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慌亂樣子正是薑瑞想看到的。
人一慌，大腦就會停止思考。一旦不思考，就很容易被套話。
薑瑞微微一笑。
“我有些問題想問，若是你配合得好…….”
薑瑞說到這就頓住了，表情彆有意味的看著他。
僧人瞬間瞭然，趕忙開口道。“彆殺和尚，我……我都說，你儘管問！”
“你和五散道人什麼關係！”
“啊？”僧人頓時一愣。“什麼五散道人？我不認識啊…….”
“嗯？你確定？你最好想清了再說。”
見薑瑞神色忽的冷下來，僧人頓感冤屈。
“天……天師，我真不認識什麼五散道人啊！您看我都這樣了，有必要騙你麼？”
薑瑞聽後則是皺了皺眉，審視看向他。
“可是……為什麼他說和你關係不錯呢？”
“他放屁！”
僧人直接爆粗，還因此多吐了幾口鬼氣。
“我壓根就不認識什麼五散、六散的，聽都沒聽過！”
薑瑞沒接話，暗自思考一陣後繼續問。
“昨天的公交車，還有今天的觀光船，這事兒難不成也和你沒關係？
說說吧……”
“這…….”
聽到這話，僧人有些猶豫了。
“天地無極…….”
“彆彆彆…….”隻聽薑瑞剛一開口，僧人就顧不得虛弱，連忙阻止。“我說，我說！”
現在他是真怕薑瑞！
一來是現在極度虛弱，隨便來張符就能要他鬼命。
二是他從人到鬼經曆了那麼多事兒，十分瞭解薑瑞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
他這個冥間佛使的身份，唬唬老江湖還行，年輕人可不會管那麼多。
就像出來混社會的，都怕小年輕…….
隨後僧人虛弱看著他道。“關係的確有那麼點關係，但是不大。
他們本就陽壽已儘，我不過是把他們提前聚在了一起，圖收魂時方便而已……”
見薑瑞好似不信，他慌得欲舉手立陰契，可惜虛弱得無法抬手，隻能言語表達。
“我發誓，我如果騙你，永生進拔舌獄受刑，我願意簽陰契！”
看他這真誠模樣，薑瑞覺得他應該說的是真話。
不過真話不代表就是事實！
真話隻說一半也叫真話，但卻能徹底改變事實。
“跟我玩這個？”薑瑞輕勾起嘴角。“那說說你的提前，是怎麼個提前法。”
“呃……”
僧人看出來了，薑瑞這小子不好糊弄。
“呃什麼呃？給我說！”
薑瑞冷喝一聲，劍指即刻抬起。
一張金光黃符直接飛到僧人麵門半寸位置，嚇得他來不及思考。
“我說！
有…….有些提前十幾天，一些提前個兩三年，但生死簿上他們全都是橫死短命鬼，所以…….”
說到這，僧人瞬間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眼中閃過一絲驚惶。
立馬開始圓話。
“小僧這是擔心他們會化為厲鬼危害人間…….”
說話間，他見薑瑞一直嘴角勾笑的看著他，心頭暗感不妙，索性閉嘴不再說話。
不過神色卻是一臉後怕模樣，比之前薑瑞要殺他更加害怕。
生死簿薑瑞知道，乃酆都大帝手中人書。
“閻王手中那一本，雖隻是人書中的一頁。可那也是閻王才能看的，他一個和尚怎會知曉？”
任何不合常理的事，薑瑞都會起幾分疑心。
“你剛才說生死簿上…….
他們都是短命鬼…….？”
“啊？”僧人故作不知情。“什麼生死簿？我說什麼了，沒有啊！”
敷衍一句後，僧人明白再這麼被問下去肯定要露餡，立馬開始轉移話題。
“你知不知道殺陰差是死罪？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都跑不掉！”
“哦～”
薑瑞越是淡定，僧人就越慌。
“你…….你剛說過隻要回答了你，就不會殺我的…….”
薑瑞微微一笑，不過笑得很冷。“當然了，你隻要再說一下生死簿…….”
“你這是在找死！”
不料薑瑞話沒說完，僧人突然就臉色大變。
他越反常，薑瑞就越覺得裡麵有貓膩。
“彆以為有幾張雷符，就能無法無天。
實話告訴你，今天我若是回不去，保證你道門從今以後再無安生！”
僧人頂著近在咫尺的黃符虛弱怒喝，好似一下子不再畏懼死亡。
他的反常行為，薑瑞很是心疑，但想著不關自己事，便懶得浪費時間。
隨後薑瑞嘴角一勾，淡漠盯著他，且神色越來越冷。
“死禿驢，聽好了！
你口中的道家無能小輩……..
乃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大仙親收靈徒！
位列座下之首！”
低語間，一縷冰涼寒光又於薑瑞眼中閃過。
“殺你者，萬劫是也！”
話音剛落，黃光瞬間爆炸！
僧人連掙紮都未作出，頃刻間淪為飛灰。
也正是此刻。
漆黑大巴頓作突變，化出無儘黑霧迅速朝四周蔓延。
黑霧中伴隨有嘶聲尖叫。
“逃出來了！終於逃出來了！”
薑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眼前一幕驚到。
“這……..”
四周肉眼可見之處，全是奔逃的鬼魂，密集如潮水，瘋狂湧入城市各處……..
這密集之勢都快趕上了春運擠火車。
如此多無人看管的生魂散入陽間，要不了幾天就得入煞，到時估計晚上全是惡鬼。
他想阻止，但鬼魂實在太多，太亂，根本不知該從何下手。
“哦豁，這下難搞了…….”
薑瑞也沒想到，僧人的大巴居然還是個鬼勢結界，裡麵困著這麼多生魂。
鬼魂現得快，跑得也快，沒多會兒功夫就消失不見。
愣神之際，腳下又傳來哐當一聲。
低頭一看。
是塊黑色牌子，上麵纏繞著濃密黑氣。
正麵印著差，反麵是個冥。
“這難道是……..
剛才老闆口中說的陰使令？”
薑瑞反複觀摩了幾遍，發現除了有點沉還有些冰外，並無其他特彆。
就在他收起牌子準備離開時，前方突然疾馳而來一輛計程車。
刹車聲異常刺耳。
車子停在薑瑞不遠處，一道人影奪門而出，慌忙朝他跑來。
來人麵色大驚，詫異萬分的盯著薑瑞，還不停四處打量著。
“臭小子！你剛乾嘛了？
城中怎麼一下子鬼氣衝天的？
還有，你可彆給我說，剛才天上的雷和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