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瑞對此則是不以為然。“行了，就這樣吧，我待會兒再來。”
“慢著。”老闆再次叫住了他。“我僅能代表我龍虎山相信你，其他道門怎麼做可與我無關。”
“我知道。”薑瑞顯得極其淡定。“你特意把我拉過來講這些，不就為了給我通風報信嘛。”
“嘿！你小子……”
走出假山後的薑瑞，看都沒看一眼周圍之人，打算徑直離開後院。
“想必閣下便是萬劫道長吧？”
突然想起的一句，令他頓住了兩步，而後耳邊再次傳來話聲。
“貧道莫窟派，雲涵道人，是否能請教萬劫道長幾言？”
“噢？”聽對方說話還算客氣，薑瑞轉頭看了過去。
“看你道長前道長後的，挺有禮貌，你問吧。”
“有禮了。”雲涵輕抬了下禮手，隨即開口道。
“田芥乃我師侄，他曾親口說敗於萬劫道長手下。
還稱本屆選拔中，無人能當你萬劫道長之敵。
對此，貧道萬分不解，為何少袍天師會是龍虎山的玄火？”
話音落地，未等薑瑞作聲，他又彆有意味的提了句。
“龍虎山玄火我見過，不過是資質平平之輩。
先前我觀萬劫道長出手不凡，玄火絕不會是你對手，敢問萬劫道長是否能為貧道解個惑？”
“這有啥好解的。”薑瑞滿不在乎接了一嘴。“十幾個人打我一個，我累了不挺正常？”
況且我區區一介煉虛，拿啥爭？”
聽到這話，在場這些小老頭，全都沒忍住眼角頻抽。
“好嘛，剛才一言不合出手時，沒考慮自己是煉虛。現在要找藉口了，又知道自己隻是區區煉虛了。”
“你還知道自己煉虛啊，看你剛才那份果斷，我還以為你陸地神仙呢……”
相比於周圍其他人的白眼表情，雲涵顯得格外嚴肅。
“萬劫道長，你這份說辭，恕貧道難以信服。”
說話間，他目光逐漸沉下。
“自少袍天師選拔創立至今，從未出現過如此意外。
閣下道法造詣不俗，卻讓一資質平平之輩奪得少袍天師，最後還挾衣而逃。
貧道有理由懷疑，此事與閣下有著莫大關聯。”
此話一出，周遭氣氛驟然突變，
薑瑞也瞬間察覺到，數股冰涼寒意直奔他而來。
不過他未有半分懼色，一雙銳眸滿是從容自信。
“懷疑？關聯？”
薑瑞不屑的冷哼兩聲，目光淡定掃過在場之人。
“彆說不是我乾的，就算是我乾的，又能怎樣？
萬劫今天就在這，想乾什麼儘管來！”
說完見雲涵眼中已有殺意冒出，薑瑞仍未作停。
“昆侖悟道，青衣連天？
這種破玩意兒對我來說，還沒一碗豬腳麵值錢。
送我，我都嫌它占地方。”
靜！
出奇意外的靜。
隨著薑瑞話音落地，四週一點聲音都無。
偌大的院子，堂堂十來人站在院中，卻沒半分聲響。
與以往不同的是，眾人這次不是被震撼，而是在竭力遏製著殺意。
憤怒到極點時，人往往都是一點聲音也不會發出的。
看到他們冷如寒潭的冰涼目光，薑瑞也做好了準備。
“趕緊的，你看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今天把這事了了，以後彆他媽來煩我！”
霎時間，院內肅殺之氣暴增！
不過令薑瑞意外的是，隻是空有殺氣，動手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嗯…….？這幫老家夥咋回事？這都不動手？”
薑瑞先前故意張狂，為得就是趁他們人齊，這樣直接一張符一次搞定。
但眾人的按兵不動，有些讓他沒看懂。
“不應該啊……我都這麼狂了，他們這麼能忍的？”
而在薑瑞暗自凝思時，在場之人也各自打著自己算盤。
“此子定和逃跑那小子脫不了乾係，必須將其拿下！但這這麼多人，拿下後又該……”
“猖狂至此，莫非逃跑那小子，已將神示告知於他？
若是如此，務必得將其獨自拿下，絕不能讓神示落入他派之手！”
好家夥，原來這群人沒動手，是想著這裡人多不好分。都想另尋機會拿下薑瑞，好獨享他身上的秘密。
“哈哈哈……”
院中正鴉雀無聲之際，一道略顯虛假的爽朗笑聲，突然打破這陣沉默。
“萬劫道長，你雖道詣不俗，可也未免太過看得起自己。
在座的各位，誰人不是各大道門聲名赫赫之輩？憑閣下一人，也想讓我們一起出手？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貧道雖不是什麼了不起人物，卻也是青城山一代弟子。讓我對你區區煉虛小輩出手，傳出去豈不被笑掉大牙？”
“嗯……”聽到這些，薑瑞不禁皺了皺眉。“不對勁，這幫老家夥憋著壞！”
緊接著，老闆也開口了。
“小子，你先走吧！
待會兒你也彆來了，我叫人親自把東西給你送上門。”
聽此，薑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不想在這動手，早在先前和那人的交手過程中，他就察覺到場之人道行不低。
準確的說，是無法判斷他們道行。
不是觀氣術看不出來，是他還沒從書中瞭解衍虛之後的等級。
若真是在這動手，不用紫符絕無半分勝算。
而師父賜的符，用一張少一張。
把紫符用在這些老家夥身上，明顯不劃算。
不過架不打，不代表逼不裝。
“兩天前，靈夜寶廊的主人被我宰了。
你們若是覺得吃定了我，找我之前最好備好棺材！”
冷哼一聲，薑瑞留下道瀟灑背影，直接走出院中。
他是從容淡定的離開了，但院內之人卻個個大驚失色。
“什麼？靈夜老闆被他殺了？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靈夜老闆可是……”
“不過我前幾天的確聽說，這小子在靈夜寶廊殺了人。
對了，殺的還是你莫窟派的人……”
聽到這話，雲涵尷尬的輕咳了兩聲。
“是嘛？我咋沒聽說？”
短暫竊竊私語後，眾人全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老闆。
“溟殺，這小子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被大家這麼一看，溟殺立馬道。“靈夜老闆又不是我爹，我咋知道他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