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皇帝也得知了演武場的事情。
雖然有薑琬提前防範,蕭瑾衍沒事,兵器庫的火也成功撲滅,但還是造成了不少損失。
看著那上奏上來的摺子,皇帝頓時大怒:“到底是誰,敢在皇室地盤肆意妄為,來人!”
“給朕查,一定要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是,陛下。”
禦林軍統領領命退下,奉旨徹查演武場一事。
因著鬧得太大,這件事也在京中廣為流傳,沐風受蕭瑾衍吩咐,也跟著禦林軍一起查探。
順著線索,竟然揪出幾名京畿將領與皇後母族關係匪淺,他連忙將此事稟報給蕭瑾衍,
此時,京中流言越傳越遠,就連蕭瑾衍如何救薑琬於危難,而自身中箭的事情也描繪得精彩絕倫。
薑玥得知蕭瑾衍捨身救薑琬,當即又驚又疑。
心中懷疑更甚,張口呢喃:“這是怎麼回事,上輩子薑琬那個賤人明明沒有得到太子殿下歡心。”
“難道,薑琬真的重生了?”她深吸一口氣,掩蓋住心中震驚。
重生之說太過驚奇,她不願意相信薑琬有此奇遇。
可如今重重怪象,都在說明薑琬很有可能也身負奇遇,無奈之下,薑玥便決定想法子試探。
她藉著探病之名,遞了帖子入東宮。
蕭瑾衍已經醒了,薑琬便也沒有攔她,剛好她正想看看,比武大會上的事情和薑玥有沒有關係。
院子裏。
兩人坐在一處,神情淡漠。
薑玥看著滿院子藥草,目光愈發幽深,小心開口試探:“姐姐來了東宮,習性倒是改了不少,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喜歡種藥草。”
聽到這話,薑琬微微一愣,隱約猜到了薑玥此行的目的。
看來她打破某些局麵,是惹得這位重生女懷疑了。
思緒翻湧,薑琬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喝了口茶:“從前在侯府,父親母親偏疼你,會讓我種藥草嗎?”
“人的喜好總是會變的,妹妹不也變了很多嗎?”
她將問題拋回去,薑玥本就是重生,聞言更是心虛。
擔心薑琬看出來什麼,她不敢再試探,隻能尷尬笑笑。
“姐姐說的是,以前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冷漠無情,現在對姐姐倒是極好,還為了姐姐受傷,何曾不是變化很大。”
“那都是謠言罷了,太子殿下本身就極好,一直都是如此。”薑琬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知道她今日是說不出什麼了。
她不想再與其糾葛,便站起身:“妹妹,天色已晚,今日就到這裏吧,本良娣也要去此後太子殿下用膳。”
主人開口下了逐客令,薑玥斷沒有再留的道理。
沒試探到自己想要的,她十分鬱悶,氣急敗壞便離開了。
等人一走,福安便匆匆趕來,恭恭敬敬朝薑琬行了個禮:“娘娘,纏絲一事有新線索了。”
“什麼?”薑琬麵色大驚,眼中全是喜色:“快,快告訴我。”
“娘娘,在奴才的威逼利誘下,衛寧總算是吐露了關鍵證據,原來當年你所中的纏絲毒的藥引,還需混合特定香料。”
福安頓了頓,抬起頭似乎是在回想,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紙。
“這其中一味主料,僅在前朝宮廷秘錄有記載,這是衛寧給奴才畫的,娘娘請過目。”
話音落下,薑琬便迫不及待搶過那張畫紙。
畫紙上麵,平平穩穩躺著一個特殊圖案,在看到圖案的一瞬間,薑玥就想起了玉佩。
“這圖案,和我的玉佩一模一樣…”
她眉頭緊皺,將畫紙折起來:“福安,除此之外,他可還說了什麼?”
聞言,福安搖搖頭,義憤填膺道:“這傢夥嘴硬得很,娘娘,待奴纔再去敲打敲打他。”
“不必了,他應該不會知道什麼了。”薑琬嘆了口氣,隻覺得身心俱疲,她把畫紙收起來。
又叮囑福安看好宮中各處,這才起身去尋蕭瑾衍。
此刻,蕭瑾衍身上的傷雖然還未痊癒,可他已經開始處理朝務。
在他批閱摺子時,薑琬便端著一碗補湯走進來。
將湯放在桌上,她緩步走過去:“殿下,你傷勢還沒好,莫要太累了,喝口湯歇歇。”
聞到她身上帶著的淡淡雞湯清香,蕭瑾衍放下摺子。
“好,你盛一碗過來便是。”
“是。”薑琬笑吟吟應下,轉身去盛湯。
可下一秒,腦海中便響起了他的心聲。
【如今的局勢,那些人是再留不得了,竟然躲到了落鷹峽,就別怪本宮屠盡整個峽穀。】
聽到這殺意湧動的一番話,薑琬心中一震,默默記下落鷹峽這個地名,手上動作不停,盛了一碗雞湯端過去。
“殿下喝湯。”
“你有心了,想要什麼賞賜,就去尋福全拿庫房鑰匙。”
蕭瑾衍如此大方,再次讓薑琬震驚,可她還是搖搖頭。
“多謝殿下,妾身什麼都不要。”
話落,她便專心伺候蕭瑾衍喝湯,氣氛安靜下來,雖然偶爾兩人還是會搭幾句話,但蕭瑾衍更多還是低頭看摺子。
對於落鷹峽再沒提到過。
等從書房離開後,薑琬便立刻去找福安,命他即秘密探查此地。
兩日後,蕭瑾衍借公務之名離宮,在離開之前,他勒令薑琬不得外出,守好東宮。
薑琬表麵應下,可在蕭瑾衍走後,她還是陽奉陰違,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沒了蕭瑾衍盯著,薑琬行事更方便,通過福安的人暗中留意宮中動向,竟然發現敬貴妃對幾處皇莊的香料產出格外上心。
而這些莊子裏,其中一處莊子正與當年經手“纏絲”毒藥引的皇後舊人有關。
薑琬心中頓時生疑,眉宇緊皺,始終未曾舒展開。
“難道,敬貴妃也在追查前朝秘辛?可她查這些幹什麼,據我所知,敬貴妃與這些人和事並無關係。”
“軌跡變化如此大,那本書我是沒看全嗎?”薑琬呢喃著,甚至開始自我懷疑。
可無論她如何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其中緣由,隻能喚來福樂。
“娘娘,你叫奴婢有何吩咐?”
“福樂,你尋個機會,假借調配香囊之名,去替本良娣探一探敬貴妃宮中女官的口風,就查…”
她俯身靠近福樂,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