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去。
茫茫雪穀中,八大道門各家弟子,無一不在恭敬抱手感激著。
一張張堅毅麵龐,答謝聲在山穀久久回蕩,看著還有點小氣派。
不過還是那句話,薑瑞對這種口頭感謝,向來沒什麼感覺。
目光大致掃了那麼一眼,淡定回了句。
“先彆著急謝!”
說著,他吐掉嘴中煙頭,表情緩緩沉下。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魔冥門亂徒,彆說我萬劫不給你們機會。
三天!”喊話間,薑瑞目光冰冷的比出五根手指。
“三天之內!
各大道門凡是在魔冥門接過臟水,或是草菅過人命的,自行了結吧!
這樣還能給自己留個輪回,也能走得更加體麵。”
喊到這,他不容置疑的口吻又即刻冷下。
“當然了!
若是誰不想要體麵,萬劫一定有辦法幫到他!”
鏗鏘話音落地,雪穀變得鴉雀無聲。
在場之人完全沒想到,薑瑞會來這麼一出。
一時間,全場都在愕然的看著他。
接著又若有所思的互相看了看,眸中儘是複雜之色。
在此期間,薑瑞並未隱蔽氣息,反而將炁儘之態大膽顯露。
大致看了看大家意味深長的眼神,他沒再多說。
簡單一句後,給眾人留下了個瀟灑背影,便抬腿離開雪穀。
風雪隨著初升的晝亮開始勢弱,薑瑞背影也逐漸模糊。
待背影徹底消失時,眾人才從剛才的愕然中回過神來。
“師兄,他剛那話什麼意思?叫魔冥門自裁?
會不會誇張了點?”
“不!”被叫師兄之人,雙目深沉的盯著薑瑞消失方向。“想我道門汙濁數載,如今終是等到清局之人。
實乃我道門之幸~”
值得一提的是。
在場之人中,與該師兄有相同想法的似乎不在少數。
看來如今道門是什麼貨色,這些弟子自己心裡也清楚,隻不過沒能力改變罷了。
有人期待,自然有人忐忑緊張。
不過能來這的都是高手,演技肯定也是一流,自然不會在表麵顯露異常。
短暫唏噓後,一陣突如其來的哀寞開始籠罩雪穀。
各大道門掌門身隕,精英弟子死傷多數,這對道門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融。
這邊滿目傷感,有人則淡定打著電話。
“喂,都搞定了!
龍門弟子一個沒死,我的錢啥時候入賬?
啥?你說戰況是吧?”
由於dj聲有點大,薑瑞把音量調小了一些,繼續淡定道。
“其實也沒啥戰況。
除龍虎山外,各大掌門都被吃了,其他派死了些弟……”
“啥!你說啥!?”電話那頭突然失聲大喊。
“你剛說啥!?”
巨大的話筒聲,使得薑瑞一臉嫌棄的拿遠手機。
“這都聽不見?你訊號不好?”
騰出小手指扣了下耳朵,他一字一頓道。
“掌門全死,弟子死了一些,聽清楚了……”
嘟嘟嘟~
這次沒等他說完,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喂喂喂……”聽那頭沒了動靜,薑瑞看了眼手機螢幕。
見是對方掛了電話,他也沒多想,隻當老闆確認情況去了。
dj聲重新調大,滂臭的suv在山下雪道搖晃行駛著。
奇怪的是,雖說地麵有雪,車子速度卻慢得有些離譜。
不到十邁,甚至還沒走路快。
行駛間,薑瑞還會有意無意觀察四周。那模樣好似在等什麼人一般。
時間分秒走過,天邊漸亮。
晝白日光下。
隨著飄雪的收勢,緩慢搖晃的suv,突然在一狹隘山腳的轉彎處停下。
車外靜得異常,車內dj震響。
一靜一動。
鮮明反差下,周圍氣氛莫名升起幾分冷肅殺意。
車內。
看著前方空曠的轉彎角,薑瑞滿不在乎的咂了咂嘴。
“來得有點慢呐~”
感歎一聲,淡定推開車門下了車。
雪白山道被踩出兩行腳印,他站到了車頭位置。
雙目平視向前,口吻透著些許不耐煩。
“大冬天的,不冷嗎?
