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一連幾天,蕭瑾衍忙著查探地穴秘密,都不曾召見薑琬,
而薑琬也幾次嘗試出去,卻發現軟禁並未解除,但看守似乎鬆懈了些。
這夜,蕭瑾衍又來了薑琬的院子,她默默給他倒茶。
正當薑琬猶豫著,要不要和蕭瑾衍提解除軟禁一事,便聽到蕭瑾衍冷聲道:“薑良娣,茶倒滿了。”
聞言,薑琬手一抖,茶水也灑了一些出來,她這才發現桌上的茶杯已滿,她連忙放下茶壺。
“妾身無心之失,殿下恕罪。”
薑琬跪在地上,小心瞧著蕭瑾衍的臉色。
卻見蕭瑾衍麵無表情,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嗬,毛毛躁躁的,她該不會是在想本宮會不會放她出去吧?絕無可能,在一切查清楚之前,本宮絕對不會放她離開。】
聽到這番心聲,薑琬無奈,甚至有些絕望。
看樣子蕭瑾衍是不會放她離開了,至少短期之內,她都不可能出得了東宮。
薑琬深吸一口氣,放棄了與他說解除軟禁一事,在蕭瑾衍的示意下,她認命起身給他捏肩。
就在薑琬被關在東宮,整日不能出門時,已被禁足的薑玥竟突然獲準探訪,在一個平靜的下午來到了東宮。
看著站在麵前,如假包換的薑玥,薑琬神情一頓。
“姐姐怎麼這個表情,是不歡迎妹妹麼?還是因為…”薑玥湊近她耳邊,笑著說:“姐姐心虛,不想看到我。”
話音剛落,薑琬便往後退了一步,從容不迫地坐在石凳上。
“齊王妃,本良娣怎麼會不歡迎你。”說著,她用眼神示意薑玥坐下,薑玥撇了撇嘴。
倒是沒和她客氣,直接坐在了她對麵。
看著薑琬麵色從容的模樣,薑玥心生不滿,眸光裡也染上些許懷疑:“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薑琬嗎?”
此話一出,薑琬和薑玥皆是一愣。
薑琬沒想到她會直接問出來,薑玥則是怪自己太心急。
可如今她別無退路,隻能接著說:“姐姐,你別誤會,妹妹隻是覺得,你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像是換了一個人,妹妹曾聽人說,這世上有許多奇事,前世之魂,異世神魂,皆能占人身子。”
這番話試探意味十足,再加上薑玥那滿含期待的眼神,薑琬想聽不懂也難。
她沉默著看了一眼薑玥,在她灼熱的目光下,緩緩開口:“妹妹話本子看多了吧,這些都是虛妄無實,你可莫要被神棍欺騙了。”
“有些神棍,就是以此騙錢謀生。”薑琬苦口婆心勸導起來,幾句話,便將她的試探敷衍過去。
薑玥不滿,可她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
兩人虛與委蛇許久,薑琬見薑玥不再提,這才放心下逐客令。
可在離開時,她卻突然瞥見薑玥嘴角浮現出冷笑,心裏頓時生出不安。
直到薑玥走出去很遠,她也未曾回神。
與此同時。
蕭瑾衍接到密報,前朝商隊首領突然暴斃,且還是避開了身邊嚴密監視的東宮暗衛,死得無聲無息。
書房內。
沐風跪在下首,低頭雙手抱拳。
“殿下,暗月他們已經查明,那人死之前,唯一接觸過的可疑物品,便是一盒來自江南的胭脂。”
說著,沐風似是想起什麼,猶豫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瞧見他這樣,蕭瑾衍眉頭狠狠一擰:“說下去。”
“屬下查驗發現,那胭脂的香氣,與薑良娣近日所用的一種有七分相似。”
聽到這話,蕭瑾衍微微一愣,沒想到此事還與薑琬有關。
心中卻並沒有多少懷疑,隻是接過沐風遞過來的胭脂,湊近聞了聞。
確實是熟悉的香味。
他沉默片刻,將香料放下,語氣平靜:“你即刻去查薑琬所有妝奩物品來源,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殿下!”
沐風沉聲應下,起身快步去了院中,點了幾個身手不凡的暗衛隨行。
宮中女眷,胭脂水粉一類的物品一向記錄在冊,從未丟失,查起來並不算困難,不過幾個時辰,沐風就已經查清楚一切。
線索追溯到宮中一位與齊王府略有往來的調香宮女身上,沐風當即就把人抓了。
事關齊王府,他不敢擅自做主,便帶著調香宮女去見蕭瑾衍。
“殿下,就是她,那些香都是出自她的手,此香複雜,屬下已經查清,宮中也隻有她一人會。”
話音落下,那宮女連連磕頭:“太子殿下冤枉,奴婢隻是個調香宮女,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是殿下借給奴婢十個腦袋,奴婢也不敢做,肯定是有人陷害奴婢。”
她哭著喊冤,磕頭如搗蒜,矢口否認陷害,額頭都磕出來血痕,卻半點打動不了蕭瑾衍。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隻是冷眼瞧著她,薄唇輕啟:“你的意思是,此事與你無關?”
“確與奴婢無關!”小宮女一口咬死,眸光堅定。
見狀,蕭瑾衍徹底冷下臉來。
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靜:“沐風,帶下去吧。”
“是,殿下。”
沐風心下瞭然,喚了兩個人,將那小宮女壓下去,關入地牢。
院子裏全是小宮女的求饒聲,漸漸的,吵鬧聲遠去,蕭瑾衍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今日天色已晚。
此人嘴硬,他還得慢慢審。
可蕭瑾衍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審問,當晚,這宮女便在獄中自盡了。
這下子,一切塵埃落定。
線索看似斷了,但蕭瑾衍心中疑雲更重,總覺得此事不會這麼簡單。
為了打破僵局,尋找新的證據,他心裏默默做出一個決定,朝身旁伺候的福全喚了一聲。
“福全。”
“奴纔在,殿下有事吩咐。”
“你現在就去薑琬那邊,傳本宮旨意,即日起,不必再關著她。”
聽到這話,福全會心一笑:“是,殿下,奴才這就去,想必薑良娣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很高興。”
蕭瑾衍沒說話,隻是低下頭批奏摺,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福全不敢耽誤主子的事,連忙下去安排。
軟禁一解,薑琬終於得了自由,難得的出去逛了許久。
為了向蕭瑾衍示好,她還做了拿手糕點尋去書房。
沒想到竟在桌上看到一把有些舊的青銅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