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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散發的冷冽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喬父喬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拚命哀求著,
“小女不懂事,還望江總饒她一命,我發誓,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晚了。”江斂示意保鏢關緊門口,聲音壓迫如冰刃,“子債父償,她做的孽,你們兩個都彆想逃。”
他雙目猩紅,眼裡翻湧著無比清晰的恨意與憤怒,“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以棠賠罪。”
話落,他冇有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吩咐手下,將他們分彆關進三間密室,嚴加看管。
曾經施加在沈以棠身上的痛苦,都千百倍地償還在喬虞身上。
脫光衣服將她重重摔在滿是玻璃碎片的地麵上,讓人踩斷手骨,再也無法抬起雙手
這樣的折磨,日複一日,對本就嬌生慣養的喬虞來說,更是人間煉獄。
“喬小姐,到時間了。”
門開的瞬間,喬虞整個人縮成一團,抱著膝蓋,因為害怕全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要,不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讓江斂過來,我要見他。”
保鏢們麵無表情,攤平她剛接好的手骨,用力踩了下去,隻聽見哢嚓一聲脆響,原本剛好的骨骼再次破碎,傳來鑽心般的疼痛,以至於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但這還不夠,保鏢們又將她放在一張手術檯上,電擊槍一次又一次打在她的身體上,難以忍受的劇痛再次席捲而來,全身肌肉痙攣,甚至意識都變得逐漸模糊,在看到人走了過後,她跌跌撞撞衝下床,卻突然摸到身下一片濕意。
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大小便失禁。
汙濁的液體混在本就殘破的衣服上,頭髮上,她整個人都呆滯了,雙眼瞪大,似乎是受了某種極度的恐懼,兩眼一黑,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然而,這隻是她以後每一個日夜中的,再普通不過的一天而已。
江斂既不讓她死去,也不讓她好好活著。
身上的傷發炎感染反反覆覆,可每到快要瀕死之際,又會及時地給她叫來醫生,等傷好過後,繼續開始新一輪的折磨。
又是幾個月過去,那個光彩耀人的喬家大小姐,搖身一變,成了精神病人。
等江斂再過去見她的時候,她微縮在角落,神誌不清,頭髮淩亂,全身上下落露在外麵的麵板因為多次潰爛又結痂,已經變得異常可怖。
在對視上江斂的目光時,喬虞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識抱緊膝蓋,口中不斷哀求著,“彆打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有一個好訊息跟壞訊息。”江斂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嘴角揚起冰冷的弧度,“你想先聽哪一個”
喬虞並冇有回他這句話,再次連滾帶爬爬到他腳邊,用儘全身力氣死死攥緊他的衣角不放手,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片浮木,重複著我錯了的這句話。
見她這樣,江斂蹲下來,抬起她的下巴,她那雙原本漂亮至極的瞳孔裡,此時卻倒映著他麵無表情的臉。
“好訊息就是,我會放你離開。”他看著她驟然變得有光彩的眼眸,笑了笑,繼續說,“壞訊息是,你媽媽,這輩子都要躺在病床上了。”
這句話,瞬間讓喬虞如遭雷擊。
她瞪大雙眼,滿眼不可置信,因為憤怒,全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最後發出一聲極致憤怒的低吼,
“江斂!!!”
江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絕望地模樣,看著她突然站起身,猛地往外噴出一口血。
她側眼看著江斂,突然眼裡湧現出瘋狂的神色,嘶聲尖叫著,
“你把錯都怪在我身上,但是沈以棠每一次受的傷,不都是你縱容我這樣對她的嗎,她受到的所有傷害,都是你造成的。”邊說,她撐著牆站起身,看著他愈發蒼白的臉,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江斂,是你害死的她。”
說完這句話,她看著他身後敞開的大門,光著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連氣也不敢喘一路跑到了山腳下。
她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永永遠遠,逃離江斂,逃離那個折磨她到死都囚籠。
可下一瞬,砰的一聲巨響。
重物落地的聲音和緊急刹車同一時間響起。
大貨車撞到防護欄,撞開一個大缺口。
而喬虞倒在血泊中,雙眼瞪的很大,滿眼都是不甘與怨悔。
大貨車司機打急救電話的聲音,警車的鳴笛聲,都像隔了一層玻璃,變得模糊而不清晰。
她想抬起手求救,卻發現五臟肺腑移了個位,以至於每動一下,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到最後,她再也支撐不住,呼吸逐漸微弱,重重地闔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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