趕緊滾出來!”
沙沙沙~
未曾想,原本空無一人的山腳,竟因這道冷喝響起了踩雪聲。
緊接著,是四道身姿筆挺的人影出現在前方。
“噗~”
看到四人的一瞬,薑瑞沒忍住當場笑噴。
足足笑了好幾秒,他才騰出力氣笑問道。
“這啥造型?秋衣寶寶嘛?
你們經費這麼緊張的,連身行頭都配不起?”
薑瑞這爽朗笑聲不像裝的,似乎是真被對方逗笑。
順眼看去。
前方白芒雪道上,立著四名頭戴異黑麵具的人影。
若隻看麵具,普通人可能會被震懾。
可要是看整體,怕是很難有人能忍住不笑。
因為任誰也想不到,四副刻著詭異紋路的漆黑麵具下,居然會是三套花色秋衣秋褲。
其中有一人,胸口還有動漫圖案。
不過任憑薑瑞諷刺大笑,四周肅殺之氣卻未減絲毫,反倒是殺意更甚了幾分。
笑聲過後,前方之人開始冷厲道。
“閣下道法精深,連敗逆賊、亂徒、甚至百年妖王也能斬殺。
我等佩服!
隻可惜……”冷聲到這,說話之人彆有意味的搖了搖頭。“隻可惜閣下張狂無度,炁儘還敢口出狂言。
妄逼我等自裁,實乃不明之舉。”說著,四人頓時抬劍指向薑瑞。
“萬劫,識相的交出劫陰屍和三道殘魂,我等也給你留個輪回。
如若不然,今日定叫你神魂俱滅!”
“豁,還惦記著呢。”薑瑞輕笑一聲,隨即朝對方挑釁的抬了下眉。
“怎麼是四個?你們在魔冥門什麼身份?
還以為能釣來三殺魔那種大魚呢,結果隻來四個雜牌魔。”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最左邊那人大喝一聲。“各位道友,莫要與他廢話!
殺!”
該說不說,這幾人確實果斷。
絲毫不給薑瑞回炁時間,“殺”字一喝立馬出手。
而麵對來勢洶洶的幾人,沒炁的薑瑞絲毫不慌。
劍指輕抬,當即準備飛符。
正值此刻,一道嚴厲正聲突然從薑瑞後方喝出。
“道門逆徒,休要逞凶。”
不過喊聲並未打斷薑瑞,他仍是第一時間給自己打好乾炁符。
隨著靈符入體,瞬間感覺元氣滿滿。
唰唰唰~
在他感受體內道炁變化時,身旁又猛的閃過幾道瞬影,且立馬和前方四人交上手。
“太法斬屍,三五蕩絕!”
…..
片刻功夫。
眼花繚亂的法技騰出,震得四周略微一顫。
定眼細看。
來幫薑瑞的不是彆人,正是趙小方、長裔,遮罡、冷惟幾人。
“大家小心,對麵不簡單!”
第一波的法技比拚,對方占了絕對上風,趙小方等人被震得踉蹌退後。
“趙兄,這幾個逆徒實力不弱,想必至少也是二代弟子!”
聽到這話,趙小方謹慎的點了點頭,而後立馬朝薑瑞囑咐道。
“萬劫道友,你先回去,我們替你擋住逆徒。”
話音未落,四人腳下迅速靠攏,大有一副護駕之勢。
對薑瑞而言,這幾人的突然出現,他並不意外。
隻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來幫忙的。
“萬劫道友,我等料到逆徒肯定會趁你炁儘之時發難,特來相助。
你先回去吧,這兒交給我們就行。”
幾人邊說邊退,稚嫩的麵龐滿是正氣之色。
與此同時。
前方四人見薑瑞要溜,立馬狠瞪向趙小方幾人。
“沒你們的事兒,趕緊滾開!再在這礙眼,一個也彆想活!”
