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跪在蕭默麵前,竭力勸阻:“大皇子,敕風本就計劃想要挾持你威脅永靖,如果你去萬一被髮現,末將以死都不能謝罪。”
大皇子不打消去北杞軍營,他就不起來了。
蕭默堅持要去,他非常有耐心的說服沐風。
“本宮知道將軍的顧慮,不是本宮魯莽和逞強,沐將軍,正是因為敕風想要挾持本宮,纔不會想到本宮敢去他軍營刺探情報,本宮是永靖大皇子,受父皇和少傅用心教導,絕不會莽撞行事。”
“何況這些日子,本宮跟著將士熟悉邊境地形,瞭解北杞風土人情,跟著被俘的北杞俘虜學會了他們的話,冇有人比本宮更適合了,冇有人會防備一個孩子。”
“再說,我探聽過了,敕風喪心病狂,軍營裡確實有孩子。”
福全在旁邊聽了蕭默的話,知道他們都攔不住大皇子,乾脆提了另一個建議。
“沐將軍,既然大皇子執意前往,奴纔會挑選一隊精銳侍衛,跟著大皇子一起去刺探軍情,確保大皇子安全,請將軍放心。”
二對一,沐風知道自己攔不住,他又怎麼可能放心?
在蕭默堅持下,沐風不得不同意,他跟著也挑了一隊勇猛細心的將士,護著蕭默。
最終蕭默隻帶了四個人,福全和三個侍衛,他們喬裝打扮成北杞的士兵,悄悄潛入敕風的軍營。
來之前,蕭默就從蒙嗒爾那裡弄到了一點情報,他們來了新兵營,這裡是敕風從周圍村子抓來的村民,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子,都抓來充入軍營。
有村民扛不住操練病倒的,小病不許停,大病直接拖了丟去山裡,還有人逃走的,這就導致新兵營有些亂,每天都要覈對人數和名字,蕭默他們就趁機混入進去。
第一天,管新兵的將士抓著蕭默的後衣領問他:“你怎麼這麼矮?”
“在家吃不飽,而且我爹就矮,但他力氣大,還是個打獵的好手,等操練結束了,我就去那邊的山上抓兔子回來烤了吃。”
蕭默的回答滴水不漏,一點也不慌。
那個將士哈哈大笑,走的時候,還叮囑蕭默:“抓到兔子了,記得拿來孝敬老子。”
福全嚇得腿抖,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如果大皇子有什麼意外,他也不活了。
蕭默看著將士走遠,纔開口安撫福全。
“彆怕,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
很快蕭默就憑藉心細和大膽混熟了,尋機記下了軍營的兵力部署、糧草存放位置,他還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
敕風將軍的手下,有不少人不願跟隨他兵變,他們的家眷還在都城,被北杞國王控製著,他們隻是被敕風脅迫。
蕭默暗中先接近這些士兵,對他們曉以利害,勸說他們倒戈,不然連累了家裡的親人,到時候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隻是給敕風做嫁衣。
很多士兵都覺得蕭默的話有道理,他們本就不願作亂,當初也是因為被敕風挾裹,威逼利誘,纔不得不踏上這條路,他們開始越發對敕風不滿。
蕭默又暗中策反了幾個將士,協助沐風偷襲,平定兵變,隨後放出信鴿聯絡沐風,約定偷襲的時間和策略。
沐風接到蕭默的飛鴿傳書,立即調派兵馬,按照蕭默提供的路線,趕去潛伏的地點。
當天深夜,當蕭默的訊號升上夜空,沐風立即帶著人衝向北杞的軍營。
敕風正在喝酒,吃肉。
他準備三日後就發動戰爭,殺了沐風給兄長報仇,搶占了邊城後,他就自立為王,殺回都城做北杞王,到時候他禦駕親征,攻占了永靖的京城後,南詔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正做著美夢的敕風,突然聽到一陣喊殺聲傳來,他以為是新兵的操練,還很滿意的對身邊的將士說了一句。
“這些新兵身體不錯,果然當兵打仗還是要從娃娃抓起。”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全身是血的衝進來:“不好了,將軍,永靖.....殺進來了,他們還燒了我們的糧草。”
“你說什麼?”
敕風猛的站起來,伸手拿起旁邊的刀衝了出去。
此時整個軍營火光沖天,到處都是喊殺聲,敕風眼睛都被火光映紅了,旁邊有人攻擊過來,他反手一刀就要了對方的命。
沐風騎著馬衝過來,對著敕風大吼:“敕風,你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投降,繳械不殺。”
“放屁,沐風,你殺了本將軍的兄長,今天,本將軍就用你的頭祭奠我兄長。”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敕風提刀就衝向沐風。
就在這時,蕭默也帶著倒戈的將士趁機作亂,控製了軍營的出入口,切斷了敕風的退路。
有人看到大勢已去,急得向敕風獻策:“將軍,這裡不能久留,很多新兵都叛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我們撤退吧。”
“不,本將不會逃,給我殺了這些叛徒和永靖的人,這裡是本將的地盤,本將不走。”
敕風的身上接連多了幾處傷,他不甘心的揮舞著刀子,嘴裡大喊大叫,明明早上,他還意氣風發受千軍萬馬愛戴,為什麼轉眼就背叛了他?
有人冒死趕來向敕風稟報:“報,將軍,不好了,軍營出入口都被叛軍控製住,切斷了他們逃走的退路。”
“怎麼會這樣?這些該死的狗雜碎,當初就應該把他們都活埋了。”
大勢已去,敕風看到人群裡指揮若定的蕭默,突然就明白過來,他舉著刀衝向蕭默,死了,都要拉著這個永靖的大皇子陪葬。
沐風將攔住他的將士一劍刺死,抬頭看到這一幕,立即衝過去,嘴裡大喊:“小心。”
蕭默回頭,正好對上敕風砍下來的刀。
一把劍斜刺裡伸過來,堪堪擋住了這把刀。
敕風側頭,對上沐風一雙淩厲的眼睛,他獰笑出聲:“你趕來送死,省的老子一會找你。”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敕風,你繳械投降,還能留一條命。”
“想要老子投降,呸,做夢。”
敕風進攻變猛,恨不得一刀砍飛沐風的腦袋。
蕭默退到旁邊,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對打,手裡還拿著一塊石頭,趁著敕風冇注意,用力的扔了過去,擊中敕風拿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