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喊聲,薑瑞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咋回事。
“看見了沒?
你替他們保守秘密,他們想的卻是乾掉你。
相比於薑瑞的淡定,小綠則是第一時間回頭看去。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先前的眾位掌門。
此刻他們臉上漲紅已消退,不過身上妖氣卻越發明顯。
看樣子,應該是用妖元恢複了些許元氣。
其中茅山掌門走在眾人最前方,見薑瑞似乎在和府平子交談,神色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
當即大喊道。“邪孽休要妖言惑眾!
兩位小友,貧道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喊聲還未落地,茅山掌門直接翻手結印。
“閃電奔雷拳!”
意外的是。
薑瑞並未阻止,眼睜睜看著粗壯雷電重擊府平子妖軀。
當場疼得他仰天嘶嚎。
有了茅山掌門帶頭,其餘掌門也迅速開始結印。
見狀,府平子徹底慌了。“我說!”
見鬆了口,薑瑞立馬朝身旁小綠提醒道。
“阻止他們,一切等我問完再說。”
“好!”這次小綠反應很快。
顯然,他也看出了幾位掌門想殺人滅口。
頓時提劍跨出,身軀橫攔在府平子前方。
“各位,請停手!
萬劫道長同凶妖有話要敘,莫要打擾!”
此話一出。
眾掌門即刻表情微變,眼中也跟著閃過一絲心虛。
其中當屬茅山掌門反應最大。
“小友除妖扶道,逐山代表各大道門感激不儘。”
敷衍一聲,他迅速作出嫉惡如仇模樣。
“隻是凶妖不除,日後定會為禍蒼生,貧道這就出手給他拿……”
他還沒說完,又欲動手結印。
但小綠比他更快。
唰!
異光法劍淩厲劃出,腳下雪地被斬出一條清晰可見的分界線。
“我說了!
萬劫道長有事要敘,莫要打擾!”
小綠這次的口吻異常冷漠,綠發之下的雙眸也瞬間作凜。
“嗯……”
這一劍有點出乎茅山掌門預料,特彆是小綠堅決的態度,不由得令眾掌門陰沉的眯了眯眼。
與此同時,他這一劍也讓薑瑞滿意的點了下頭。
“不錯!
人雖然愣了點,該有的魄力還是有。”
接著,薑瑞朝府平子自信的抬了下眉。
“你的命,萬劫暫時保了。該交代交代,彆說廢話。”
見狀,府平子終是鬆了口氣。
簡單緩了緩後,他開口道。“各大道門與鎮壓地關係匪淺,道門囚禁凶妖是為…….”
“眾位師弟,妖邪殘害掌教,我等勢必要報仇雪恨!”
隻見府平子剛準備交代,又有數名莫窟派弟子,氣勢洶洶在朝這邊靠攏。
後方莫名響起的喊話,也讓府平子停下聲來看向薑瑞。
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似乎在說,你確定你能保我?
被他這麼一看,薑瑞哪能不明白其中含義。
沒說廢話,瞬間把臉沉下,側頭看去。
在他冰冷漠然的眼中,是十來名莫窟派弟子靠了過來,並且人群後方還跟了個小老頭。
是莫窟派的相師。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各大掌門給莫窟派相師使了眼色。讓他煽動弟子們製造混亂,如此纔好殺人滅口。
小綠這邊。
看到莫窟派弟子圍了起來,他立馬舉劍厲喝。
“留步!
切勿過線,否則後果自負!”
豈料,麵對小綠的製止,莫窟派領頭弟子竟絲毫不慫。
“留什麼步?
凶妖殘害我派掌教,我們報仇有什麼不對?”
反問間,該弟子似乎是平時扣帽子扣習慣了,也熟練的給小綠二人來了一頂。
“二位,你們如此維護凶妖,莫不是和它有什麼牽扯?
或者說,這一切都是你們為毒害我派掌教設計的陰謀?
