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她的舉動,流言風波也漸漸平息,蕭瑾衍將老宮人罰了月例後,還是放她離開東宮。
一切漸漸歸於平靜。
東宮內,蕭瑾衍召來下屬,論功行賞。
一直以來,沐風當屬暗衛中佼佼者,始終勤勤懇懇,此次謠言事件,查起案子也十分迅速得力,足以擔當厚賞。
“沐風,這次你查案有功,本宮便賞你金銀百兩,另外,京郊蕭瑾瑜那座收回來田莊,也一併給你。”
蕭瑾衍將賞賜宣告,沐風微微一愣,心中驚訝,麵上卻是麵不改色,叩首謝恩:“謝殿下賞賜。”
這等封賞,讓其他人都有些羨慕,此前還從未有過賞賜田莊的先例。
但麵對蕭瑾衍,眾人都隻敢在心裏想想,嘴上一句話也不說。
瞧著眾人神色各異,蕭瑾衍習以為常,並沒有理會,隻是朝福全招手。
福全快步跑過來,便聽蕭瑾衍說:“福全,內務府新送來的那套紅寶石頭麵,給薑良娣送過去吧。”
“殿下是要賞賜良娣娘娘?”
“就當是給她的補償,她協理宮務,端陽節宴也安排妥當,不曾丟東宮的臉麵,該賞。”
聞言,福全會心一笑,應了聲是便離開。
雖然殿下嘴上不說,但他們都看得清楚,殿下對良娣娘娘,分明不再是最開始的模樣。
兩個人如今倒是越來越融洽了。
這是整個東宮喜聞樂見的事,很快,賞賜便送到了薑琬手中。
看著那晶瑩剔透,一眼便知價值連城的紅寶石頭麵,薑琬眼中閃過驚喜,還不等她伸手觸碰,身後便傳出一道咳嗽聲。
薑琬嚇得一激靈,轉身盈盈跪下:“妾身給殿下請安。”
“免禮。”蕭瑾衍語氣平靜,眸光落在薑琬身上,帶著一絲打量意味。
【嗬,本宮倒是許久不曾給小蠢貨賞賜了,這副頭麵價值千金,她應當會歡喜。】
聽到這個心聲,薑琬如同見了鬼般,默默後退一步。
她這麼覺得,蕭瑾衍對自己越來越親昵了?
前兩天不是還罰她抄寫佛經嗎?
薑琬搖搖頭,試圖把胡思亂想的東西甩出去,蕭瑾衍的聲音再次傳來。
“近日流言四起,不知薑良娣對這些流言有何見解?”
聞言,薑琬下意識想到薑玥。
可她不想惹麻煩,便隻能將話轉了個彎:“妾身不敢妄言,如今流言已止,殿下也可放心了。”
“昨日妾身還聽南陽王誇了齊王妃,讚譽她識大體,在流言蜚語中堅持為元後祈福。”
說著,她小心去瞧蕭瑾衍的臉色,祈禱他能領悟到自己話裡的意思。
可蕭瑾衍始終麵色如常,讓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薑琬猶豫著要不要多說些什麼,他卻已經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南陽王眼光不好。”
“你這段時間協理宮務辛苦,這套頭麵是本宮賞給你的,可還喜歡?”
聽到這話,薑琬神情一頓,不知他為何轉變話題如此迅速。
但長久以來的規矩束縛,讓她下意識謝恩。
“妾身很喜歡,多謝殿下。”
瞧著她謹小慎微的樣子,蕭瑾衍突然間就沒了興趣。
隨意叮囑幾句,便離開了她的院子。
直到人走遠了,薑琬才得以鬆口氣,她拍了拍胸脯,將紅寶石頭麵收好。
此事過後,東宮的日子又平靜下來。
薑琬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沒曾想林氏再次入宮。
這一次還不等她說什麼,林氏在見到她的第一眼,便劈頭蓋臉指責:“逆女,你是要斷了侯府的財路啊!”
“若不是你不肯幫忙,侯府怎會被連累至此。”林氏顫抖著手,指著薑琬的鼻子,怒氣沖沖。
一股腦的責罵脫口而出,也讓薑琬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心如明鏡。
沒想到她沒答應幫侯府,侯府竟還是趁著月華紗一事,混亂中與那幾個江南富商達成交易。
可因為蕭瑾衍出手,導致其收益遠不如預期,侯府也因此未能從中獲益。
林氏將責任歸咎於薑琬,憤而指責。
但薑琬隻覺得好笑,眼見對方越說越過分,她忍不住冷聲警告:“侯夫人,究竟是我從中作梗,還是這場交易本就不合適,你心知肚明。”
“莫要在此胡鬧了,否則,本良娣無法顧念舊情,福安,送侯夫人出去。”
話音落下,林氏徹底被震懾住,瞧著她冷漠如冰的樣子,她呆愣在原地,好半晌說不出話。
這還是薑琬第一次對她說如此重的話。
直到被福安拖走,林氏纔回過神,隨即是滔天的惱怒。
“薑琬,你當真要與侯府為敵?沒了侯府庇護,你自己留在宮中,不會有好結果的!”
聽到林氏威脅的話,薑琬冷笑一聲,並不搭理。
反正之前有侯府“庇護”的時候,日子也過得與現在一樣。
甚至比現在還差點。
她根本不屑於所謂的侯府庇護。
薑琬擺擺手,福安頓時領命,加重了力氣把人拖出去。
片刻後,她耳根子終於清靜了,忍不住吐槽。
“這個侯府,當真是隻會給原主拖後腿。”
薑琬嘆了口氣,默默倒了杯茶喝下降火。
入夜。
屋外風聲鶴唳,屋內漆黑一片。
木床上,薑琬雙眸緊閉,額頭上滿是汗水。
她深陷夢中,竟夢到原主之前在侯府遭受虐待的一點一滴。
心臟彷彿被人攥緊了一般泛著疼,讓她忍不住掙紮大喊。
“不…不要。”
這番動靜驚動了蕭瑾衍,他匆匆趕來,看到的便是薑琬滿臉淚水,痛苦不堪,似是深陷於噩夢中。
蕭瑾衍麵色一變,忍不住心疼,又聽她唸叨薑家,薄唇緊抿。
“這個蠢女人,表麵上不在意薑家,其實心裏還是會受傷。”他呢喃一句,跨步上床抱住薑琬。
大手在她後背輕拍,像是安撫般:“沒事了沒事了,薑琬,有本宮在,沒人能欺負你。”
他輕聲安慰著,許是這安慰真的有用,薑琬竟也慢慢平靜下來。
眼睛卻從未睜開過,手緊緊抱著蕭瑾衍,繼續陷入沉睡。
一夜難眠。
翌日,薑琬剛一睜眼,入目便是蕭瑾衍結實的胸膛。
“蕭瑾衍?他怎麼會在我的床上。”她嚇了一跳,發現自己的男人懷裏,心中更是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