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薑琬心中一驚,暗自思忖起敬貴妃的用意。
可卻沒有頭緒,隻能打哈哈糊弄過去。
“貴妃娘娘所言何意?妾身在家時隻學些管家女工,在東宮也隻管管瑣事,不曾學過掌管生意。”
見她如此,敬貴妃並沒有放棄,反而暗示得更加明顯。
“薑良娣應當知道,無論是誰,在這深宮裏若是沒有靠山,恐是寸步難行。”話落,她勾唇笑了笑:“太子賢能,讓本宮佩服,也想與其交好。”
“可太子性子冷,要全靠薑良娣在殿下麵前,為本宮多多美言幾句。”
話音落下,空氣中一瞬間的死寂,薑琬看著敬貴妃,薄唇緊抿,久久沒有說話。
在原書中。
敬貴妃著墨不多,可現在卻頻頻蹦躂於人前,許是因著這一世發生了太多變化,導致麵前這人頻繁出場。
而且她依稀記得,在原書裡此人是個好人。
但如今接觸下來,卻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思緒翻湧,薑琬拿不準主意,隻能假裝聽不懂:“娘娘若想見殿下,給東宮遞帖子便是,殿下不會拒絕的。”
她露出笑意,態度恭敬,讓人挑不出錯,卻也讓敬貴妃明白,她這是不想摻和,心裏頓時氣急。
但也找不到理由責罰薑琬,隻能幹生悶氣。
敬貴妃煩躁地擺了擺手,語氣冷漠:“薑良娣所言極是,本宮今日也累了,這茶就品到這兒吧,秋水,送客。”
“是,娘娘。”
“妾身告退。”薑琬起身行禮,模樣乖巧緩步退了下去。
這可讓敬貴妃的火氣更上一層樓。
待人走後,她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在地上,氣得麵紅耳赤,胸膛劇烈起伏:“該死,薑琬,你給本宮等著。”
“這麼不識好歹,早晚本宮要讓你在宮裏待不下去。”
敬貴妃眼神陰狠,打砸一通,尤覺得不解氣,便又罰了兩個宮女出氣,宮人們人人自危,整個宮中都陷入一片死氣。
她在宮中大發雷霆的事情薑琬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今日敬貴妃近乎明示的話,她當然聽得懂,無非是說若自己願意幫她在蕭瑾衍麵前說好話,她便做自己的靠山。
可薑琬現在隻想離開,壓根不願意和蕭瑾衍糾葛太多,更別說幫敬貴妃了。
想到什麼,她深吸一口氣:“哎,這個敬貴妃,似乎和作者筆下的不太一樣,薑玥重生,敬貴妃性情大變,也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會變得如何?”
“等等,算算時間,好像快到日子了…”薑琬瞪大眼睛,驀然想起如今離原書中蕭瑾衍下線的時間節點越來越近。
好像就在幾日後!
她臉色大變,心中莫名有些慌亂,腦海裡不停浮現出蕭瑾衍的模樣。
生氣時,關心她時。
一幕幕如同過往雲煙,擾得她不得安寧,薑琬心不在焉,走路的步子越發快。
卻一不小心撞上一堵肉牆,疼得她忍不住雙眼含淚,可憐兮兮抬眸,便對上蕭瑾衍那雙陰鷙冰冷的眼睛。
“殿下…”
蕭瑾衍還在生氣薑琬沒良心,見狀皺了皺眉,出言指責:“如此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聽到這話,薑琬瞬間愣住,可看著蕭瑾衍那冷冰冰的樣子,她撇撇嘴:“殿下恕罪,妾身知錯。”
嘴上雖是說著道歉的話,可心裏卻忍不住吐槽。
蕭瑾衍,死變態,等你死了看你還怎麼責罵我!
可這個想法剛一浮現,薑琬又隱隱有些擔憂,內心並不想讓他真的下線。
仔細想想,其實他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
薑琬內心十分糾結,還不等她想清楚,就又聽到蕭瑾衍說:“三日後,京城會舉辦比武大會,父皇有令,比武大會由本宮親自出麵主持大局。”
“那日人多,魚龍混雜,你乖乖待在宮裏,莫要出去給本宮惹禍事。”
此話一出,薑琬心下一驚,有些意外蕭瑾衍竟然不帶自己一起去。
不過她也沒打算去。
畢竟按照她的記憶,蕭瑾衍出事也就是這個節點,若是她去了,還怎麼救下麵前這個倒黴蛋。
這些話薑琬沒說,隻是乖巧應下。
不過在原書中,害死蕭瑾衍的是一場狩獵,如今狩獵換成了比武大會,她是得好好再籌謀一番。
和蕭瑾衍分開後,薑琬交代福安盯緊東宮侍衛。
果然在比武大會前一日,福安神色匆匆來尋薑琬。
“娘娘,有人出東宮了,出去了約莫半個時辰纔回來。”他語氣焦急,在薑琬耳邊低語幾句,驚得薑琬立刻站起身來。
她眸光隱晦:“果然是這個時間點,福安,接下來你這樣…”
薑琬吩咐一通,福安沉聲應下,便退了出去。
夜色高掛,整個皇宮都安靜得可怕,隻有外頭一陣陣風聲呼嘯而過,彷彿在傾訴什麼。
而福安也順應了薑琬的命令,去準備一些滅火的工具。
雖然不知道薑琬想幹什麼,但長久以來的聽從,讓他下意識就照做,不會去質疑薑琬的任何決定。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比武大會當日。
一大早,蕭瑾衍便起來準備,吃過飯後就離開了東宮,前往比武現場。
此刻,薑琬院子中。
福樂確定蕭瑾衍已經走了,這才快步進來回稟。
“娘娘,殿下已經離開了。”
聽到這話,薑琬心神一顫,也不再裝睡,掀開被子便坐直身子:“福樂,福安可準備好了?”
福樂用力點頭,手下意識伸過去扶著薑琬下床:“娘娘放心,兄長說一切就緒。”
“那就好。”薑琬語氣平靜,拿過早已準備好的衣服穿上,便帶著福樂出去,她並沒有急著行動。
而是與福樂在東宮轉了一圈,確認蕭瑾衍真的離宮了,這才開始準備下一步計劃。
回到院子中,薑琬拿出蕭瑾衍先前贈予的令牌,帶著福安和福樂順勢離宮。
這一次,她提前防備,一定可以幫蕭瑾衍渡過難關。
想到蕭瑾衍,薑琬眼神一凝,嘴裏忍不住呢喃:“蕭瑾衍,要活著等我,你要是死了,我在宮裏樹敵頗多,恐怕也活不下去。”
“我隻是想好好活著…”
她不停說起這句話,也不知是安慰,還是在提醒自己。
救蕭瑾衍,隻是為了自己性命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