“我呸!”
年輕人就是剛。
麵對四人的狠話威脅,趙小方絲毫不買賬。
“你裝什麼?
不出十分鐘,後麵大部隊就來了,到時看你怎麼跑!”
聽此,前方四人也不願再拖延。
“三位道友,機會難得,此次定要拿下萬劫。”
“沒錯,絕不能放虎歸山!”
一聲喊完,對方直接衝了過來。
比起先前的出手,他們這次明顯凶狠了許多。
“擋住他們!”
趙小方幾人十分有魄力,明知對方道行高於他們,也毫不怯場。
雙方纏鬥時,薑瑞留心了下場上之人的道行。
對方四人皆是開山,還是精英弟子的開山,放哪兒都能算高手。
趙小方等人雖是各派天才,但道行隻是固炁。
彆說打了,若不是有田芥硬撐著,興許剛照麵就得垮。
幾人奮戰間,趙小方見薑瑞一直站著不動,不由得著急大喊。
“萬劫,彆愣著了!
趕緊溜啊,我們撐不了多久。”
薑瑞聽完依舊無動於衷,反而暗自謹慎的看著所有人。
他這般模樣,田芥還以為他是放不下麵子逃跑。
“萬劫道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
隻是沒等他說完,薑瑞突然眸光一凜。
“飛山!
離火!”
嗖嗖嗖~
霎時間,寒風呼嘯的雪道,猛然騰出密麻火光,連帶氣溫都升高許多。
白天光線太亮,眾人隻見火光,難察黃光。
但是看不見不代表沒有。
薑瑞這回十分豪橫,一次性飛了十幾張符。
電光火石間,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密麻火光如同電子導航般,直衝衝砸向對方四人。
兩種符加起來足有三十幾張,夠他四人喝一壺的。
結局也完全如薑瑞所料。
哪怕對方道至開山,一人幾道飛山砸下去,狀態立馬有所變化。
一邊頂著飛山符的壓製,一邊還得應付凶猛的離火符,可謂十分狼狽。
“不好,中計了!
他沒有炁儘,先撤。”
“想跑?問過你道爺了麼?”趙小方等人哪會放過這種機會,迅速上前纏住對方。
沒任何意外。
在薑瑞靈符的鉗製下,對方很快敗下陣來。
砰!
四人身子各遭重擊,紛紛倒地無法起身,並被道劍頂住脖子。
“狂啊!你剛不是很狂嗎?”趙小方一邊踩著對方胸膛,一邊冷斥著。
“好好的正道不走,非得乾那些殺人為禍的齷齪之道?
道門的臉,都被你們這種鼠輩丟儘了。
呸!”嘲諷一聲,他直接一口膿痰吐對方身上。
“喲嗬,你還有臉躲?”
見對方閃頭躲了濃痰,趙小方更來勁了,似乎還想再吐一口。
“趙兄,文明點。”一旁的長裔有些看不下去,便喊了他一聲。“士可殺,不可辱,沒必要這般羞辱他們。
況且,我們是因為有萬劫道長相助,才能將他們拿下。”
說到這,長裔把目光投向了薑瑞。
“萬劫道長,不如由你來決定,該如何處置這四……”
“飛山!”沒等長裔說完,薑瑞劍指已出。
轟~
數張飛山符應聲而出,並以肉眼難察之速沒入地l四人體內。
緊接著,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本就臉色虛白的四人,身子開始劇烈抽搐。
期間還口吐血沫,眼珠翻白,臉色烏紫交替。
“呃……”
前後不到三十秒,四人差不多同時斷氣。
“啥!?”如此一幕,當場給趙小方幾人看呆。“堂堂開山修士,幾張符就給搞死了?
這真是飛山符?
飛山符啥時候能有如此威力了?五莊觀特供?”
