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雲舒毫不意外。
她懶得再看陸庭深一眼,讓他簽了離婚協議書後,自顧自上車後吩咐司機,“走吧,去警局。”
雲舒自上車後就安靜地看著窗外,陸庭深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她。
印象中,雲舒在他麵前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在學校裡不苟言笑的冰山,在他麵前總有說不完的話。
兩人興趣相同,常常就著一個話題從白天聊到黑夜,那段時間,陸庭深打心底感到快樂。
爸媽死後,他接管了陸氏,臉上的笑容少了,但回到家看到雲舒這張臉,還是忍不住會笑。
直到宋薇薇出現,像一顆打破平靜湖麵的小石子,兩人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
陸庭深從冇想過,雲舒會向他提出離婚。
很快,車子停在警局門口,雲舒頭也不回地進去。
陸庭深叫住她,“雲雲,等我,一定會冇事的,我——”
“庭深!”
話冇說完,宋薇薇站在門口招了招手,一陣風吹過,她柔弱的身形晃了晃。
陸庭深立刻跑過去接住她,再看向雲舒時,人已經不見了。
雲舒在牢裡並不好過。
在這期間,陸庭深為了安撫宋薇薇的心情,帶著她來了一場旅行。
不知道是不是被交代過,從獄警到犯人,每個人都對雲舒拳打腳踢,要麼就是掀翻她的飯盒,在她經過的地方迎頭潑水。
雲舒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躺在肮臟的地板上,她半闔著眼,想起自己前世在精神病院的生活。
忽然,門被開啟,獄警冷漠地看她一眼,“9568,有人來看你了。”
探監室光線慘白。
宋薇薇坐在玻璃那邊,渾身上下穿的是某家最新款,手指上的鑽戒晃得人眼疼。
她拿起話筒,笑得一臉溫柔,“小舒,你最近瘦了好多啊。”
雲舒坐在對麵,手銬擱在檯麵上,冇說話。
宋薇薇湊近玻璃,聲音壓低,“雲舒,車禍確實是我故意的,那天要不是那輛該死的電車,該死的人應該是你纔對!隻差一點,我就可以除掉你了!”
她摸著骨折的那條胳膊,麵色猙獰,“你應該不知道吧,我爸他當初還殺了一個人,當初陸庭深大哥發現我和對家做交易,無奈之下,隻能讓我爸除了他,陸庭深那個傻子,還以為是自己逼死他大哥的呢!”
“不過,我也冇想到庭深會為了我做這麼多,我隻是放出訊息,讓他以為天上人間要強迫我,他就能用你來換。至於你挨的那些打——”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是我吩咐的呀。我說,9568得罪了我,讓他們好好招待你。所有人都清楚,我纔是陸庭深最在乎的女人,他們怎麼敢不聽我的呢。”
雲舒的睫毛動了動。
宋薇薇往後靠了靠,撫著肚子,“陸家隻能有一個女主人。那些老東西隻認陸庭深的太太,我總得先把位置坐穩了。”
“陸家的一切,”宋薇薇一字一頓,“都應該是我的。”
宋薇薇離開前,讓人狠狠打了她一頓。
雲舒趴在地上,看著居高臨下的宋薇薇,聽到她說:“彆瞪我,這可是陸庭深吩咐的,說是讓你長記性。”
雲舒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和陸庭深在一起十年,她第一次覺得陸庭深心狠手辣。
棍棒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雲舒身上,依稀能聽見哢嚓的碎裂聲。
雲舒眼前一黑,等再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這期間她滴水未沾,臉色白得跟死人冇什麼區彆。
獄警把東西扔到她懷裡,“9568,你家人來接你了。”
雲舒站在監獄門口,眯著眼適應刺目的陽光。身上的傷還冇好透,走路時肋骨隱隱作痛,但她站得很直。
黑色的車停在路邊,陸庭深靠在車門上,看見她出來,掐滅了煙。
副駕駛的門開啟,宋薇薇走下來停在雲舒麵前,“小舒,我和庭深來接你回家。”
雲舒冷笑一聲,嘲諷地看著她,還冇說話,陸庭深一巴掌打了過來。
力道之大,雲舒嘴角滲出了鮮血。
陸庭深滿眼失望地看著雲舒,手裡捏著一遝照片,摔在她身上,照片散落一地。
“公司標書泄密,”他說,聲音冷得像刀,“合作方昨天終止合同,損失兩個億,監控拍到的人是你。”
“雲舒,陸家對我來說代表什麼,你不會不清楚,就為了和我置氣,你連陸家都要出賣?!”
雲舒撿起照片,無一例外全是一個包裹嚴實的女人出入陸氏大廈的照片,看身形的確很像她。
雲舒扯了扯嘴角,“我在牢裡,怎麼可能是我。”
陸庭深沉著臉,“雲舒,看守所的人都交代了,前幾天有人來看過你,就是照片裡的人!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雲舒剛想反駁,陸庭深拽著她塞進後座,車疾馳而過。
一下車,陸庭深拽著雲舒的胳膊,強壓著她的肩膀迫使她跪在院子裡。
【係統,罰跪雲舒一整夜,有獎勵嗎?】
【有的,您可獲得三個億,外加一顆保胎藥。】
陸庭深俯下身,掐著雲舒的下巴,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既然不承認,那就跪著,什麼時候知錯什麼時候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