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發生的事，回了班級坐到位置上，沈溪清還在糾結。
方秦秋和她聊天，半天得不到回應，得時不時喊名字纔有反應。
饒是方秦秋神經再大條，也發現了姐妹的不對勁。
“你怎麼了？上完體育課就魂不守舍的。”方秦秋拿肩膀撞她，“我可是聽說了，仰臥起坐是謝學長幫你壓的腿哦。”
“嘿嘿，讓我用多年的老書蟲經驗猜猜。”方秦秋做出掐指一算的姿勢，“難道是壓腿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例如……不小心親了他一下？”
方秦秋學號靠前，測完就離開，去操場另一邊測下一項。
沈溪清還在走神，隻聽到最後一句，就是一驚。
“你怎麼知道！你看到了？”
方秦秋揚眉，滿臉驚訝。
她就是隨口瞎說，開玩笑的。
這反應……
真有情況啊……
哇……
方秦秋湊近了些，“你真的和謝學長——”
沈溪清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搖頭否認。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發生。剛騙你的，我在和你開玩笑。”
說完就抿緊嘴巴，不說話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此時無聲勝有聲。
方秦秋“嘖嘖”兩聲，嘆著氣，“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傻子嗎？你覺得這樣說了，我難道就會信？”
沈溪清：“……”
迫於方秦秋的威逼，沈溪清沒辦法，隻能老實交代。
在最後，她不忘一臉嚴肅補上一句：“我發誓，真的純屬意外，絕對不是故意的。”
“啊，原來隻親到了臉啊……”方秦秋看起來失望極了，還有點可惜。
不是姐妹。
你在可惜什麼？失望什麼啊？
沈溪清被她臉上的表情還有說話的語氣搞無語了。
這樣難道還不夠？？？
方秦秋一臉惋惜，“怎麼沒親到嘴——唔……”
“嘴”字隻發出一半的聲音，就被沈溪清眼疾手快地捂了回去。
這人在口出什麼狂言啊！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蹦。
沈溪清警惕地掃視周圍，確定沒人注意到她們這邊，才鬆了口氣。
“唔¥#……！&%……”方秦秋掙紮著，示意沈溪清把手鬆開。
沈溪清目光一凝，眼神威脅，“你保證不繼續亂說，我才鬆。”
方秦秋眨眼加點頭。
沈溪清猶豫兩秒，鬆開了。
方秦秋快被捂死，喘了好幾口氣。
“又不是什麼大事，怎麼還著急滅口呢。”
沈溪清反問：“這還不算大事？”她感覺天都要塌了。
“又不是——”
沈溪清一記眼神飛來，方秦秋話在嘴裏轉了個彎，緊急改口。
“那裏對上了那裏。難道你們小時候，就沒像今天這樣過？”
“有是有……”而且還不止一次。
沈溪清眉頭緩緩擰在一起。
“你也說了是小時候，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年齡，能和現在一樣嗎？”
“哎呀，管它一不一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又沒辦法消除，隻能這麼著了。”方秦秋說。
她的話讓沈溪清臉垮得更厲害了，失去所有力氣趴在桌上。
“說真的，你實話告訴我。”方秦秋身體靠過來，學著她將臉放在桌上，“你難道就沒有一瞬間，想過那樣？”
沈溪清沒懂，“哪樣？”
“就——”方秦秋拚命努嘴，“那樣啊。”
沈溪清：“……”
見她半天不說話，方秦秋去推她肩膀，“到底有沒有嘛，你吱個聲。”
沈溪清：“……”
她不說話，方秦秋就一直推她肩膀。沈溪清被鬧得煩了，心一橫，索性點頭承認了。
方秦秋不推了，捧著臉笑眯眯地說：“我就知道你這傢夥心思不單純，看吧，姐妹還是很懂你的。”
沈溪清：“……”
自己心裏想是一回事，被人點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總感覺莫名的……羞恥……
方秦秋屬於行動派和著急上火派，一旦確定了某件事，急不可耐想要快點完成，等不了一點。
她小聲問沈溪清，“怎麼樣，有計劃了嗎？計劃安排上日程了嗎？”
跳躍太快，沈溪清思維沒跟上她的節奏。
“計劃什麼？”
“就追夫大作戰啊。”方秦秋理所應當地說了出來。
沈溪清被嚇到，差點又要去捂住她的嘴。所幸方秦秋顧及到周圍有人，說話的聲音格外小。
沈溪清：“你有病啊。”追夫都來了。
“怎麼罵人呢。”方秦秋一臉委屈。
沈溪清：“我們現在是高中生。”
方秦秋：“又沒讓你現在就上，細水長流懂不懂。況且學長那麼受歡迎，被人搶先一步可就不好了，你得早做準備。”
話雖然是這麼講，可是直覺告訴方秦秋，謝學長沒人能搶得走。
沈溪清依舊有氣無力，“我剛才和你說過了，當時他沒什麼反應，表現正常得不能正常。肯定覺得和小時候一樣，所以壓根沒在意。”
“那你就想辦法引起注意，讓他知道，讓他在意。”方秦秋表情嚴肅起來。
沈溪清斜眼看過來，“怎麼引起注意？”
方秦秋摸著下巴想了想，半天過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溪清也覺得方秦秋想不出什麼，畢竟她自己還是個愣頭青。
沈溪清多少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旁邊那位姐，估計是連自己的心都認不清的人。
一個人在這糾結下去也毫無意義。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順其自然了。
沈溪清晃了晃腦袋，清空思緒，從抽屜掏出試卷，一門心思投入到學習中。
“有了！”方秦秋突然拍桌子。
沈溪清被嚇得手一抖，筆下的“解”字最後一筆劃下一長條。
沈溪清：“……”
“咱不著急，一步步來。首先第一步，你在他麵前得時時刻刻淑女。”
“？？？”沈溪清偏了頭，“我平時難道不淑女？”
“嗯——”方秦秋認真道，“更淑女，和古代的公主一樣。”
沈溪清心想：去你的吧。
沈溪清：“別人每天精神煥發，你是每天精神病發。”
方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