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清趕緊岔開話題，拿著手機朝謝時聿晃了晃。
“你剛才的行為算是侵犯我的肖像權。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呢比較小氣，可不能讓你白拍，得討要報酬。”
謝時聿不甚在意，“想要什麼，儘管說，我都滿足。”
沈溪清仰起臉，“什麼都可以嗎？”
“嗯。”
沈溪清視線一轉，直接鎖定一個方向。
謝時聿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皮就是一跳。
他順著沈溪清的目光轉頭，很快知道她在看什麼。
沒他等出聲，沈溪清搶先一步道：“我的要求非常簡單，請吃個雪糕就行了。”
謝時聿：“……”
他就知道。
謝時聿企圖商量，“你這幾天不能——”
沈溪清沒得商量，“你剛才答應的哦。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一言九鼎。”
謝時聿皺眉，“可是你媽特地交代過——”
沈溪清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委屈，“一點，一點點就好，我隻是嘗下味道。上次來就沒吃成，不能讓我再次遺憾地離開吧。”
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為是什麼難得一遇的美食。
看到她這樣，謝時聿無奈地嘆氣，隻得妥協。
“你說的，隻嘗下味。”
沈溪清點頭，拍著胸脯打包票，“嗯，我說的。”
方秦秋有樣學樣，朝程晏攤開手。
“你也侵犯了我的肖像權，必須賠償。”
程晏這次沒再說什麼，將手機拍進她手裏。
“哥哥大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吧。”
兩位女生各自拿著手機走了。
周嶼白走到程晏身邊，“她也知道你手機密碼？”
程晏：“嗯。”
周嶼白：“你主動告訴的，還是她問的。”
無論哪種，都不簡單。
程晏：“她自己猜到的。”
周嶼白：“不怕她偷偷看你相簿了？”
“她不會。”程晏望著那邊，“她說不看，就一定不看。”
周嶼白別有深意挑了下眉。
……
兩個人來到雪糕小攤跟前。
方秦秋目光掃過價格表，嘴裏念著，“六十六、八十八、九十九……”
這裏賣的雪糕還沒普通的綠豆雪糕大，隻是樣子好看，是景區限定款，價格卻翻了十倍不止。
方秦秋糾結價格，沈溪清糾結選三拚還是雙拚。
三拚太大，怕浪費。
雙拚就少嘗一個想吃的口味，有點可惜。
沈溪清猶豫再三，還是下定決心要份三拚。
大不了吃不完的，讓謝時聿解決就是了。
“我還是要三拚，謝謝。”
“我要一份這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沈溪清一愣，看向身邊的人。
是徐妙。
徐妙看到沈溪清也很驚訝，沒想到會這麼巧。
員工來回掃視同時說話的兩位顧客，“這個口味隻夠一份了，你們看誰——”
“給她吧，畢竟她先來的”徐妙說，“幫我換成可可西裡碧根果的。”
員工：“好，五十八元。”
沒一會，徐妙拿著自己那份雪糕離開了。
見對方走了，方秦秋才說話。
“剛才那個，叫徐妙，你知道嗎？”
“嗯。”沈溪清拿謝時聿手機付款。
方秦秋：“你沒到一中之前，學校一直有個傳聞，你知道嗎？”
“聽過。”沈溪清頓了頓，看向她，“你忘了？還是你和我講的。”
“我嗎？我說過嗎？什麼時候？”方秦秋撓頭，“我怎麼不記得了。”
沈溪清：“……”
方秦秋不糾結自己什麼時候說過了，繼續說：“她和謝學長那個傳——”
“我問過。”
“你問過？”方秦秋不敢相信，“是我理解的那種問嗎？你直接問的謝學長？”
“嗯，好久之前問的。”沈溪清回憶，“好像是你和我說完的第二天？”
方秦秋：“……”
這執行力，不是一般的厲害。
方秦秋繼續糾結自己的雪糕去了。
沈溪清等待期間，餘光瞥見什麼，側臉看去。
她表情變了變，手肘往方秦秋那邊杵。
“那個誰……過來了……”
“哪個誰過來了？”方秦秋不明所以，轉了腦袋看。
……
估計是雪糕種類太多難選，沈溪清她們在那邊磨蹭許久。
三位男生也沒催促，無所事事站在原地看風景。
周嶼白中途離開去廁所，剩下謝時聿和程晏。
“去啊，錯過這次，估計以後沒機會了。”
“我真的不敢，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可以啊，正好我也想加。”
“被拒絕了怎麼辦，會很尷尬吧。”
“怕什麼。隻要你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再說了，之前肯定也有很多女生要過，這麼多人，他們哪裏會記得請，估計轉頭就忘。”
“啊，既然之前那麼多人都被拒絕了，我們還去幹嘛，豈不是自討苦吃，吃飽了沒事幹。”
“試試唄，又不要錢，萬一成功了呢。”
“行……行吧……”
聲音在耳邊響了許久，程晏實在沒忍住，眼睛往旁邊掃。
這一看，對上兩個女生的視線。
其中一位女生本來還在猶豫，被他這麼突然一瞧，想著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乾脆邁開腿往這邊走。
兩位女生一直走到跟前才停下。
謝時聿沒注意聽那些對話，隻察覺到有人靠近，以為是沈溪清她們回來了，目光從湖那邊收回，結果看到兩位陌生的女生。
兩位女生都是高二的。
短頭髮女生一鼓作氣，“謝學長，我能加個你的微信嗎？”
謝時聿冷淡，“抱歉，我沒有手機。
短頭髮女生第一次做這種事，直接傻眼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旁邊低馬尾的女生不高興地說：“今天出來玩，誰身上沒手機啊。學長拒絕人的理由也該像樣點吧，太敷衍了。”
“謝學長可沒騙人哦，他的手機真不在身上。”程晏在一旁說。
兩位女生不懂，自己的手機不在身上還能在哪。
低馬尾女生目光轉向程晏，眼睛一亮，拿出自己的手機問他，“程學長，我可不可以加你的微信？”
“？？？”
程晏沒想到還會有自己的事，聳了聳肩。
“我也很抱歉，因為我的也不在身上。”
低馬尾女生、短頭髮女生：“……”能不能換個理由。
短髮女生猶豫幾秒，再次開口。
“那電話號碼呢？能告訴我電話號碼嗎？我用電話號碼搜尋，加你的微信。”
喂喂喂，要電話號碼就過分了吧。
沒等程晏說話，謝時聿有了動靜。
謝時聿說：“電話號碼也加不了。”
三道目光一同看著他。
“真想加的話——”他微微側了頭，沖買完雪糕回來的沈溪清抬了抬下巴，“你找她，因為我的手機在她那。”
兩位女生迷茫地轉頭，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