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說著說著,後麵扯到對婚禮幻想上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們沒了聲音,沒再繼續。
她們覺得自己有點傻——早得很的事,怎麼現在就擱這聊了起來。
“走走走,去看看外麵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沈溪清率先起身,拍了拍手。
門剛開啟,前方轉角,似乎有衣角一閃而過。
沈溪清和方秦秋同時眨了眨眼,感到疑惑。
難道是剛才蹲久了,起猛眼花看錯了?
兩個人沒多想,往廚房那邊走。
“兩位哥哥,請問有什麼倒忙需要我倆幫忙嗎?”沈溪清揚聲問。
“沒有,到一邊玩去吧。”程晏頭都沒回,對她們說。
方秦秋:“你手機呢,我的沒電了。”
程晏還是沒回頭,“沙發上呢寶寶,自己去找。”
“說了一百遍,不要喊我寶寶!雞皮疙瘩起一身了!”方秦秋看著一直背對自己的男朋友,一臉不解,“你幹嘛呢,頭都不轉一下。”
說完,她抬腳要走過去看。
“別進來,這裏麵地滑,小心摔了。”程晏依舊背對著,埋著頭搗鼓什麼。
聽到地滑會摔,方秦秋收了腳,一頭霧水地走了。
謝時聿走出來,手裏端了兩盤洗乾淨的水果,遞給沈溪清。
“今天人多,需要用碗,你去乾點別的吧,別進來霍霍它們了。”
沈溪清之前闖下的禍歷歷在目,令人印象深刻,永生難忘。
沈溪清:“……”
“你這話我不愛聽,趕緊收回去。”沈溪清接下果盤,塞了一顆草莓到嘴裏,邊嚼邊說,“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搞得我像廚房殺手一樣。”
謝時聿低笑了一聲,走近彎腰對著嘴親了一口,扶著肩膀將人轉了一圈,輕輕推她後背。
“去玩吧。”
等兩位女生都去了客廳那邊,廚房裏的兩位男生幾乎是同時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一點被發現偷聽。
就在剛才,兩個人原本打算給自己女朋友去送水果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門沒關緊,聽到了裏麵傳出的聊天內容。
前麵她們聊了什麼,不清楚,後麵的婚禮倒是一字不漏全聽完了
程晏在淘米,準備煮飯。謝時聿繫著圍裙,在切菜。
水流聲裡,程晏低聲問:“聽了那些,你有開始想什麼計劃嗎?”
謝時聿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謝時聿:“沒。”
程晏關了水,錯愕地轉頭看他。
謝時聿臉上表情沒變,淡定地抬頭回望。
“因為在很早之前,可以說追她的第一天,就已經計劃好了。”
程晏嘴巴張張合合,欲言又止,最後豎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你謝時聿。”
“彼此彼此。”謝時聿收了目光,繼續切手裏的菜,聲音混在切菜聲裡一起響著,“你不一樣,早就把她納入了自己的人生規劃。”
程晏不說話了,算是一種預設。
……
等方秦秋他們離開,時間已經很晚了。
謝時聿洗完澡,接了一個電話後,搬著電腦在客廳處理事。
沈溪清走過來,一屁股在旁邊坐下,熟練地躺到他腿上。
謝時聿空出一隻手摸了摸她腦袋。
“怎麼了?”
沈溪清不明白,回問:“什麼怎麼了?”
謝時聿:“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沈溪清“哦”了一聲,繼續說:“居然被你看出來了。也沒什麼,就是感覺很累。”
“嗯?”謝時聿的目光從電腦螢幕上挪到她臉上,“好像沒讓你做事吧,為什麼會累。”
沈溪清說得理所應當。
“——聊天啊。聊天也很累的好不好。”
“——雖然我從頭到尾沒幹一件事,但是聊天需要動嘴巴,需要調動力氣發出聲音,還要不停地思考下一句說什麼,很累的好不好。”
謝時聿有些無語。
沈溪清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淚花。
謝時聿失笑,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那現在去洗澡,今晚早點休息。”
沈溪清不停地打哈欠,點點頭,起身走了。
……
落地燈暖黃溫馨,客廳裡異常安靜。
聽到窗戶那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謝時聿停了敲打鍵盤的聲音。
他走過去看了看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
洗澡的人進去好一會了,一直沒出來。
謝時聿不放心,往浴室那邊走。
他停在門口,敲了敲門。
“澄澄?”
沈溪清在裏麵應了一聲,問:“怎麼了?”
“沒事。”
確定裏麵的人沒事後,謝時聿轉身就要走。
“哎,等等。”從門裏傳出的聲音又急又輕。
謝時聿聽見了,停了腳步轉身。
“怎麼了?”
“那個……”裏麵的人似乎難以啟齒,說話斷斷續續的,“我忘記拿……睡衣了,就……在床上,你幫我拿進——”
話沒說完,沈溪清卻沒了聲音。
謝時聿主動接話,“好,等我一下。”
謝時聿一進主臥,就看到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放在床邊。
回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
沒等謝時聿開口說話,門被拉開一條縫。
氤氳的水汽不斷從門縫往外湧,一隻指骨分明、纖細修長的手從裏麵探出。麵板是肉眼可見的光滑細膩,因為被熱水浸泡,指尖泛起粉粉嫩嫩的色澤。
謝時聿目光一凝,喉嚨緊了幾分,迅速移開,將手裏的衣服遞過去。
然而——
手的主人卻沒去拿那些衣服,手臂往外伸了伸,精準地搭在謝時聿的手腕上。
傳來的溫熱觸感讓謝時聿眼皮顫了顫,下顎緊繃,沒敢回頭看過去。
沒等他出聲提醒“抓錯了”,搭在腕上的那隻手五指收緊,緊接著被一股力道扯了一下。
謝時聿沒有任何防備,愣住之際,整個人被拽了進去。
浴室裡霧氣繚繞,比室外溫度高了好幾度。
乳白色的水霧裊裊飄動,籠上一層薄紗。使得一切看起來都那麼虛幻縹緲。連眼前的人,也變得不真實起來。
光是做前麵那些事,已經足夠讓沈溪清麵紅耳赤。
她低著頭,半天不敢去看自己親手扯進來的人。
謝時聿已經回神,目光有些沉,自上而下打量著沈溪清,發現她身上已經穿上了一套睡衣。
所以前麵說沒拿睡衣,隻是一個藉口。
至於為什麼要撒謊,不言而喻。
謝時聿眼底蓄起滿滿的隱忍,眼神曖昧,往前邁了一步。
倒是沈溪清被他忽然邁出的一步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反應就要往後退,腰先一步被人摟住了。
謝時聿俯下身,在她耳邊細語呢喃。
“有件事,我現在很好奇。”
“什……什麼事?”沈溪清睫毛微微顫抖,顫著聲道,“你說……”
謝時聿喉間發出的低笑喑啞低沉,捧上她臉,用自己的鼻尖去一點點蹭她的鼻子。
“澄澄邀請我進來,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