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鐵證如山,他雖然無法直接將薑玥殺了,卻也能重罰齊王府。
思及此,蕭瑾衍將那些證據收好,呈上去給皇帝。
在他巧舌如簧的說服下,皇帝氣得不輕,勢必要被齊王府一個教訓,讓其知道收斂,便將此事全權交給蕭瑾衍負責。
蕭瑾衍將北方民變及宮宴失儀兩事並罰,以“齊王妃言行失當,縱容親屬擾亂地方”為由。
請旨剝奪了薑玥的封號,月例也被罰了一半。
並罰蕭瑾瑜治下不嚴,禁足王府一月,閉門思過。
一時間,京城裏謠言四起,那日宴會上的事情又被人提出來說,無一不是在指責薑玥的。
可這些薑玥都聽不到了。
她也被禁足在齊王府內,三月不得出。
禁足期間,薑玥分外焦躁不安,總覺得如今的走向與前世大不相同,已經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目光陰狠,將所有的東西都摔了,咬牙切齒怒罵:“都怪薑琬,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次次失算,薑琬必須死!”
說著,薑玥開始努力回憶前世細節,隻求能尋到一個機會,將薑琬徹底摁死,免得她再蹦出來給自己添亂。
低著頭思忖許久,薑玥突然想起,前世這個時候,邊境曾有一支前朝遺脈的秘密商隊活動。
這事兒還是她前世聽皇後所言,可惜這一世皇後被蕭瑾衍坑害了,讓她也無法尋求庇護。
或許她能藉此轉移蕭瑾衍視線,甚至構陷薑琬與前朝有染。
“隻要沾染上前朝,被誣陷個通敵叛國的名頭,那薑琬定不會再逃脫了,哪怕有蕭瑾衍護著她也不行。”
想到這裏,她愈發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薑琬被打殺的畫麵。
便快步走了出去,尋當初母親給自己留下的人。
那人不屬於齊王府,尚且能自由出入。
她讓其將一封密信送出去,通過當初皇後留給自己的人,將前朝商隊的資訊模糊透露給皇後殘餘勢力,暗示薑琬或與之有染。
試圖利用皇後殘餘勢力與東宮抗衡,將薑琬徹底解決。
隻要薑琬死了,她堅信,以她重生之才,定然可以將蕭瑾衍狠狠打壓,扶持蕭瑾瑜上位。
事情也果然如她所料,訊息送出去後,皇後舊部如獲至寶,企圖捲土重來,利用此訊息興風作浪。
便開始暗中調查薑琬與商隊可能的關聯,在毫無進展後,他們便決定偽造證據。
京城暗流湧動,也讓東宮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很快,沐風便覺察到有暗流在針對薑琬,心下一沉:“這次又是誰,沒完沒了,難道還是齊王府嗎?”
“被關禁閉了還不安分,當真是惹人厭煩。”
沐風深吸一口氣,罵也罵了,但薑琬還是要護著的。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殿下對薑琬情意不同尋常,萬不能讓薑琬出事。
“近日在薑良娣身邊多安排些人護著,莫要讓她受到傷害。”他朝身邊人囑咐著,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良娣娘娘身邊的人也多加關注。”
“有什麼異動,立刻來報。”
“是,沐風大人!”
暗衛應聲離開,薑琬身邊保護的人又足足多了一倍。
與此同時。
蕭瑾衍也接到邊境密報,提及前朝商隊恐有異動。
他立刻警覺,聯想到玉佩未解之謎,心中有了思量,將沐風傳喚到跟前:“沐風,你去查查前朝商隊,另外薑琬的玉佩也查一查。”
“前朝商隊異動,本宮擔心她會受到牽連,這一次,本宮不止要弄清商隊的秘密,也要徹底粉碎京中的構陷陰謀。”
話音落下,沐風連忙接過密信,一目十行,沉聲領命。
“是,屬下明白。”
蕭瑾衍又交代了幾句,很快,沐風便退了出去,雙線並查是一件難事,他隻能更加上心。
事情緊鑼密鼓的進行著,薑琬也從福樂那邊得知,市井間有關於自己出身不明的謠言。
她心中驚訝,一雙美目瞪大:“對付完殿下,又要對付我了?”
用的還是同一個招數…
薑琬有些無語,心知這又是薑玥或皇後舊部作祟,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福樂也為她鳴不平,語氣憤慨:“娘娘也不知哪裏得罪了齊王妃,明明是同一家姊妹,她非得跟娘娘不對付。”
“依奴婢看,她真是得了失心瘋了。”
看著小丫頭氣憤的樣子,薑琬笑了笑,反倒沒這麼生氣了,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清者自清,我又不怕她。”
“咱們現在就去找殿下解釋清楚,我相信他會還我清白的。”
說著,薑琬站起身,從暗格裡取出塵封已久的玉佩,快步前往書房。
書房內。
蕭瑾衍正檢視著打探出來的線索,聽聞薑琬來了,他將東西全都收好,這才走出去見她。
剛一露麵,便見薑琬楚楚可憐的湊上來。
“殿下,妾身實在冤枉,近日市井間有不少流言,汙衊妾身出身不明。”說著,她取出玉佩,假意抹了抹淚:“殿下知道的,這玉佩是妾身的嫁妝。”
“妾身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過殿下了。”
許是怕蕭瑾衍忘了,她又仔仔細細,主動坦白了對玉佩所知的所有資訊。
“殿下,妾身與任何前朝勢力絕無關係。”薑琬再次強調了自己的清白,態度坦蕩。
倒是讓蕭瑾衍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對薑琬的坦白不置可否,內心卻已經信了大半。
沉默片刻後,他才輕聲開口:“本宮知道了,此事本宮會讓人去查,還你一個清白。”
“多謝殿下。”薑琬弱弱道謝,又與蕭瑾衍說了好些好話,這才離開。
待她走後,蕭瑾衍立刻傳喚幾個心腹,與其商議對策。
整整一夜,他們終於想出法子。
他佈下疑陣,故意讓皇後舊部查獲一些經過篡改的證據。
那些證據皆是錯誤指向,隻為引誘他們進一步行動,準備在其散播謠言時一網打盡,徹底清除這部分殘餘勢力。
蕭瑾衍看得出來,皇後舊部既然敢偽造證據,必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要至東宮於死地。
這場請君入甕,過不了多久就會上鉤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