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雲舒覺得爭風吃醋的遲曜很可愛,在心底歎了口氣。
再抬眼時,目光冷冽。
“這是我們的家,要出去也該是彆人出去纔對。遲曜,現在,關門,放狗!”
遲曜從聽到“我們的家”四個字開始就處於興奮之際,眼下連裝都不裝了,不要臉地“汪”了一聲,手一招,就和保鏢們連打帶踹地把陸庭深扔了出去。
陸庭深被扔出去後,捂著受傷的胳膊,看向莊園的眼裡一片決絕。
來到這個世界時,係統給了他同現實世界一樣的身份地位。
回到陸家後,他立刻派人製定了一份旅遊計劃,他要邀請雲舒一起去看大江南北。
那些曾經在年少時期許下的夢,如果真得親眼看到,身邊站的還是學生時代愛的人,一定能喚起雲舒對他的留戀。
現在的雲舒隻是生氣而已,不可能真的忍心丟棄他。
想到這些,陸庭深在床上輾轉反側,恨不得明天立刻到來。
第二天一大早,陸庭深就穿著一身他二十歲纔會穿的衣服,開著炫酷的跑車停在了莊園門口。
晨光照在他的臉上,雲舒遠遠看著,恍惚見到了大學時期的陸庭深。
也是這麼一身衣服,他們許下約定,以後要一起去看克羅地亞的地球之眼,南極洲的血瀑布,北歐的極光,以及火焰灣的藍眼淚。
雲舒收斂了情緒,牽著遲曜的手出門。
陸庭深立刻站直了身體,像個剛陷入愛情的毛頭小子一樣緊張地扣著手。
胳膊上的傷昨晚處理過,纏著繃帶看不出來,他特意把袖子擼上去,露出年輕時候喜歡露的小臂線條。
雲舒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陸庭深竊喜,往前一步,眼眶有些熱,“雲舒,我訂了下午的機票,我們去國外吧,之前你不是說想看地球之眼,血瀑布,極光還有藍眼淚嗎,我陪你去!”
原來他還記得,隻可惜物是人非。
“陸庭深。”
雲舒打斷他,那雙眼睛很平靜,像一潭冇有波瀾的水。
“這些地方,”她說,“我和遲曜已經去過了。”
陸庭深愣住。
“克羅地亞是上週去的。”雲舒把計劃書還給他,“地球之眼確實很美,就是人太多,拍照要排隊。南極太冷,遲曜不讓我多待,看了血瀑布就回來了。極光我們準備明年冬天去看,藍眼淚這個季節剛好,本來打算下週出發的——”
“可是。”陸庭深張了張嘴,“我們當年說好的......”
“當年?”雲舒笑了一下,很淡,“陸庭深,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等了十年,已經不想再等了。”
陸庭深站在那裡,手裡的計劃書被風吹得嘩嘩響。
“那你想去哪?我都陪你。或者,或者我們找個地方談一談,我想和你談談。”
他乞求地看著她,“就十分鐘,我絕不會超時。”
“今天不行。”雲舒說,“我和遲曜約好了去商場買嬰兒用品。”
她說完轉身往回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她冇回頭,“以後彆這樣穿了,你不適合這種風格。”
陸庭深身形一僵,兩秒後,他陡然跟了上去,在雲舒疑惑的目光中說:“那我也要去。”
“你去乾什麼?”
“怎麼找也是我的孩子,爸爸給孩子買衣服不可以嗎?”
“誰說孩子是你的?”雲舒嘲諷地看著他,表情不似開玩笑。
陸庭深有一瞬間的心慌,但他故作鎮定,在心底不停地給自己打氣,雲舒一定是故意這麼說的,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要真是這個毛頭小子的,他早就跳出來宣示主權了!
“姐姐,讓他跟著吧。”遲曜摟著雲舒的腰,一字一頓,“正好讓前夫哥看看,我們是如何恩愛的,好好學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