今日,我雲奔誓要率眾師弟,替莫窟派討個說法。
二位也務必給我莫窟派一個交代!”
“啥?”莫名被戴了頂帽子的小綠,表情有些愕然。
“你彆胡說,我烏山斷不可能與妖…….”
隻是他解釋的話尚在嘴邊,身旁猛然掠過一陣疾風。
同時,迅捷疾風中還接連有冷喝炸出。
“飛山!
離火!”
風勢迅猛,眨眼間奔至喊話的雲奔等人跟前。
並且,吹來的不僅是單一疾風,還有十幾道耀眼黃光、火光。
這些弟子雖受了傷,不過大多都是一代弟子,還是給他們反應了過來。
“明堂萬靈,北鬥玄冥!”
各自迅速提劍結印,擋住第一波飛來的黃光。
緊接著,又是火勢凶猛的離火符而至。
“明堂萬靈,北鬥八卦!”
不愧是高手,剛接了一符,還能再次結出八卦印作擋。
“五行金精,九一生殺!
殺星!”
霎時間,在離火與八卦互碰之際,又是密集金星突兀自疾風中散出。
疾風卷得飄雪亂舞,
刺眼金星在前,陰陽騷頭緊隨其後。
“雙星!”
砰!
雪中陣陣波動,眾人手中八卦印被金星砸破。
霎時離火亂飛,直奔再無抵擋手段的眾人。
混亂一片,眾人都在竭力應付離火符。
正是此刻。
兩團耀眼金光,突然出現在剛才喊話的雲奔眼中。
金光勢疾速快,他壓根來不及反應,隻能出於本能的抬手作擋。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砰!
薑瑞親手拿著雙星猛砸,直接給他砸得滾飛。
雪屑飛濺,滾出一條淺坑。
之所以是淺坑,不是威力不大,是雪隻有這麼厚。
這還沒完。
疾風再起,呼呼風聲連續在十幾人耳旁吹過。
所過之處皆有悶響,還有淺坑。
幾瞬過後。
隨著最後一道雪坑顯出,風勢開始作停。
金光退去,冷嘲升起。
“交代?
萬劫出來匡扶正道,給誰交代?”
冷聲隨著疾風的消散落地,印入眾人眼中的是一俊拔身影。
腳下挪動,一雙奢牌板鞋,囂張踩到倒地的雲奔跟前。
“這個交代夠不夠?”
見薑瑞麵無表情的俯視而來,傷重的雲奔不由得心頭一顫。
顧不得痛咳,他連忙慌亂點頭。
“夠……夠了。”
看來他算不得傻子,還是拎得清局勢,沒跟薑瑞死犟。
不過他的識趣,並沒讓薑瑞緩和下臉色。
微微抬頭,犀利寒眸掃了周圍一圈,也包括各大掌門。
喊聲不大,卻自信有餘。
“萬劫替蒼生做事,誰敢亂來我動誰!”
一時間,大家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戰鬥中。直到薑瑞話音落地,眾人這纔回過神來。
看了眼地上七倒八歪的弟子,又看了下氣質凜冽的薑瑞,在場之人無不呆若泥塑。
“這……這是固炁能做到的?”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實屬變態……
誒,不對!
他剛說為蒼生做事,這啥意思?”
一些反應較快的弟子,察覺薑瑞話中有話,紛紛疑惑的互相看了看。
而在眾人錯愕之際,薑瑞走向了遠處倒地的麵具男,並將其拖到小綠身旁。
“我去問話,你先看著點他。”
見小綠點了點頭,他又抬腳朝府平子走去。
“萬劫小友,請留…….”
聽到側方傳來的老聲,薑瑞看都沒看就先冷聲打斷。
“用不著廢話,也彆找什麼藉口。
要單挑、要群毆,儘管來便是,萬劫來者不拒!”
