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武器和盔甲,陳翌航都推到府裡管家的身上,至於密謀的信,陳翌航狡辯:“是有人栽贓陷害我,不是我寫的。”
秦風冷哼了一聲:“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既然這樣,那就讓陳翌航死心好了。
秦風讓人將錢誠帶上來,和陳翌航當麵對質。
對於錢誠的指證,證據確鑿,陳翌航知道自己抵賴不掉,他苦笑了下,終於鬆了口。
“確實都是我做的,這些年,陳家一直在暗中聯絡各地失意官員和武將,用拿到手的軟肋,威脅一些官員為我們做事,準備等時機成熟時發動政變、扶持陳氏子弟上位。”
“陳氏子弟?”
秦風敏銳的盯著陳翌航,追問他:“哪個陳氏子弟?”
陳翌航猶豫了下,搖了搖頭。
“這是家主才能決定的,我在陳家,也隻是個聽命行事的人,陳家真正的掌舵人不是我,是陳家嫡長子陳懷遠。”
“竟然是他。”
秦風有些詫異,又覺得這個也不意外。
此時的陳懷遠正被軟禁在老家,表麵上已經安分守己,實際上,所有的重大決策,都是陳懷遠在幕後操控,陳翌航隻是人前的一個棋子。
“家主瞭解朝裡大部分的官員,所有拉攏的人,指定的計策,都是家主吩咐怎麼去做,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兩個商賈兄弟。”
此時陳翌航也反應了過來,那兄弟倆,怕都是皇上派來探查陳家的。
是他大意了,不該因為順利的太久,就忘記了家主的叮囑,輕易的相信彆人的阿諛奉承,此時陳翌航除了愧恨和苦笑,就剩下心如死灰的等死了。
當他們陳家決定拚死一搏,拿到九五至尊的位置,就做好了有這個下場的準備。
秦風和裴延連夜審問,天亮後,趕去禦書房,將一切都稟告給皇上。
蕭瑾衍看著他們呈上來的供詞,他冇想到陳懷遠有這個野心,似乎也不奇怪。
他這個位置,太多人想要了。
父子反目成仇,兄弟鬩牆,流血漂櫓,最後受苦的,都是天下的老百姓。
蕭瑾衍目光冷冽,身上帝王之怒爆發出來,壓得跪在下麵的秦風和裴延身體壓低,心裡惶惶。
帝王之怒,浮屍百萬。
“朕下令,福全立即帶人趕往陳家老宅,秘密抓捕陳懷遠,同時嚴防訊息走漏、防止陳家殘餘勢力狗急跳牆,福全,以陳懷遠的縝密心思,一定留有所控製官員的名冊,你一定要找到這個名冊帶回來。”
福全立即領旨:“是,皇上,臣一定完成任務。”
蕭瑾衍目光看向秦風,藉著下旨:“秦風,繼續審問那些人,將漏網之魚儘數抓捕歸案,不要讓訊息泄露出去,給陳家反撲的機會。”
“是,皇上。”
秦風知道這個任務的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親自帶人再次審問陳翌航他們,讓人監控整個京城百官,以及那些涉案的商鋪,甚至夥計都冇放過,生怕遺漏了一點點。
福全帶人當天離開京城,一路日夜兼程,趕到陳家老宅。
儘管京城的訊息封鎖,但陳家外麵的接應的人,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傳報給陳懷遠。
陳懷遠立即知道出事了,他讓人假扮他,隨後喬裝打扮,從後麵逃走。
福全帶人趕來後,立即將整個陳家老宅包圍起來,不讓一個蚊子飛出去,正好將要從後門離開的陳懷遠堵了個正著。
“你們是什麼人?我是來這裡送菜的老農,要回家。”
“回家?”
福全踱步過來,他看著眼前鶴髮雞皮的老農,犀利的眼神落在對方的耳朵那裡,諷刺出聲。
“一個做農活的賣菜老人家,會有這麼養尊處優的耳朵?陳懷遠,你真以為自己能逃出去嗎?”
“皇上下旨,陳家涉嫌造反,證據確鑿,現在立即抄家,所有人壓往京城受審。”
造反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陳懷遠知道自己敗了,一敗塗地。
他死都不會淪為階下囚,被捆綁著像死狗一樣拖到蕭瑾衍麵前,更不會這麼狼狽的去京城。
反手掏出匕首,陳懷孕用力的抹向自己的脖子,想要自儘。
福全早就防備著陳懷遠自儘,在注意到對方的動作後,飛身而起,一腳踢飛了陳懷遠手裡的匕首,將他按在了地上,抬手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自儘。
剛纔如果陳懷遠咬舌自儘,福全未必能及時阻攔。
福全不敢大意,為了防止陳懷遠在出幺蛾子,他讓幾個心腹看守陳懷遠:“給我盯牢了,看住了,如果出一點差錯,為你們是問。”
幾個心腹知道這可是重要罪犯,立即不敢大意,將陳懷遠全身捆綁的嚴嚴實實,眼睛都不敢眨的盯著他。
福全帶著人,親自查抄陳家,他下令將所有人拉出來,捆綁起來,如果遇到抵抗的殺無赦,隨後親自去搜查陳懷遠的書房。
在書房裡,福全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麵裝著很多奇珍異寶,還有一些信件,福全還在一個匣子裡,找到了一本名冊。
名冊裡,詳細的記錄著陳家多年來,收買、拉攏的官員名單,足足有三十餘人。
福全翻開名冊看了一眼,立即合了上。
皇上讓他找的名冊,他找到了。
從陳家查抄出來的東西,裝了近百輛車子,從名貴書畫到珠寶銀子,這是陳家數百年累積的財富,如今都被查抄。
陳家的人看著,滿眼都是心疼和不甘心。
福全看了一眼被抓的陳家人,發現隻有一些老幼病殘,下人也冇幾個,顯然其他的人都被安排了彆處,陳懷遠倒是心思頗深。
真以為這樣,就能保下其他的陳家人了嗎?
福全走到陳懷遠麵前,抬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軋:“陳家主,其他的陳家人呢?你不說也沒關係,他們一個都跑不掉,來人,將所有人壓往京城。”
陳懷遠閉上眼睛,麵無表情,他做了一切,他能做到的,隻是運氣不夠而已。
將所有人壓到京城,交給秦風審問後,福全親自將搜出來的信件和名冊,連夜送進皇宮。
蕭瑾衍拿到名冊,看了一眼後,將名冊遞給了薑琬。
“琬兒,你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