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衍意識到不對勁,他立即將禦書房裏伺候的宮人都揮退,隻剩下他和薑琬。
薑琬這才將她瞭解到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陛下,一定要保護好默兒和明宸,他們還那麼小,臣妾真的很擔心。”
自從做了娘,薑琬就有了軟肋,她無法想像明宸遇到危險,她該怎麼辦?
在其他事情上,她可以雷厲風行,可以痛快的決斷,唯獨到了兒子這裏,她冒不起任何的風險。
蕭瑾衍震怒,他看著薑琬眼睛裏的擔心和惶恐,心疼的抱著她,霸氣的向她保證。
“琬兒放心,朕現在是永靖的皇上,如果還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兒子,這個皇上做的還有什麼意義?別說是來福,就是閻王爺來了,朕都不會讓他傷害了你和默兒,明宸。”
薑琬情緒平復下來,伸手回抱蕭瑾衍。
兩個人都沒有聲張這件事,以防刺激的來福狗急跳牆,他們暗中安排禁軍埋伏在禦花園周邊,又讓侍衛偽裝成普通宮人,貼身保護蕭明宸,查出來福的同夥,一網打盡。
蕭默從福安那裏得知,父皇和母後已經得知來福的事,已經部署好,他鬆了口氣。
在沒抓住來福和同夥前,蕭默還是儘可能的守著蕭明宸身邊,他不放心那些伺候的太監和宮女。
次日一早,薑琬按照計劃,帶著蕭明宸去了禦花園。
因為不確定來福什麼時候動手,他們現在還是每日如常,不讓來福察覺到異樣。
蕭默急匆匆走來,在他們走近禦花園前追到蕭明宸身邊,將帶來的一塊桂花糖塞進他手裏。
“給,吃這個。”一會就不要吃點心了。
上次被蕭默打翻的點心,他弄了一點渣回去喂貓,那貓當時沒什麼一樣,第二天幾乎沒了氣息,儘管後來又恢復了正常,蕭默還是警惕了起來。
蕭明宸完全不知道危險,拿著桂花糖立即往嘴裏塞,含糊不清的說著話。
“哥哥,甜。”
蕭默看著津津有味吃桂花糖的皇弟,替他把話說完整:“不是哥哥甜,是哥哥給的桂花糖甜。”
薑琬拿了手帕,給小兒子擦口水,又吩咐身邊跟著的宮女去多準備些點心過來。
來福一直不動聲色的跟在後麵,看到他們身邊伺候的人少了,知道機會到了,立即對躲在花叢裡的地痞使眼色。
在剛才來的時候,來福就利用那兩個侍衛之間的恩怨,挑撥他們又起了衝突,將站崗的侍衛都引了過去。
為了安全期間,來福還叫多了兩個地痞過來,加上之前的兩個,一起衝出來。
他們一手握著迷藥,一手拿著匕首,直奔蕭明宸而去。
蕭默正在給蕭明宸摘花,聽到動靜,反應極快,立即撲到蕭明宸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嘴裏大聲的喊著:“來人啊,有刺客。”
薑琬擔心兩個孩子,剛要衝過去,被一個地痞拿匕首攔住。
安排好的侍衛和埋伏的禁軍,聞聲立即衝出來,緝拿四名地痞。
地痞將手裏的迷藥揚出去,他們提前吃瞭解藥,絲毫不受影響,和那些侍衛和禁軍打的不可開交。
他們雖然是地痞,但從小就是打架的好手,後來又被來福安排訓練過,動起手來,絲毫不弱於這些禁軍。
那些侍衛和禁軍,卻在呼吸進去迷藥後,動作受到影響,動作反應遲鈍。
有幾個禁軍直接劃傷胳膊,用疼痛抵抗藥效。
來福見勢不對,立即快速點燃之前他偷偷準備的草藥。
煙霧升騰而起,被風一吹,頓時籠罩了整個禦花園。
薑琬呼吸了一口煙,立即意識到不好,大聲的叫著:“小心,這煙裡有毒,用手帕捂住口鼻。”
混亂中,有個地痞趁機繞到蕭默身後,舉起匕首刺向蕭默。
此時蕭默隻顧著保護懷裏的蕭明宸,絲毫沒察覺到危險。
“小心!”
薑琬好不容易衝過來,正好看到有刺客偷襲蕭默,大聲了一聲衝過去,不顧一切的用身體擋在蕭默和蕭明宸身前。
禁軍都指揮使聽到了皇後娘孃的聲音,立即揚手擲出手裏的刀,想要殺了偷襲的刺客,還是慢了一步。
地痞手裏的匕首,劃過薑琬的胳膊,血頓時流了出來,染紅她身上丹霞錦紗疊雲裙。
蕭瑾衍得知有刺客,顧不得和大臣商討朝事,急匆匆趕來。
他遠遠看到這危險的一幕,嚇得心跳都要停止,直接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感到薑琬的身邊,第一時間給她止血,嘴裏大喊。
“來人,傳禦醫。”
該死的,這些侍衛和禁軍,都是廢物嗎?竟然讓皇後受傷?
蕭瑾衍眼裏湧動戾氣,震怒不已,對著都指揮使怒吼:“再不把刺客拿下,傷到皇後和皇子,朕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都指揮使也嚇了一跳,他知道皇後是皇上放在心尖尖的女人,來之前,就特意叮囑了手下,一定要保護好皇後。
現在皇後受傷,他們別說立功,能保住身家性命就不錯了,都指揮使不顧受傷,直接沖向最兇悍的刺客,拚著捱了一刀,將對方製服。
越來越多的禁軍衝過來,將整個禦花園都圍得水泄不通。
其他地痞跟著也被抓了起來,死死按在地上。
來福此時也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他轉頭趁亂就逃,隻要出了皇宮,混入市井之中,他就安全了。
薑琬不顧自己受傷提醒蕭瑾衍:“陛下,不能讓來福逃了,他纔是罪魁禍首。”
“放心,他逃不掉。”
蕭瑾衍看著她胳膊上,足有他手掌長的傷口,深可見骨,一直在流血,就想宰了那幾個刺客。
他暴躁的吼著禦醫:“你還在磨蹭什麼?皇後的傷口還在流血,快給她止血。”
“皇上,皇後娘娘這傷口有些深。”
禦醫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皇上拿了藥瓶,直接將整瓶的藥粉都倒了下去,禦醫急忙拿起乾淨的白帛給她包紮。
薑琬看到禦醫額頭都是豆大的汗珠,剛想開口安撫他,就看到蕭瑾衍伸手接替了禦醫,小心仔細的給她包紮傷口。
“陛下,臣妾的傷就是看起來嚴重,其實......”
她對上蕭瑾衍紅了的眼睛,看清他眼裏的擔心和疼惜,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換成了另一句。
“其實也有點疼,有陛下的關心,臣妾感覺都沒那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