驚歎間,無數疑問如浪潮般湧向他們腦海。不禁使得他們看薑瑞的眼神,也變得越發複雜。
疑惑之餘,他們也在感歎薑瑞未免太富有。
明明一劍就能搞定的事,竟捨得浪費四張符。
要知道,如今這個時代,畫符材料每一樣都彌足珍貴。
很多材料用錢還買不到!
哪怕是各派的天才弟子,在材料供給方麵,道門依舊卡得很死。
所以,大多數道士在麵臨法技選擇時,基本都不會選符法。
可自打他們見了薑瑞後,世界觀徹底塌了。
感覺他飛符跟不要錢似的,動不動十幾張的甩。
說實在的,他們上大號用衛生紙時,都沒薑瑞飛符這般隨意…….
眾人愕然之際,薑瑞摸出手機走向地上四人。
哢哢~
抬手就是四連拍,再次給四人看得一愣。
“萬劫道長,你這是……”
薑瑞沒作回複,自顧自摸出四張黃紙。當著眾人麵,來了段模糊不清的咒語。
轟~
呢喃聲剛停,黃紙一燒而儘。
升起的烏黑煙氣,如同冥府鎖鏈那般極速鑽進四人體內。
砰!
緊接著,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地上四人額心居然炸了!
“什麼?”
此番場景,無不看得趙小方等人瞠目結舌。
震驚之餘,他們還不忘異口同聲的失神低語著。
“無門獄、永鎖魂。
熬天火,囚水寒……
嘶~”喃喃間,又全都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永困陽獄就算了,還給加一條冰火魂鏈……”
於這一瞬。
幾人看薑瑞的眼神,不由得生出幾分忌憚,無一不在暗歎薑瑞手段之毒辣。
其中,趙小方下意識吐了句
“萬……萬劫道長,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怎麼說,他們也算…….”
“狠嗎?”薑瑞冷漠將其打斷,口吻不帶絲毫情感。
“他們記性不好,拿我萬劫說的話當放屁,
給他們長點記性,有什麼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
薑瑞說話時看的是地上四人,話聲卻像是說給四人聽。
“先前已經說過,不想體麵的人,萬劫一定有辦法幫到他!”
再次聽到這話。
四人仍是沒忍住心頭一顫,並下意識相互看了看。
接著,薑瑞話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不再那麼冷漠。
“幾位剛纔出手搭救,萬劫在此謝過。”
“害,小事兒。”回過神來的趙小方,笑著擺了擺手。“你先前不也救過我們,有來有往嘛。
對了,咱們加個聯係咋樣?”
“沒問題。”薑瑞點了下頭,把手機伸了過去。
確定對方掃完後,他客氣一笑。“人是被你們打死的,我先走了~”
說完未給眾人開口機會,直接若無其事般轉身離開。
“我去!真夠高冷的。”見薑瑞上了車,趙小方撇嘴感歎道。“長裔兄,高手是不是都這麼冷漠?”
長裔還沒作聲,遮罡率先把話接了過去。
“他在防著我們呢……”
“啥?”聽到這話,其餘幾人皆皺眉看向遮罡。“防著我們…….這話什麼意思?”
看著薑瑞逐漸遠去的suv,遮罡意味深長道。
“他先前飛那麼多符,為的就是不接觸四名逆徒。
而且,你們沒聽見麼?”
“聽見啥?”幾人異口同聲問。
遮罡深沉道。“他在走之前特地說了句,人是我們殺的……”
“啥啥啥?”趙小方還是沒懂。“什麼人是我們殺的?不是被他符給砸死的麼?
遮罡兄,你倒是說清楚點啊。”
把話都說到這份上,趙小方還在一直問,遮罡索性懶得再搭理他。
隨即,又是田芥的話聲響起。“他根本沒有炁儘。
這一切不過是他故意賣的破綻,為的就是多殺幾個逆徒!”
田芥前腳說完,長裔沒忍住再次感歎。
“此人好細的心思!