薑瑞邊走邊說,直到整句話說完,他也沒看對方一眼。
有一說一,這股範是真的囂張。
也不知是被薑瑞震懾,或是有彆的什麼考量。
被嗆了一句的茅山掌門,非但沒動手,反而識趣的收了聲。
值得一提的是。
待薑瑞走到府平子身前後,各大掌門都朝自家弟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遠離此處。
不多時。
四周隻剩各大掌門和小綠身影,雙方對峙而站。
薑瑞則是在前方石壁前,履行著他的承諾。
當初他在心頭嘀咕過,若再遇見府平子,定會把刀架他脖子上問問怎麼個事。
現在他做到了。
而且不是一把,是兩把!
黑君和玄犀冷冰冰頂在府平子脖子上,使得他說話都有些小心翼翼。
“四百年前,中原大地出現四隻凶妖。
一隻名為赤魔迦,另一隻叫鐮魔,剩下兩隻依次是煞刀、嗜狂狼。
四妖皆是大妖皇實力,所過之處生靈塗炭。道門修士不忍蒼生受難,迅速聯合起來鎮妖。
由於凶妖實力強橫,修士們為保萬無一失。
動手之前,他們特地去了趟百鸞山求見守麒一族族長,懇求他能說動山獸墨麒麟出手相助。
一番勸說下來,墨麒麟同意協助鎮妖。
最後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血戰,修士們終是將凶妖封印。
不過修士這邊也付出了慘痛代價,各大道門掌舵者傷的傷,死的死,道門實力十不於一。
恰逢那會兒修道一途又受皇權打壓,日子可謂舉步維艱。
沒了新生力量的接代,很多古法都在那段時間斷了傳承。
而且,更重要的是…….”
說到這,府平子口中突然歎出萬般無奈。
“正是這艱難之時,道門又遇天地因果之大變。
先天靈氣在一夜之間稀薄,導致道途再無成仙之路。
一時間,整個修道界都炸開了鍋。
試問求法問道之人,哪個不想登上通往九霄的仙梯?”
“仙梯……?”薑瑞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繼續說。”
府平子接著道。“登仙之路的斷絕,令無數修道之人倍感不甘。
強烈執著下,他們開始癲狂另尋他路。
皇天不負有心人!
經過數十年的苦心探尋,終是有人找到了仙機。
離岸涯!”
“啥?”薑瑞眉頭一皺。“什麼離岸涯?”
府平子一字一頓的鄭重道。
“離岸涯,登仙之地!”
說著,即便他頂了雙蠍子眼睛,眸中依舊忍不住泛出嚮往之色。
“師父說過,離岸涯不僅先天靈氣充足,甚至還充滿無儘道韻。
唯有在那兒修煉,方能登上仙梯,成就自我之道!”
他說得期待又激動,薑瑞卻是越聽越懵。
“等等……你說的這些,和我問的有啥關係?”
“有!當然有!”府平子認真解釋道。
“登仙必須得去離岸涯,而要前往離岸涯又必需道至竅神。
若是道行不夠,十死無生!”
“竅神?”薑瑞再次疑惑皺眉。
對於府平子提的這個境界,他不太瞭解。
倒不是書中沒有,隻是當初隻看到開山,他便沒再往下看。
思考之際,府平子見他眉頭緊皺,還以為他是不耐煩。
連忙繼續道。“因為先天靈氣的不足,正常修煉根本無法修至竅神。
這也就意味著,修士們壓根不可能去到離岸涯。
所以,除了原本就是竅神的那批修士,其他人再無成仙之機。
對此,後續修士同樣不甘,勢要找到能修至竅神之法!”
薑瑞聽後沒接話,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說來也巧,又或者本就是上天的安排。
修士們在機緣巧合下,發現之前被鎮壓的四隻凶妖,居然能幫助大家提升道行。”
“噢?有這種事?”
“沒錯!”府平子慎重的點了下頭。“隻要奪取凶妖凝聚的妖元,再將其以特殊方法煉化。
便能突破天地靈氣的限製,增長自身道行!”
