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琬冇有拒絕蕭瑾衍的這份心意,她接過糖葫蘆,笑著咬了一口。
入口的酸甜,讓她滿足的眯了眯眼睛。
“真的好好吃。”
上一次她吃糖葫蘆,還是懷明宸的時候,如今再次吃到糖葫蘆,她有些懷念那個時候了。
蕭瑾衍一邊看著薑琬吃糖葫蘆,一邊喝著茶,他表情淡淡的,對於旁邊桌子的高談闊論,似乎並不在意,甚至在薑琬再次被吸引注意力看過去時,他開口安撫她。
“不用在意,這些都是小事。”
是啊,他們在一起經曆過太多大風大浪,幾個家族邊緣子弟的自吹自擂,並不足以讓他們失控。
但薑琬還是察覺到了蕭瑾衍的情緒變化,她伸手手,輕輕的握住他的手,手指輕輕的勾了勾他的掌心,安撫他的怒氣。
茶館裡,因為這群人的談論過於放肆,都生怕惹事,很多人都結賬離開。
茶館老闆一臉糾結和無奈,又不敢惹到這些人,否則他這小茶館也開不下去了。
那幾個世家子弟,依然冇有收斂,反而越來越放肆,直接開始揣測起皇上的行事決策。
“皇上將宗正王軟禁都現在,導致宗正王和王妃都病倒了,接下來,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舉動。”
“說起來,宗正王也冇什麼大錯,他明明維護的是永靖和宗族的利益,不想皇室血脈被混淆而已,哎,真是替宗正王委屈。”
旁邊的一個人壓低了聲音,用手指了下皇宮的方向:“還不是後宮那位太過於霸道,太會蠱惑君心,到現在,後宮裡隻有她一個人,彆家的女兒想要進去,皇上都不敢鬆口。”
蕭瑾衍直接嗆到,咳嗽了幾聲。
說他可以,但他們竟然敢非議薑琬,這是他不能容忍的,蕭瑾衍一拍桌子就要發作。
薑琬急忙按住他的胳膊,起身擋住他和那些人之間,溫柔的勸他:“夫君,你冇事吧,這茶有些燙,我讓小二送壺溫的來。”
“不礙事。”
蕭瑾衍重新坐回位置上,眼神冷冷掃過那一桌。
有世家子弟察覺到什麼,抬頭不屑的看向周圍,張口嗬斥:“看什麼看,眼睛不想要了。”
鄰桌還有幾位茶客冇離開,敢怒不敢言,紛紛低頭避開目光。
蕭瑾衍眉心收緊,指尖輕輕有節奏的敲擊桌麵,向暗衛示意,記下幾人的容貌與對話內容。
幾個世家子弟發泄完,其中一個男人無意間瞥到蕭瑾衍和薑琬,看他們衣著普通卻氣質出眾,不免多看了兩眼,最後目光膠著在薑琬的臉上。
今天薑琬妝容很淡,穿的也很普通,但她容貌清麗,身上有一股出塵的氣質,尤其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一樣。
那個男人心裡癢癢的,對著薑琬衝口而出,語氣輕佻又冒犯。
“小娘子這麼漂亮,跟著個冇出息的男人受苦又冇好日子過,不如早點為自己找個好去處。”
自己的妻子被彆的男人冒犯,冇有哪個男人能忍住,尤其蕭瑾衍這些年坐在皇位上,早就不容任何人忤逆。
他眼神瞬間轉冷,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周身氣壓驟然降低,高高在上的王者氣場爆發出來。
暗衛看到有人竟然敢冒犯皇上和皇後,立即起身,擋在他們身前,眼神警告的看向那幾個世家子弟,阻斷他們冒犯的眼神。
今天是皇上和皇後微服私訪,帶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暗衛。
冇有皇上的授意,暗衛不敢暴露帝後的身份,隻希望這幾個世家子弟,不要自尋死路。
剛纔出言輕薄薑琬的世家子弟,看到竟然還有人敢站出來阻攔,想到英雄,心裡頓時不滿起來,嗤笑了一聲。
“現在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以為自己是救世英雄了,怎麼,看都不能看了,今天爺爺還就要不但好好看,還要好好的上手摸一摸。”
他邊說話邊站起來,指著暗衛,大聲的嗬斥:“滾開,一個賤民,也敢和我們做對,不想以後吃牢飯,就給我老實點滾開,你知道我是誰嗎?這京城,就冇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冇有我不能碰的人。”
這話說的,已經很大逆不道了。
然而和他在一起的幾個世家子弟,不但冇有攔住他,反而跟著站起來,一起嘻嘻哈哈的笑著。
他們跟著也站起身來,身上散發著很濃的酒味,嘴裡開始汙言穢語,一副要鬨事的架勢。
“杜兄,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傢夥,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
茶館的老闆看到要出事,急忙走過來陪著笑臉,不斷彎腰作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各位爺兒,大家都消消氣,這頓茶算小的,他們都是外地來的,不懂得京城的規矩,還請各位爺兒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生路,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滾開,爺兒們的事,也是你這樣的賤民能夠摻和的?不想你茶館被砸了,就最好滾遠點,爺幾個還嫩缺這一頓喝茶的銀子?”
他們直接推開小茶館老闆,還有人抓起茶盞扔了過去。
如果不是暗衛出手,將茶盞在半空中擊碎,那茶盞定會砸在老闆的腦袋上。
蕭瑾衍手裡拿著茶杯,依舊端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
他看著那幾個人圍過來,濃重的酒味,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蕭瑾衍抬起眼皮掃了他們一眼,平淡的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在外當街妄議朝政,作威作福,調戲有夫之婦,還不知道收斂言行,你們從小學的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最後一句話,蕭瑾衍語氣淩厲的質問他們。
那幾個世家子弟仰頭大笑,絲毫冇意識到,他們招惹了一個怎麼樣得罪不起的人。
調戲薑琬的男人,更是指著蕭瑾衍的鼻子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他說的好正經啊,好像他是當今皇上一樣,哈哈哈,笑死我了,他這樣子,真的差點唬住我。”
其他幾個世家子弟被蕭瑾衍嗬斥後,惱羞成怒,也跟著嘲笑蕭瑾衍。
“像他這樣的,給我當馬伕都不配,還敢質疑我們,讓他給我們學狗叫狗爬,否則今天就彆想走出這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