已準備好數錢,冇想到給一塊巨石擋了。
如今雖有固炁修為,可要徒手搬這幾十噸巨石,明顯不太可能。
“靠!
我打~”
不甘心的他,象征性的打了巨石一拳。
巨石冇啥感覺,他好像有點痛,好在他能忍。
“見鬼了,居然被殭屍玩了腦子……”
眼下殺不了殭屍,他也隻能鬱悶離去。
畢竟山溝裡地勢狹隘,若到了晚上,群屍出籠,還真不好對付。
“這殭屍不對勁,一定是那小子動了手腳!
冇想到,他竟有如此高明的的馭屍手段?”
薑瑞有些吃驚,哪怕是家裡那些書中,也冇有這種遠距離的控屍手段。
驚訝過後,他開始細思起對方意圖。
“殭屍已破封,他能控製殭屍,卻冇有第一時間馭屍逃離。
而是又讓殭屍回到原地,還叫我晚上彆來……
這小子是想以殭屍作餌殺人呐!”
想到這,薑瑞輕點了下頭。“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道劫本是因十安而起,但因為我的介入,使得他倆不知達成了什麼共識。
正是有了陸長尋的加入,小黑娃才如虎添翼。
而陸長尋身負血海深仇,勢必要殺儘九大道門,所以原本的道劫變成了法絕!
如此一來便說得通了,不過…….”
暗道至此,薑瑞思緒頓了頓。
“不過小綠是救星,現在小綠也在紫雲縣,今晚陸長尋怕是要折在這……”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滾下……噢,不對,是走到了摸下來的位置。
沿著剛纔下來時的痕跡,很快爬出了澗口。
想到晚上這裡將發生大戰,鎮屍地又有那麼多白花花的鈔票,他冇急著駕車離開。
大老遠的來了,哪能看戲?
手往包裡一摸,數尊黃色木雕,依次被他擺在飛魚道附近。
七尊**雕,擺的是天官幻靈陣。
冇啥殺傷力,也就能趁人不備,短暫迷惑其心智。
“搞定!”
拍了拍滿是泥汙的臟手,薑瑞全身上下冇一處乾淨位置。
頂著花臉,踩著雙高跟鞋,一步一滑的走向了SUV。
為什麼是高跟鞋?冬天去踩會兒濕泥就能懂。
鏡頭一轉。
畫麵來到了縣城邊緣一處偏僻曠地,四下無人,唯有一輛白色SUV。
燒了大半的菸頭,被一隻臟手夾著伸出車窗。
略帶土嗨的DJ,震得車子微微發顫。
伴隨細微刹車聲響起,白色SUV車旁,多了輛大路虎。
“敢問可是萬劫道長?”
路虎剛停下,車上就下來一中年男子。
“在下搜靈者總部的會計,受龍虎山溟殺前輩囑托,特來會見萬劫道長。”
“誒呀,你終於來了。”菸頭一丟,薑瑞樂嗬嗬的推開車門。“等你好半天了,帶著這車東西又不好進城,餓死我了快。”
說著,他兩眼放光的看著來人。
“錢帶來了冇?先說好啊,我萬劫從不接受賒賬。”
“呃……”看清薑瑞的那一瞬,來人當即就愣住了。
這次倒不是因為薑瑞說話直接,而是他的造型太過獨特。
一身黃泥不說,臉頰上的泥汙甚至凝固成了塊狀。
“你真是萬劫道長?”
顯然,對方很難將眼前這個臟得出奇的年輕人,與傳聞中囂張跋扈的高手聯絡到一起。
“餓得要死,彆磨嘰了,趕緊轉賬吧。”
薑瑞冇工夫和他閒聊,直接大力拉開後車門。
嘩啦啦~
車門開啟的瞬間,成堆令人作嘔的殭屍腦袋,像不要錢的那般湧出。
大白天的,乍一看還以為是電影道具。
雜亂稀疏的毛髮,漆黑尖利的屍牙,腐爛不堪的麵部。
“這……這……”
見此一幕,對方當場傻眼。
恍惚間,他都快以為自己看錯了,甚至懷疑薑瑞就是買的玩具。
即便來之前,老闆告訴過他薑瑞殺的殭屍有點多,但他完全想不到能有這麼多。
居然能從車子後排湧出來?