聽到這話,薑瑞立馬想到釣肥魚老闆。
“那晚上他把我引開,原來是為了拿妖元!”
同時,他也終於弄清為何九大道門,會爭搶著看守鎮壓地。
“應該是他們內部為了避免紛爭,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用選拔少袍天師這種方式,來決定鎮壓地的劃分。
誒,不對啊…….”
暗道至此,突然想到什麼的薑瑞,立即朝府平子問了聲。
“既然凶妖是被道門鎮壓,那他們肯定知曉被壓在哪兒,為何還要以少袍天師執衣感應?”
麵對薑瑞這番提問,府平子似乎早有預料。
他不急不慢解釋著。“你說得沒錯,起初道門的確知道鎮壓地在哪兒,並著有詳細地圖。
不過因為一件意外,導致鎮壓地資訊全無,並且道門還差點徹底斷了傳承!”
“什麼意外?”薑瑞立馬問。
聽到這話,府平子沒立刻回答薑瑞,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前方。
見狀,薑瑞也順著他視線看去。
飄飛細雪中,他倆目光落到一具漆黑屍體上。
“小黑娃?”薑瑞頓感疑惑。
“沒錯,正是因為他!”府平子點頭感慨。“準確的說,應該是因為他的族人!”
“啥?”這下薑瑞更疑惑了。“這又從何說起?”
“誒……”府平子先是輕歎了一氣。
也不知到是故意裝的,還是真的有感而發,他眸中逐漸蕩出些許慚愧之色。
“此事說來話長,同時也是我輩修士之恥。”
麵對他的唏噓和自責,薑瑞沒半分觸動,隻當他是在演戲。
“說來話長,你就長話短說!”
“呃…….”薑瑞的冷漠令府平子噎了一下。
隨即開口道。
“簡單概括的話,就是道門利用妖元提升實力不僅有副作用,還必須藉助他物。
也就是高階獸元!
比如麒麟元、龍元、鳳凰精……
隨後在貪欲的驅使下,各大道門選擇棋走陰招,對守麒一族下手。
他們先施計誘騙墨麒麟出百鸞山,再合力將其鎮壓,以獲取麒麟元。
不過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墨麒麟被鎮壓沒多久,守麒一族就嗅到端倪,開始暗中調查。
最後得知是道門鎮壓了他們山獸,一怒之下直接和道門開戰。
由於守麒一族天生體魄強勁,且行事瘋狂。再加上這事本身上不得台麵,也就掌門一輩能知曉。
所以在與守麒一族的大戰中,對方不顧一切代價的捕捉道門知情人員,誓要救出墨麒麟。
這場爭鬥足足持續數年,雙方都死傷慘重。
最後守麒一族還是知曉了鎮壓地資訊,便舉全族之力營救。
可惜那隻是道門設的陷阱,除了族長之子外,守麒一族全部身亡。”
聽到這,薑瑞沒忍住岔了一句。
“不對啊,既然他們都滅了族,那你們的又是怎麼丟失的鎮壓地資訊?”
這次府平子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聲。
“想必你應該知道走獸之首吧?”
“知道啊。”薑瑞脫口而出。“不就麒麟嘛。”
“沒錯。”府平子點了下頭,開始解釋道。
“天下走獸視麒麟作首,其中墨麒麟更是麒麟中的絕品麒麟。
所以在守麒一族滅族後,百山萬靈徹底怒了。
他們很快聯合起來,開始瘋狂報複道門,
甚至不顧天威法紀,大肆出現在普通人視野。
其中,東北七山之上的妖靈最多!
短短數月,不僅道門損失慘重,甚至普通人也被牽連。
至此,便有了皇權嚴禁妖靈過關。
也正因萬靈的瘋狂報複,才導致麒麟鎮壓地資訊丟失,連帶凶妖鎮壓地也跟著散落。”
此話一出,薑瑞差不多明白了個大概。
“沒想到小黑娃來曆這麼特殊,我說他怎麼這麼黑呢…….”
