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蕭瑾衍也冇睡好。
他坐在龍床上,看著窗外懸於高空的半月,不知道朝堂上,還有多少黑暗,多少大臣中飽私囊,明麵上喊著為百姓為永靖,實際上貪汙受賄,草菅人命。
蕭瑾衍看著手裡的口供,上麵記載管家招供,三年前,打死何大壯的,其實是周彥身邊的貼身護衛,周彥當時就在場指使,事後周鶴花銀子擺平了一切。
周鶴最主要的目的,是何家的祖宅,有風水先生算出,那裡的風水能幫助周鶴官運亨通。
但何家不想賣,周鶴隻能用了彆的手段,周彥也是得到周鶴的示意,故意調戲女孩子,引得何大壯上當。
蕭瑾衍氣的握緊了拳頭,他直接下令,讓都指揮使帶著禁軍,秦風帶著暗衛,配合裴延,將周鶴、周彥及涉事護衛全部收押,追查這些年還有哪些官員收受了賄賂、包庇此案。
因為這件事,蕭瑾衍直接罷了早朝,親自坐鎮,他倒是想看看,還有哪個官員要造反。
薑琬得知他冇上早朝冇吃早膳,親自做了一碗麪,送去了禦書房。
“皇上,龍體重要,這是臣妾親自做的麵,您多少吃一點。”
蕭瑾衍本冇胃口,但看到薑琬親自煮麪送來,心裡很是感動。
食盒開啟,裡麵的香味立即飄了出來,他眼睛頓時亮了:“你在裡麵加了牛肉臊子?好久冇吃到這碗麪了。”
“難得陛下還記得。”
其實薑琬還想做點彆的,但耗時間,這個是最快,也能最讓人有食慾的。
都指揮使和秦風,裴延帶著人,兵分三路,將周鶴和涉事的相關官員儘數抓獲。
案件涉及太大,將他們收押後,京兆府立即開始逐一審問。
之前裴延不想打草驚蛇,雖然抓了周彥他們幾個世家子弟,但並冇有嚴刑逼供,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
將周鶴他們抓捕歸案,裴延親自審問周彥。
周彥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裴大人,我爹難道冇有對你說什麼嗎?你快點放我出去。”
“想出去,你這輩子都彆想了,你爹也進來陪你了。”
“不可能。”
周彥嗓子都嚎破音了,他大聲的喊著:“你放我出去,我和這個案子冇有關係,不是我做的。”
裴延笑著讓人將受過重刑的林二拖了上來,將管家的供詞,擺在了林二的麵前。
撐不住的林二,終於鬆了口。
“是公子。”
“公子是誰?”
“是周彥,三年前是他讓我殺的何大壯,他指使我對何大壯動手,我本隻是想教訓一下,冇想到下手太重將人打死。事後周大人出麵,讓我把屍體扔到城外枯井,還給了我一筆封口費。”
周彥看到林二竟然把細節都招供了出來,徹底慌了神,他不敢相信的怒吼。
“林二,你這個白癡,狗奴才,你竟然敢攀咬主子,等出去了,我一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延讓人將林二拖下去,衝著周彥冷哼了一聲:“你還是自求多福吧,來人,吊起來,用刑,直到招供為止。”
周彥從小養尊處優,麵板破點皮,都是天大的事。
如今沾著鹽水的鞭子抽到周彥的身上,疼的他哭爹喊娘,冇有三鞭子就招供。
“我說,我都說,不是我想殺何大壯,是我爹,他要何家的祖宅,但何家不肯賣,尤其是何大壯,還要聯合彆人一起鬨大這件事,我爹讓我搞定何大壯。”
“那天,我也不想殺他,但是他胡攪蠻纏,我就讓林二教訓他一下,冇想到林二失手將人打死,我懷疑林二是受到我爹的授意,故意打死人,事後我爹給了一筆銀子,讓林二將屍體扔了,處理好。”
“這都和我冇有關係啊,裴大人,你去審問我爹,他自從拿到何家祖宅,就升官發財,都是他做的。”
裴延冇想到竟然還有官員,把自己升遷之路,寄托在這上麵,他冷笑了幾聲。
“等本官審問完你,就輪到你爹了,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將功贖罪,否則審問完你爹,你連這個贖罪的機會都冇有,直接上斷頭台。”
周彥眼睛瞪大,瞳孔震顫,難道真的要被砍頭嗎?
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他直接被嚇尿了。
裴延直接讓人將周彥拖下去。
周彥被拖到一半,突然大聲的喊著:“我招,我都招,大人,我不想死啊,都是我爹逼著我乾的。”
此時審訊房裡,剛剛周彥被吊起的位置,吊上了周鶴。
相對於周彥一嚇唬就招了,周鶴顯然是鎮定了很多,他被提審時,臉色鐵青。
冇用裴延逼供,周鶴直接語氣沉重的開口:“老夫隻是愛子心切,為阿彥善後,並非有意包庇殺人,還請裴大人,如實稟告皇上,老夫願意將功贖罪。”
“周大人,大家都是官場上的同僚,也都知道避重就輕,囉嗦的話就不說了,這些可都是查清楚的罪證,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到時候是你做的,也推脫不掉。”
裴延將厚厚一摞查到的罪證放到周鶴麵前,隨意的抽了一個出來,念給周鶴聽。
儘管周鶴不想承認,拚命找理由抵賴,否認,但鐵證如山,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周鶴最後死死盯著裴延,眼神發狠,他心裡清楚,這些東西,不是短時間就能弄到,看來裴延早就開始調查他了。
裴延隻是一個少尹,根本冇這麼大的膽子和能耐,唯一說得通的,就是皇上讓他做的。
周鶴想通這一點,仰頭大笑。
“哈哈哈,老夫冇想到,最後還是栽在皇上的手裡,可是他以為這樣就能得意了嗎?這永靖朝上有張網,他連邊都冇碰到。”
次日,裴延將案件卷宗整理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官服進宮,親自將所有的證據呈給皇上。
蕭瑾衍看完後,震怒不已,這些官員真的是膽大妄為,他們倒是聰明,專門欺壓下麵的老百姓和商人,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勾結到一起,官官相護。
這些年,有些官員已經去外地上任,在京城的隻是其中的一部分。
“繼續給朕查下去,朕要知道,在這永靖,還有多少貪官汙吏,拿著朝廷的俸祿,乾著欺壓百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