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暗衛的信也終於送到東宮,蕭瑾衍拿著翻閱,心中不自禁冷笑。
【本宮就知道此事與齊王府脫不了乾係,果然如此。】
“既然薑玥這麼想出風頭,本宮便讓她好好出個夠。”
蕭瑾衍將手中的信交給福全,低聲吩咐幾句。
隻見福全眸光一變,用力點了點頭:“殿下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夜風呼嘯,福全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東宮暗衛傾巢而出,收集證據。
蕭瑾衍利用君一剛控製的局麵,精心謀劃了一場反擊,讓親信官員在朝會上揭露北方災情真相。
朝堂上。
他將查獲的貪墨證據,以及煽動流言的線索,盡數呈上,禦史台的親信官員唾沫橫飛。
激動的控訴蕭瑾瑜種種罪行。
“陛下,此次北方災情險些釀成大禍,實乃地方官員貪腐所致,那官員是齊王殿下親手提拔的。”
“齊王殿下如此監管不力,縱容屬下傷了民心,若不懲罰,實在是難以服眾。”
話音落下,蕭瑾瑜一黨臉色大變,他死死盯著那官員,自然知道那是蕭瑾衍的人。
可如今他們證據確鑿,讓他根本無法辯駁,便隻能陰沉著臉站出來:“父皇,此事兒臣也不知情,是那人貪心不足,自作主張。”
“齊王殿下一句不知情,難道就能擺脫乾淨嗎?別忘了,北方災區當時傳的是什麼謠言!”
官員怒懟回去,直把蕭瑾瑜堵得說不出話,眼神兇狠瞪著他,可那官員本就是蕭瑾衍的人。
自然不害怕他,繼續義正言辭請奏:“還望陛下三思,嚴懲齊王殿下,及一眾涉事官員。”
“請陛下三思!”
數十個官員一齊下跪請奏,聲勢浩大,讓蕭瑾瑜一派猝不及防。
如今蕭瑾衍捏著完整的證據,他們就是想辯解,那也無處開口,徹底陷入了被動中。
皇帝高坐首位,被這些人吵得頭疼,他將摺子摔在桌上。
發出一聲巨響,成功震懾住轟鬧的人群。
偌大的朝堂安靜下來,皇帝看了看蕭瑾衍,又看看蕭瑾瑜,冷著臉來口:“瑜兒,貪腐官員可是你提拔的?”
“回父皇,是,可是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打斷:“既然如此,那便是你督查不力,該罰。”
此言一出,蕭瑾衍一派頓時興奮起來,蕭瑾瑜恨恨的咬了咬牙,但他不敢反駁皇帝,隻能認罪:“父皇教訓得是,兒臣願意領罰。”
“既如此,貪腐之人斬首示眾,齊王及所有涉事官員罰銀萬兩,送往災區,以撫慰百姓。好了,此事到此為止吧。”
皇帝大手一揮,沒給其他人反駁的機會,站起身直接離開,看著他的背影,其他人大氣不敢喘。
隻恭恭敬敬磕頭行禮,恭送皇帝。
待皇帝離開後,他們也才陸陸續續離開,蕭瑾瑜站起身,惡狠狠瞪向蕭瑾衍,卻什麼也沒說,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與此同時,東宮中。
薑琬也從福安口中得知,北方風波平息,蕭瑾衍在朝堂上將蕭瑾瑜重創一事。
她心中驚訝,質問的話脫口而出:“如此說來,殿下怎得好似早有準備,像提前知曉一般?”
“娘娘所言不差,殿下一早就派了君一大人過去北方災區。”
聞言,薑琬瞬間瞭然,輕輕點了點頭,怪不得蕭瑾衍能如此及時阻止這一次的危險。
可是,他為何會提前知曉?
蕭瑾瑜又不傻,哪怕他要有所動作,也應該死死瞞著才對。
思忖片刻,薑琬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間就想到了薑玥。
“難怪,難怪薑玥近日如此安靜,不起風浪,竟是去做此事了嗎?”
陷害蕭瑾衍,便是想拖東宮下水,又提前知道北方災禍,派人散佈謠言。
除了薑玥她想不到任何人有這個本事。
不過,哪怕是她乾的,如今也被蕭瑾衍輕鬆化解了,她也可以不用太過擔心。
思及此,薑琬緩緩鬆了口氣:“還好,蕭瑾衍是個靠譜的,不然我免不得又要被連累。”
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心中暗自思忖。
這一次化險為夷也是巧合,薑玥畢竟是重生女,知曉未來之事,一次次陷害,蕭瑾衍總不能每次都躲過。
若是放任她這樣下去,自己遲早也會被拖下水。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了。”薑琬眸光一沉,為了自保,也為了報復薑玥,當即就決定反擊回去。
親自布陷阱,引薑玥入局。
好歹自己也是穿越者,對劇情很是熟悉。
薑琬回憶著原書,想起原書中,薑玥曾利用蕭瑾瑜生辰宴,通過一種香料,令一位與齊王不和的宗室女當眾失儀。
讓那宗室女第二日就被家人送去了尼姑庵,終身清修不得出。
想到這裏,薑琬當即有了計策,蕭瑾瑜生辰宴就在幾日後,薑玥不喜那宗室女,這一世應該也會故技重施。
她大可以將計就計,讓薑玥自食惡果。
薑琬想得興奮,朝福安喚了一聲:“福安,你過來一點,本良娣有話要交代你。”
聽到這話,福安沒錯過薑琬眼中的狡黠,乖乖走過去幾步。
“你現在就去…”
薑琬壓低聲音,一番話說話,驚得福安瞪大眼睛,隨即又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娘娘這招實在是高!”
“奴才這就去,保證辦得妥帖。”
薑琬揮揮手,將福安打發走,這才喜滋滋去研究香料。
薑玥想用香料害人,那她也用。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生辰宴當天,薑琬早早便打聽好齊王府裡的情況。
將調整過的香方,與薑玥準備的東西調換,再將那調換過的花材佈置在薑玥席位旁邊。
宴會上賓客雲集,歌舞昇平,眾人一片喜氣,都在祝賀著蕭瑾瑜。
薑琬也在其中,不過她目光時不時看向薑玥身側。
那裏有她給她準備的驚喜。
想到薑玥等會自食惡果的樣子,薑琬就壓不住嘴角,露出了真摯的笑意,心中一分一秒細數著時間。
薑玥也瞧見了她的笑容,皺了皺眉,心裏下意識有些不舒服,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她終究什麼也沒說。
鼻間隱約傳來奇異香味,薑玥莫名覺得很香,還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