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砸爽了，被他按著揍的男人卻十分難受。
倒不是有打得有多疼，主要是丟麵子。
畢竟以薑瑞現在的道行，光憑自身實力，想傷到男人還是有點難度。
不過臉疼也是疼！
男人怎麼說也是一山之神，剛纔不僅給一個凡人跪下，現在又被按在地上錘。
最主要的是。
還是當著山中動物和一名出馬仙的麵被捶，實在是丟人丟到了家。
“上仙，小神知錯了，彆打了！
這麼多山中信徒看著呢，留點麵子好不好？”
“麵子！你還想要麵子！”薑瑞揮拳不停。“剛才你不挺橫嘛？現在知道要麵子了。”
“上仙，誤會啊！”男人狼狽護住自己腦袋。“小神剛才隻是想略施懲戒，並無傷害上仙之意。”
他不說懲戒還好，一說薑瑞反而更怒了。
“你也配說懲戒！？
給我砸！”
為避免男人再說廢話，薑瑞拳拳狂砸他臉。
一時間，拳風狂掠。
薑瑞每砸一拳，雪地也會跟著一顫。
與此同時。
發顫的不隻是雪地，還有後方完全石化的凶虎和黃少。
“我滴媽～”
比起不會說話的凶虎，黃少吐出的驚歎聲是那麼直接。
“他……他……他究竟是什麼人？連神仙都敢打？”
心悸之餘，他又鼓起勇氣看了眼上空紫符。
不過隻是快速瞄了那麼一眼，就立馬收回了目光。
“難怪他敢隻身一人闖妖界，原來身上藏著此等寶貝。”
感歎間，黃少不由得露出絕望之色，
原本他還打算等莽山山神拿下薑瑞後，趁機逃跑的。
可局勢發展成如今這樣，彆說是他了，估計莽山山神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
“完了，這下我是真完了。”一聲歎出，黃少直接癱坐到雪地上。
“黃家七代單傳，今天得葬送在我黃少手裡了……”
確定自己再無生還可能，黃少擺爛了，就那麼麵如死灰的看著前方。
雪夜寒風呼嘯。
足足發泄了好幾分鐘的薑瑞，終是停下了揮拳。
停手不是氣消了，而是累了。
“行了，彆裝了，起來吧！”看著狼狽抱頭的男人，薑瑞氣喘籲籲的甩了下手。“不愧是神仙哈，確實抗揍！”
“啊？”
聽到這話，男人先透過手縫偷偷看了眼薑瑞。
確認薑瑞真沒了動手架勢，他這才放下護住頭的雙手。
“誒喲～”
搞笑的是。
他才剛把手放下，左眼突然就捱了一記悶拳。
這給他嚇得再次捂緊腦袋。“上仙，你不是說不打了嗎？”
對此，隻能說他低估了薑瑞的執著。
剛才薑瑞揮了幾十拳，居然沒有一拳能打到他臉上。並且打彆的地方，男人又完全不痛不癢。
入道以來，薑瑞還是頭一次打這麼不爽的架，屬實是越打越氣。
“上仙，彆玩了行麼？小神真的知錯了！
您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小神在這給你賠禮道歉。
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神吧。”
麵對男人的再次服軟，薑瑞輕點了點頭。
“行，不跟你計較了，站起來吧！”
“多些天師～”有了剛才經驗，男人這次聰明瞭許多。
站起來時，一直緊緊捂住自己右眼。
見狀，薑瑞冷瞥了他一眼。“你擋那麼死乾嘛？信不過我？”
“沒有！”男人連連搖頭。“小神絕無此意，隻是眼睛有點進沙……”
砰！
“誒喲～”
男人尚未解釋完，左眼又是捱了一拳。
緊接著，薑瑞的鄙夷聲開始響起。“山神很了不起嗎？連我都敢打？
讓你守個莽山就這麼牛掰，你要守到泰山，是不是連九曜星君都不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
男人直接被嚇得腿軟，連忙搖頭擺手解釋著。
“上仙言重了！小神不過區區一山之仆，豈敢冒犯天庭神君？
小神真的知錯了，還望上仙恕罪！”
“行了，行了～”麵對男人誠惶誠恐的求饒，薑瑞不耐煩的抬了下手。“彆說我不給你機會。
兩個問題，答得好，這事就算了。”
“真的？”聽此，原本慌亂的男人頓時抬起頭來。“上仙儘管問，小神一定知無不言！”
隨即在男人慶幸的目光中，薑瑞冷漠道。
“據我所知，山神和土地、城隍差不多，都得凡仙條令。
可你竟敢罔顧凡仙條令第三條，私自插手凡間事務，貿然對我出手。
怎麼？”
說到這，薑瑞不僅口吻冷漠，連帶眼神也跟著冰涼。
“難道你早已和山妖串通一氣，特意阻我萬劫正道？”
“沒有！絕對沒有！”薑瑞前腳說完，男人即刻大喊出來。
“上仙，誤會啊！
小神早已位列仙班，怎會與那烏合之眾攪到一起？
上仙明察呐～”
大喊一聲，他立刻補充著。
“上仙，小神自從來到莽山，從來都是按規辦事，不敢有半分越矩。
先前之所以冒犯上仙，實屬小神有眼無珠。錯把上仙當成了假劣之徒，所以才…….”
“是嗎？”薑瑞何許人也，豈會信他這等說辭。“人都跪下了，還不老實？
看來你今天是執意求死，我一定滿足你！”
話音未落，薑瑞當即欲抬手砸符。
“慢！上仙且慢！”察覺薑瑞真起了殺心，男人徹底慌了。
“上仙開恩，小神這就如實招來，還請上仙給小的…….”
啪～
不得不說，薑瑞膽子是真的大，連神仙的耳光都敢打。
要知道，打架和打臉完全是兩回事。
即便是對普通道士而言，耳光也不是隨意打的。
“彆廢話，說！”
捱了一記無情耳光，男人徹底老實。
不敢耽誤，他驚慌開口道。“上仙明鑒，小神的確與妖邪毫無瓜葛。
先前隻是見上仙拿我山中護使當坐騎，心生氣憤才無知出手……”
“噢？護使？”薑瑞疑惑抬了下眉，而後將目光投向身後惡虎。
“你說的是它？”
“正是。”男人回答道。“上仙，它是小神指派的莽山護山使，且已點過山香。
而小神又錯把上仙當作了凡人，權利小小的一任性，所以…….”
“難怪呢。”薑瑞聽後輕點了下頭。“我說其他動物咋這麼怕它。”
低語間，薑瑞也明白黃少為何會怕老虎了。敢情和血脈關係不大，隻是忌憚後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