不得不說,薑瑞的思維確實有點奇葩。
一般人聽到這些,不都應該同情小黑娃,或者同情墨麒麟
薑瑞想的卻是彆人的膚色,實在有夠沒禮貌。
暗歎一聲,他鄙夷的抬了下手。
“行了!
你們九大道門之間,說來說去都是些見不得人的臟事,我不想聽了。
仔細說說麒麟吧,再交代下你為何要等三百年。”
“啊?”府平子沒太懂薑瑞意思。“不知你要我說的麒麟,是指……”
“說說麒麟鎮壓地丟失後的情況,以及各大道門都做了啥,還有小黑娃那把傘是咋回事?
在陰陽雙辟的威脅下,府平子不敢有半分猶豫,立馬開口道。
“鎮壓地丟失後,道門再沒了麒麟元輔助,也就沒人能去往離岸涯。
至於那小娃子傘中之物,是當初趁亂逃脫的墨麒麟殘魂。”
“殘魂?”薑瑞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原來是獸魂,還是神獸之魂!當初怎麼就沒想到呢?
不過,給一隻麒麟取名塞班,他怎麼想的…...?”
暗歎間,耳邊繼續響起府平子話聲。
“他身上留有守麒一族的血脈,所以逃脫的殘魂能找上他。”
“是嗎?”隻短短兩句話,薑瑞就聽出些許端倪。
“殘魂逃脫?事上能有這麼巧的事?
身子都被你們鎮壓了,魂還能給它跑了?
我咋那麼不信呢?真是它自己跑的嗎?”
“呃……”他這話直接給府平子問得當場愣住。
顯然,從府平子難堪的表情上看,薑瑞肯定是猜對了。
見事情被捅穿,府平子索性也不再遮掩。
“你說得沒錯,魂的確不是自己跑的。
鎮壓墨麒麟那會兒,它分離魂魄想向外界求救,結果當時就被道門扣下。
後來道門徹底丟失鎮壓地資訊後,便想通過它來尋找鎮壓地。
隻是當初守麒一族逃脫的唯一血脈,被打了隱血咒。所以足足過了快三百年,麒麟殘魂才找到這小子。”
“原來如此!”於這一瞬,薑瑞終於弄清楚了一切。
“我說先前你那麼關心他生死,原來是怕他死了,麒麟真魂便不會帶你們去鎮壓地。”
他這話說得太犀利直接,搞得府平子不知道咋接,隻好尷尬的點了點頭。
不過府平子怎麼想,薑瑞沒半點興趣,
此刻的他,正思索著十安之前所做的一切,
“原來他倆能引起道劫,是因為被九大道門滅了個全族。
全族都被嘎了,是我我也急,但是…….”
沉思時,想到什麼的他,不由得再次疑惑。
“但是他既想報仇,不應該蟄伏蓄勢嘛?
為何又要早早跑路?
而且還帶著凶妖鎮壓地跑,這不是擴大目標?
不對勁……”薑瑞邊想邊搖頭。“那小黑娃肯定是計劃著什麼怪招,所以才選上就跑路。”
暗道至此,他情不自禁看向了十安屍體。
“大仇未報就先死了,你倒底在賣什麼關子…….”
與此同時。
薑瑞的沉思之色,全被府平子看在眼中,他還以為薑瑞認為那隻是傀。
於是討好的提了句。
“屍體的確是真人,否則我也不會走妖化這條路。”
“用你說啊。”薑瑞收回目光白了他一眼。
緊接著,迅速將眼神沉下。
“行了,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咱們聊聊正事吧。”
“啊?”府平子聽得一愣,看著薑瑞陰沉的目光,他不由得升起幾分忐忑。
“啥正事?”
隻見他話音未落,薑瑞突然握緊雙劍,表情瞬間炸出凶狠。
“你說啥正事?
錢!
錢啊!
欠我的錢該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