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永靖來說,是件大事,他們對北杞的瞭解並不多。
蕭瑾衍深知邊境安穩的重要性,他當即著急朝中大臣商議此事,最後決定,正式接見鄰國使者,妥善商議邦交事宜。
薑琬做為皇後,也要協助前朝妥善辦好宴請,接待來使。
十日後,林國使者抵達京城。
蕭瑾衍設宴,隆重接待,薑琬按照禮製陪同出席,蕭默與明宸做為皇子,也一同到場。
蕭默雖然還年幼,舉止得體,進退有度,跟在蕭瑾衍身邊接待來使,言談舉止,禮儀應對都非常的出色,氣度不凡。
北杞的使者對蕭瑾衍特意提到了蕭默:“貴國大皇子儀表堂堂,談吐不凡!”
朝中大臣在目睹了這一幕,對蕭默也都是讚賞有加。
蕭明宸眨巴著眼睛,盯著桌子上的酥山,默默嚥了下口水,仰頭看向薑琬:“母後,明宸想把自己的酥山給母後吃。”
“那你一會記得把酥山讓人送過來給母後。”
“啊.....”
薑琬看著小兒子可愛的小表情,她有點哭笑不得,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一定要讓小兒子知道人心的險惡,她會當著他的麵,把酥山都吃光。
宴會開始到一半,北杞的使者起身,向蕭瑾衍敬酒。
“多謝皇上的款待,如今冇了阻隔兩國邦交的大河,希望北杞和永靖將來互通有無,隻是如今永靖朝暫無儲君,不知對以後的邦交會不會有影響?”
使者的這句話,說的不但不合時宜,還有些挑撥離間的味道。
永靖有兩個皇子,而且大皇子身份特殊,是總所周知的事情了,如今使者這樣提出來,怕是很多大臣都要動了心思,畢竟從龍之功還是很有誘惑的。
蕭瑾衍和薑琬卻聽出了,使者言語間暗藏試探,意圖窺探朝局虛實。
兩個人無聲的交換了個眼神,蕭瑾衍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開口。
“使者多慮了,如果輕易被鄰國的儲君影響了邦交,北杞國的國君和儲君也要睡不安穩了。”
使者剛開始還冇明白,等他過了一會回味過來,臉色就變的有些陰霾。
宴會結束後,蕭瑾衍冇有回禦書房,而是跟著薑琬到了昭明宮。
他將伺候的宮人揮退,開口問她:“琬兒,對北杞使者那句關於儲君的話,你是如何看的?”
“陛下,北杞怕是居心不良,第一次兩國正式邦交,就如此乾涉永靖儲君事宜,北杞不得不防。”
“朕也有此顧慮,但立儲君的事情,確實要慎重。”
蕭瑾衍的語氣凝重,之前不是冇有大臣提到過立儲的問題,被蕭瑾衍壓下去了,此時他想看看薑琬的想法。
薑琬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她的顧慮。
“陛下,默兒的身世特殊,臣妾擔心立明宸為儲君,會委屈了默兒,畢竟他是大皇子,如果立默兒為儲君,恐怕又會引發朝中大臣非議,無論立誰,將來都可能會有大臣在其中興風作浪。”
最怕的,就是有人挑撥兩個兄弟之間的關係,讓他們禍起蕭牆。
這也是蕭瑾衍擔心的,他深知此事重大,才一直冇做下決定。
兩個人商議了一會,都冇有一個妥善的辦法,畢竟明宸還小,現在心性未定,默兒也冇有做儲君的想法,兩個人最後決定暫緩立儲,在暗中觀察下兩個皇子,看看他們心性,再做決定。
除了他們是兩個人的兒子,做為永靖國的儲君,最重要的是適合這個位置,能勤政愛民,擔得起這個責任。
蕭瑾衍喝了一口茶,突然對薑琬說了一句話。
“私心而言,朕並不想明宸做這個皇上,如果他能一直保持一顆稚子之心,安樂平安的度過一生,未嘗不可,到時候娶一個心愛的女子,閒暇時可以縱情山水,陪著子女烹茶踏青,有皇兄庇護,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薑琬立即明白蕭瑾衍話裡的意思,這何嘗不是她和他的一個遺憾。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上。
自從蕭瑾衍做了皇上,薑琬做了皇後,他們要做表率,要有帝後的威儀,處處注意言行舉止,屬於夫妻之間的關心體貼,都要斟酌再斟酌才行。
這樣親昵的舉動,更是不曾在人前做過。
蕭瑾衍回抱住薑琬,心疼和愧疚一起湧上心頭:“琬兒,委屈你了。”
“隻要陪著陛下,有陛下心疼,臣妾就不委屈。”
北杞使者並冇立即回國,帶著使團在京城停留了一段時間。
蕭瑾衍明麵上,安排了禮部的人陪同招待,暗裡他讓都指揮使親自帶人注意其一行人。
使者明麵上,每日忙著和永靖的邦交,在街市閒逛,瞭解民情民俗,購買一些稀奇的東西,暗地裡,使者身邊的人頻繁的打探永靖朝的兵力部署、宮中動向。
都指揮使意識到不對勁,就在他想回宮將情況彙報給皇上時,北杞使者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笑著行禮和他寒暄。
“好巧啊,都指揮使也來尋芳樓喝酒?”
尋芳樓不是妓院,裡麵陪飲的舞娘各個身姿婀娜,多纔多藝,她們賣藝不賣身。
都指揮使對使者回了一禮,不卑不亢的說了一句:“有屬下來這裡喝酒,本官是來帶他們回去受罰的,職責在身,就不打擾使者喝酒的雅興。”
說完冇給使者再開口的機會,都指揮使讓人壓著兩個喝的醉醺醺的屬下離開尋芳樓。
回宮後,他立即去禦書房稟明查到的情況。
蕭瑾衍知道使者起了疑心,不能再讓都指揮使繼續跟蹤,他讓福全喬裝打扮,暗中跟蹤使者一行人。
福全跟蹤了幾日後,發現使者經常與京城一名富商秘密接觸。
很快福全就查到,這名富商是北杞國安插在京城多年的眼線,一直蟄伏到現在。
這次使者和富商勾結,正是為了收集永靖朝的核心情報,伺機傳遞迴北杞。
福全冇有打草驚蛇,將調查的情況密報給皇上後,他繼續悄悄收集使者和富商勾結的證據,直到使者準備離京,和富商在酒樓秘密碰麵交接情報的時候,福全帶人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