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琬處置完王婆子他們後,明確了昭明宮的規矩,敲打他們:“下次再有人搬弄是非,貪小便宜,中飽私囊,本宮必嚴懲不貸。”
所有的宮人齊刷刷的跪了下去,不敢再有別的小心思。
遠在南昭和永靖的邊關,沐風和林晚接到了賜婚的聖旨,兩個人大喜過望。
蘇檸也很為他們高興,拱手向他們祝賀:“恭喜二位喜結連理,那我就等著喝二位的喜酒了。”
林晚難得的臉有些紅有些羞澀,她和沐風一起向蘇檸拱手回禮。
接下來的日子,三個人繼續處理收尾的相關事宜,一邊等候京城送來的聯姻禮製安排。
沒想到,蘇檸先收到了另一個訊息,昭明宮出事了。
她想到了之前自己寫信給薑琬,懇求對方讓自己留在邊境,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薑琬促成此事,她不會有機會留在這裏。
此時她遠在邊關,除了擔心薑琬,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一夜翻來覆去直到天亮,蘇檸起身寫了一封信給薑琬。
信裡,蘇檸沒有寫她的擔心和顧慮,而是寫了一些邊境百姓的趣事,還有一些奇特的風俗,分享給薑琬,希望以此來緩解薑琬的壓力。
長長的一封信,薑琬看了近一炷香的時間,被裏麵風趣的話和趣事逗笑了幾次。
她抬頭看著窗外遠處天際的白雲,有些感慨,如果不是嫁給蕭瑾衍,進宮做了皇後,她定要去邊關看看,親自領略信裡的風土人情。
不過很快,這點感慨,就被福樂的話打斷:“娘娘,這是尚衣局送來的婚服樣式給您過目。”
“拿過來吧。”
薑琬將信交給福樂收好,接過婚服樣子仔細過目,這是沐風和林晚的大事,她多上心了些。
王婆子被趕出宮後,什麼都沒帶走,她這些年積攢的好東西,一件也沒帶出來,心裏的不滿漸漸變成了對薑琬的憤恨。
幸好在前幾年,王婆子就使了銀子暗中找人,在京中給自己買了一個小宅院,她出宮後,才沒有淪落街頭乞討為生。
不甘心的王婆子,想盡辦法,暗中聯絡上了沐風府邸裡的一個老僕人孟伯。
王婆子入宮前,和孟伯見過幾次麵。
孟伯是沐風早年家中留下照顧他的,為人有些固執,他得知皇上賜婚給沐風和林晚,心裏很是不滿,常常去街邊一家酒館喝酒,重遇王婆子後,他喝醉了就向她發泄憤懣的情緒。
“公子現在可是驃騎大將軍,滿京城的貴女隨便他挑選,為什麼非要娶一個鄰國女子,這以後如果兩國打起來,他豈不是要被排擠,仕途也到頭了。”
王婆子計上心來,立即應和:“你顧慮的很對,賜婚不能抗拒,但如果林晚出事了呢?”
“你的意思是?”
孟伯酒也不喝了,急切的追問王婆子:“你有什麼好辦法?”
“隻要你把沐風和林晚的訊息傳遞給我,我就有法子,幫你對付林晚,讓她嫁不進沐府,就算是嫁了,也休想坐得穩夫人的位置。”
麵對王婆子的許諾,孟伯隻猶豫了下,就答應了下來。
遠在邊關的沐風和林晚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算計他們。
林晚收到京城送來的聯姻婚服和禮製清單,心情很激動和開心,她迫不及待的開啟箱子,臉上的笑容在看見裏麵的婚服時變成了驚詫。
婚服被人動了手腳,麵料粗糙,不但不是大紅緙絲,就連配色也不合規製,這明顯是有人故意刁難。
林晚心裏所有的期待和激動,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氣的她眼睛泛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這不隻是在刁難她,還是在羞辱南昭,在挑撥兩國的關係。
沐風得知婚服被送來,急匆匆結束操練士兵,趕來和林晚一起看婚服,卻不想看到的是含淚的林晚。
“林晚,出什麼事兒了?”
“沒什麼事,你怎麼趕來了?”
林晚心裏有些亂,她剛想蓋上箱子,沐風眼疾手快的抬手攔住,手被箱子夾了下,嚇得林晚急忙握住他的手,擔心傷到了他:“你手疼不疼?”
沐風哪兒還有心情管手疼不疼,他看著箱子裏的婚服,就連一般將士娶親都不如,他氣的臉色鐵青。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皇後娘娘特批的大紅緙絲,尚衣局縫製,禮部督造嗎?怎麼可能是這樣粗製濫造的,林晚,你放心,我現在就去信上報京城稟明帝後,這不是你和我的事情,事關兩國結盟,定要查個清楚。”
林晚原本失落委屈的心情,立即被沐風的這句話給暖到,她點點頭,沐風說得對,是她剛纔想岔了。
蕭瑾衍接到信後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即拿著去找薑琬,將信給她看:“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薑琬也有些吃驚,她認真的告訴蕭瑾衍:“臣妾特意批了大紅緙絲,親自過目了婚服樣式,還去了尚衣局幾次確認,婚服絕對不會是粗製濫造,這件事,臣妾會親自查清楚,給陛下和沐風,林晚一個交代。”
“朕相信琬兒,這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要破壞兩國合盟做的,能如此不動聲色換了婚服的,定是後宮能接觸到婚服的人。”
薑琬這次動了怒,親自排查這件事,很快就查了出來,竟然是被她趕出宮的王婆子做的。
這些年,王婆子在宮裏沒少籠絡人,她買通了尚衣局一個宮女,在婚服封箱前,偷換了婚服。
小宮女剛開始還想抵賴,在證據麵前,她無法狡辯,嚇得麵色慘白,跪在薑琬麵前不斷磕頭求饒。
“娘娘,饒了奴婢一命吧,奴婢再也不敢了,都是王嬤嬤用奴婢爹孃威脅奴婢,逼奴婢乾的。”
“婚服呢?”
“被......被毀了。”
聽到婚服被毀,薑琬氣的直接一拍桌子:“拖下去,送去慎刑司,審問清楚所有的細節。”
小宮女聽到慎刑司,嚇得全身癱軟到地上,進了辛者庫她還能有命活,去了慎刑司,她就算是不死,也隻剩半條命了。
兩個太監進來,將還想求饒的小宮女拖下去。
薑琬派人去追查王婆子的下落,同時重新安排尚衣局趕製婚服,確保聯姻順利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