與妖王搏鬥本已夠凶險,他居然還能騰出心思算計。
當真是恐怖…….”
一時間,眾人不禁開始重新審視起薑瑞。
之前他們與薑瑞接觸不多,隻單純覺得他天賦爆表。
但短暫接觸下來,發現相較於天賦,似乎薑瑞的心性也很恐怖。
對此,隻能說他們完全不懂,在武城修道的含金量。
以武城之前的局勢,要想在武城站住腳,少一顆心眼都不行。
苟到極致的五散、偽裝頗深的三幽、帶傘又帶腦的十安、身負血海深仇的陸長尋、以及看似不問世事,實則啥都掌握的當代最強天才溟殺。
前麵兩個尚且不提,後麵三個,哪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沒點腦子,怕是皮早都被剝了…….
提到剝皮,昨晚去沙潭縣辦事的五行魂,天亮了還沒回來。
薑瑞倒是不擔心他安危,畢竟他那身鬼氣,不欺負彆人已經算低調。
並且,眼下薑瑞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不停劃拉著手機,看著像是在發訊息。
鏡頭對準他手機。
螢幕中是聊天界麵,還是名為天探交流群的群聊。
薑瑞打字時,群裡已顯出他剛發的四張照片。
定眼一看。
照片中不是彆人,正是剛才被符砸死的四人。
沒一會兒功夫,群裡吃瓜群眾全部現身,無數問號也隨之湧出。
“魔冥門邪道?”
“四隻?這是什麼魔?誰殺的?”
“發照片這人誰啊,咋沒個群聊備注?”
正當大家討論得不可開交時,一條幾十字的資訊,瞬間讓群聊鴉雀無聲。
安靜!
戛然而止的安靜!
明明上一秒還在刷屏的群聊,此刻跟被全員禁言似的。
原因無他,實在是最後這條資訊太過震撼。
“在下萬劫,武城萬劫。
這四人乃魔冥門邪道,如今非但身死,魂魄也被鎖上冰火魂鏈。
從今天起,凡是被我逮到的魔冥門邪道,都是如此下場。
不過萬劫也並非無情之人,還是給你們留了個機會。
至於是何機會,去問你們飛魚道回來的同門即可知曉。”
訊息發完,薑瑞沒過多關注。手機一丟,重踩油門竄了出去。
風吹雪淋一整晚。
早已饑腸轆轆的他,此刻隻想來頓飽餐,再泡個熱水澡,美滋滋入睡。
他是輕鬆了,群裡卻炸了。
特彆是大家向同門詢問完,他指的機會是什麼時,幾乎每個人都傻了。
有驚傻的、有佩服傻的,還有嚇傻的……
和魔冥門沒關係的還好,可若是和魔冥門有半分牽扯關係的,特彆是那種實力一般的弟子,直接被當場震懾。
並且,這還是在他們不知曉薑瑞殺了妖王的情況下,產生的恐懼。
八大道門為避免造成恐慌,暫時還沒公佈各派掌門死訊,飛魚道發生的一切也全被封鎖。
那為何還會有人恐懼?
彆無其他,隻因搜靈者總部會計的微信好友太多。
他那條朋友圈,一晚上傳遍了各大道門。
一人一夜搞定上百隻銅甲僵,換誰誰不怕?
短時間內,萬劫兩字可謂徹底在道上傳開。
“我靠!猛人不愧是猛人,對付邪道的方法也這麼硬核!”
“直接上冰火魂鏈,夠魄力!我喜歡。”
與此同時。
山海關外,某處偏僻村莊內。
一家看似普通的民房,院門緊鎖,大門長閉。
若是有嗅覺靈敏的山獸路過,定能聞到裡麵強烈血腥味。
順著血腥味往屋內探去,大致能聽到些許奇怪聲線的對話。
“你家祖傳的秘法到底靈不靈?咱們得泡多久啊?
整天黏糊糊的,我實在有點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