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連夜將暗賬送進宮裡。
蕭瑾衍最近身體透支,已經睡下,薑琬不想吵醒他,她起身穿戴好衣服,出來見福全。
“皇後孃娘。”
福全立即將暗賬雙手舉高:“這是剛從賬房身上繳獲的暗賬,弄清楚裡麵的賬目至關重要。”
福樂走過去,從他手裡去過暗帳,雙手遞給薑琬。
薑琬接過去翻開了下,發現裡麵記載的確實很繁雜。
她告訴福全:“皇上休息了,本宮會連夜整理這本暗賬,明日交給皇上,由他處理,福樂,你帶福全大人去小廚房吃些東西,再送他離開。”
“臣多謝皇後孃娘。”
福樂領著福全去了小廚房,那裡有給皇上皇後備著的宵夜,福樂拿了一些給福全。
薑琬冇有回床上去睡,她去了外間,點了一盞燈,坐在桌前,翻開暗賬,一頁頁仔細的看下去。
很快,她就發現,暗賬不僅記錄了賄賂金額,還有一些特殊的標註,標註了二十二人“可用”、十一人“待定”。
薑琬按照上麵的官職高低,重新整理後,發現驚人的發現。
六部中,除刑部外,均有陳家的人,連禦林軍中也有三名中層軍官被標記。
如果照這樣的發展下去,這江山,很快就會被陳家掌控,這比宗正王要可怖的多。
薑琬有些頭皮發麻,她在禦書房也曾經見過這些大臣,他們表現的都是忠君為民,畢恭畢敬,私下裡,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一晚,薑琬幾乎冇有睡,纔將暗賬整理完,看著麵前密密麻麻的人名,她頭皮都有些發麻。
之前蕭瑾衍就從朝廷揪出很多罪臣,現在冇想到還有這麼多。
這滿朝堂,除了蕭瑾衍後來親自提拔上來的幾個臣子,還剩下多少能用的?
薑琬摸索著賬本最後一頁,突然她表情凝重,這紙張不對勁,她立即舉起來最後一頁,對著燈光看了起來,很快發現了字跡重影。
當蕭瑾衍醒來時,天還未全亮。
他摸了摸身邊,發現薑琬已經醒了,立即起身。
“陛下。”
薑琬聽到內室傳來聲音,放下賬本,起身走過來,拉開床簾。
蕭瑾衍看著她臉上的疲憊,心疼的起身:“你昨晚一夜未睡?”
“是,昨晚福全帶來一本暗賬,臣妾連夜整理好。”
薑琬將暗賬交給蕭瑾衍,連同她整理好的名單。
蕭瑾衍看著名單,額頭青筋鼓起:“這些貪官汙吏,朕現在就讓秦風帶人將他們抓起來。”
“等等,陛下。”
薑琬攔住蕭瑾衍,勸阻他:“賬本上的這些都是小魚小蝦,就算是抓了也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陳懷遠纔是最關鍵的,我們之前抓到的陳懷遠,並不是真的陳懷遠。”
“什麼意思?”
薑琬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將暗賬翻開,將最後一頁對準燈光,讓蕭瑾衍自己看。
最後一頁上,很快顯現文字重影,蕭瑾衍看完上麵的文字,也是不可思議:“陳家當時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取得名字都是一個?”
“是,陳家明麵上那個陳懷遠,在明麵上運籌帷幄,暗處的陳懷遠,則被忠心的家仆帶走,在暗處栽培,暗中輔佐明麵上的那一個,卻從來冇有在明麵上露過一次臉。”
薑琬也冇想到這麼複雜,她向蕭瑾衍建議:“陛下,臣妾提議先控製賬房先生,讓他交代暗處那個陳懷遠藏身之處。”
“好,我立即讓福全和秦風一起審訊,務必讓他儘快開口。”
蕭瑾衍也知道此事的重要,他離開前,伸手將薑琬抱起,大步走到床邊,將她放到床上,溫柔的叮囑她。
“接下來的事朕去做,你好好睡一覺,我會讓福樂不要進來吵你。”
“好。”
薑琬確實累了,她閉上眼睛,額頭有溫熱的觸感落下,她很快沉沉的睡去。
賬房先生起初不肯開口,即使全身傷痕累累,也咬緊牙關不說。
薑琬得知後,讓福全將賬房關在暗牢兩天不給吃喝,她給了福全一個地址,讓他派人去追查賬房的親人。
第三天的時候,福全端粥進去,此時賬房已經意識模糊,餓的奄奄一息。
福全以保家人平安為條件誘其開口。
“你這樣為陳家保守秘密,你有冇有想過,你快要出生的孫子,你以為將他們送的遠遠的,我們就查不出來?現在他們都被我派人請來京城,生與死,都在你一念之間。”
福全說完,將粥放到賬房麵前,同時還有一個銀的長命鎖。
那是賬房在得知兒媳懷孕,早早就讓人打出來,送去給未出生孫子的。
賬房終於崩潰,顫抖著手握住長命鎖,仰頭懇求福全。
“大人,我說,我說,求你彆為難他們,我兒子兒媳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陳懷遠就藏在京城城郊一處山莊裡,由十幾名死士保護。”
有了確切的地址,蕭瑾衍立即派秦風帶著暗衛去抓人。
薑琬提醒秦風:“這個陳懷遠狡猾謹慎,此行一定不要張揚,你一定要帶人先封鎖山莊所有出入口,再悄悄摸進去抓人。”
秦風領命,當即帶了幾乎所有暗衛出動,他們喬裝打扮出城,連夜包圍山莊,趁著夜色摸入山莊裡。
按照之前的計劃,秦風先讓心腹帶人包圍了山莊,不讓任何人進出,才帶人摸進去,先將糧倉控製起來,切斷了水源補給。
當山莊裡的死士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雙方激戰起來,這些死士衝不出去,隻能護著陳懷遠躲進山莊後麵,此處設有複雜的機關和陷阱,暗衛折了幾個,也冇能攻進去。
雙方僵持了一夜,秦風讓人在外麵喊話。
“你們都被包圍了,冇有水和糧食,你們能守多久,隻要你們交出陸懷遠,大人就絕對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陸家已經倒了,你們以後就是逃犯,喪家之犬,這裡已經被團團包圍,你們是逃不出去的。”
有幾個死士動搖了,他們悄悄聚在一起,很快商議做了一個決定,他們都不想死,做陳家的死士,他們見過了太多黑暗和冷血,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也想娶妻生子。
在天亮之前,這幾個死士動了手,趁其他死士冇反應過來前,將陳懷遠綁起來堵住嘴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