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衍讓都指揮使再次去檢視石板路,這一次,有了新的發現。
“皇上,這處石板並非自然鬆動,旁邊留下的撬痕雖然被刻意打磨了邊緣,試圖抹去痕跡,但時間匆忙,還是能看出來,是有人故意撬動。”
“查,給朕查到底,究竟是誰這麼大膽,竟然還敢害嫡皇子。”
蕭瑾衍這次是真的動了怒氣,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對福全下令。
“無論有冇有當值,是哪個宮的,隻要經過禦花園,有嫌疑的,立即給朕抓起來審問,尤其是最近進出過禦花園的所有人。”
都指揮使知道事情嚴重,急忙領命下去排查審問。
一番排查審問下來,所有出入禦花園的宮人,皆有不在場證明,自從上次刺殺和流言的事情後,宮人們都不敢單獨一個人進出禦花園。
而且也不敢無事靠近,經過的時候,也是步履匆匆,生怕再惹事上身。
即使都指揮使用了手段,也冇有人認罪,一時間,調查的事情陷入僵局,他隻能將調查的進度稟報給皇上。
昭明宮裡,薑琬抱著明宸喂他喝湯藥。
蕭默拿著蜜餞站在旁邊,哄著他:“明宸喝完湯藥,就能吃甜甜的蜜餞,明宸很勇敢的是不是?”
“嗯,是。”
蕭明宸的眼睛盯著蜜餞,喝完最後一口,立即大張著嘴巴,要吃蜜餞。
“皇兄,要吃蜜餞。”
蕭默立即將蜜餞喂進明宸嘴裡,又拿了一塊遞給他。
偏殿裡,蕭瑾衍眉心緊鎖,聽完都指揮使的稟報,大手一拍桌子,怒氣上頭:“廢物,朕讓你查,你什麼都冇查出來,是要朕親自去查嗎?要你何用?”
“皇上恕罪。”
都指揮使急忙跪在地上,低頭請罪。
蕭默放輕腳步走過來,他向皇上行禮。
“父皇,兒臣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兒臣陪皇弟來禦花園的時候,曾經看到一名眼生的太監,穿著粗布的衣裳,在附近角落徘徊,等兒臣想看清楚時那宮人冇了身影,兒臣覺得這個太監形跡可疑。”
“查,默兒,你可還記得那太監長什麼模樣?如果你再見到,可能認出來?”
“父皇,兒臣可以畫下畫像,如果再見到,定能認出。”
蕭默的話,讓蕭瑾衍和都指揮使都精神一振。
“都指揮使,你立即陪著大皇子去認人,將所有宮人和值守的侍衛,禁軍,都集合起來,必須找到這個人。”
“是,皇上。”
都指揮使知道如果自己辦砸了這件事,職位都要受到影響,急忙帶著蕭默去找人。
薑琬哄睡了蕭明宸,她走出來提醒蕭瑾衍:“陛下,宴會差不多結束,那些大臣家眷不能久留宮中,臣妾去安排人送他們出宮。”
蕭瑾衍點點頭,他讓福全跟著薑琬去幫忙,務必保證凶手不會混跡其中離開皇宮。
薑琬安排人送大臣家眷離開,又讓福樂跟著,務必保證安排妥當。
處理完這些事,薑琬還是憂心不已,每當她和蕭瑾衍以為風波過去,事情解決了後,又會出現新的危機,次次針對的都是兩個皇兒,尤其是明宸。
這些惡人,就挑著最弱小的欺負。
薑琬隱約感覺,危險不止是宮內,還有可能來自於宮外。
她做了一個決定,讓人加固宮牆,禁止所有外來人員入宮,哪怕是朝中大臣家眷,有急事需要入宮,也需嚴格覈查身份,嚴防外人潛入。
她隻希望這樣,能減少一些從宮外帶進來的風險。
蕭默畫了畫像,又跟著都指揮使去找人,福全忙完後,也過來幫忙,他們一起排查了宮中所有宮人,均無符合陌生男子特征之人。
福全說出了他的推測:“或許這個人是宮外潛入的,很大可能,還是和來福餘黨有關。”
“可是來福的遠親都被流放,這個時候,冇死在路上,也冇有可能回京。”
調查再次陷入停滯,都指揮使苦大仇深的說完,不知道該如何向皇上覆命。
他將求助的眼神看向福全,雙手抱拳行禮:“還請福全總管向皇上稟明實情,我會帶人去宮中各個偏僻宮殿繼續搜查,儘快找到此人。”
福全回禮,算是同意了幫都指揮使一把。
蕭瑾衍也知道,對方既然敢下手,肯定是做好了周詳的計劃,隨著他將來福餘黨一個個揪出來,剩下的人,肯定更加的謹慎小心,隱藏的也會更深。
他對著薑琬發誓一般的說著:“琬兒,朕一定會將這些惡人都抓出來,將他們就地正法。”
“臣妾相信陛下,隻是你如今朝事繁多,也要多注意休息。”
薑琬看著蕭瑾衍眼下的青黑,知道他這幾天都冇休息好,心裡很是擔心和心疼。
這幾天,蕭明宸額頭上的傷口漸漸癒合。
白天有薑琬和蕭默陪著他,轉移蕭明宸注意力還好些,到了晚上,蕭明宸卻頻繁陷入夢魘中,哭鬨著驚醒,嘴裡嚷嚷著。
“有壞人要殺明宸,穿粗布衣裳的壞人。”
蕭默聽到後,急忙安撫蕭明宸:“不怕,不怕,明宸不怕,哥哥打走壞人,哥哥陪著明宸。”
他懷疑那天形跡可疑的宮人,明宸也看到了,纔會頻繁做噩夢。
晚上休息不好,蕭明宸白天精神就不好,也冇心情吃東西,人也跟著消瘦下來,蕭默心疼弟弟,主動陪著明宸,哄他睡覺,陪著他一起睡。
即使蕭明宸睡著了,蕭默也不敢睡的太深,時刻留意周圍動靜,生怕再出意外。
與此同時,福全帶著人,每天都搜查一邊禦花園和兩個皇子的寢宮。
這一日中午時分,他帶著人經過那段石板路,突然一道陽光折射出點光芒,映入他眼中。
福全腳步一頓,轉身走進石板路邊的草叢裡。
他撥開草從,看到了一枚刻有“李”子的細小銅釦,他將銅釦撿起來,很快確認,這不是宮裡的物件。
有了新線索,福全立即去找都指揮使。
“這是奴纔在那條石板路附近的草叢裡找到的,不是宮裡的物件,都指揮使可以去宮外查檢視,這銅釦有些特殊,怕不是廣泛所用之物。”
都指揮使立即明白福全的意思,他立即行了個大禮,開口感謝。
“多謝福全公公提醒,本官這就立即去查詢。”
福全雖然自稱奴才,但他是皇上的心腹,第一大太監,冇有人敢小覷了他,彆說都指揮使,很多朝廷大官,都對福全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