還湧得這麼急,視覺衝擊力不可謂不強。
不過老闆確實冇騙他,薑瑞的原話就是有點多。
在老闆設想中,十來隻飛僵差不多就頂天了,所以冇問具體數字,隻告訴了他有點多。
“我之前數過,銅甲殭屍一百二十二隻,飛僵三十八隻。
除了車上,後麵也有。”
在來人又驚又呆的目光中,薑瑞邊說邊開啟了後備箱。
嘩啦啦~
又是一陣清脆撞地聲,直接撞得來人瞳孔都跟著發顫。
入道三十幾年來,他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多殭屍腦袋。
一時不知道說啥的他,下意識摸出了手機,準備拍張照片……
薑瑞冇心思管他,隻顧著把車上殭屍腦袋往地上薅。
“對了,我另外輛車裡還有十六隻銅甲僵。
先把這的賬結了,再跟我去看吧。”
來人此刻隻知道拍照,同樣顧不得薑瑞說什麼。甚至還在找角度,儘量讓自己與殭屍腦袋同框。
不多時。
一車殭屍腦袋被薅出,車內座椅、腳墊滿是陰綠屍水,臭得直熏眼睛。
興許薑瑞是習慣了,絲毫聞不到臭味。
“怎麼樣?數目對吧?”
“啊?”這聲問話打斷了對方拍照,他連忙收起手機,尷尬回笑著。“在下早就聽過萬劫道長威名。
萬劫道長,一言九鼎。
不用數,不用數……”
“彆!”薑瑞抬了下手。“一碼歸一碼,錢的事最好還是當麪點清。”
見薑瑞神色格外嚴肅,來人也不好多說。
“那還請萬劫道長稍等。”
裝模作樣數了一會兒,他朝薑瑞點了點頭。
“數目冇錯!
按照溟殺前輩說的價格,一隻飛僵三百、銅甲僵一百。
一共是…….”
冇等他把話說完,眼前突然多出個手機螢幕。
“我提前幫你算過,總共十三億一千四百萬!”
說這話時,薑瑞表麵神色淡定,實則心臟正劇烈抖動。
極度亢奮下,乃至口水都在變多,不得不暗自咽起口水。
“嗯…….”對方聽到這個數字,也是被驚了一顫。“冇……冇錯,的確是這麼多。”
“那給錢吧。”
薑瑞一秒都不想多等,立馬把卡摸了出來。
“這是我卡號,直接轉就行。”
“呃…….”這次對方遲疑了一下。“那個…….
萬劫道長,事情是這樣的。
如此巨大額度的轉賬是受監管的,而且還得提前預約……”
說到這,他神色浮出些許尷尬。
“我來之前吧,冇想到能有這麼多,所以有點準備不足……”
“準備不足?”薑瑞瞬間變臉。“什麼意思?想賴賬啊?”
“不不不!”來人連連擺手。“萬劫道長彆誤會。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先給你開張五千萬的支票。
剩下的數目,傍晚前入賬可好?”
“傍晚?”薑瑞皺了皺眉。“具體多少點,多少分?”
來人立刻比了個六。“六點半,六點半之前一定入賬!”
薑瑞冇作聲,想了想後緩慢的點了下頭。
“行,信你一次!
六點半就六點半。”
說著,薑瑞作出毫無情緒的表情,雙眸沉下直盯著對方眼睛。
“我萬劫認錢不認人,既然乾了活,你就得給我錢!
六點半後,少一個子!
以後你八大道門也彆叫道門了,改叫墳場吧!”
“放心!儘管放心。”來人毫不猶豫的肯定道。
“溟殺前輩特意交代過,錢的事絕對出不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