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場新生大會。
學校領導考慮到氣溫高，室外太熱太陽太大，開會地點由操場換成大會堂。
京大的大會堂是前年新建，有意擴大，可以容納下四千多人。
即使這樣，場地空間依舊不夠，有幾個係的新生被安排在其他報告廳看現場直播。
沈溪清所在院係，被安排到的報告廳是五百人規格。
座位提前劃分好，金融係和法學係，還有音樂係的學生各佔一部分。
為了搶靠後的位置，簡溪老早就催促出發。等沈溪清她們趕到的時候，方秦秋已經到了，看到她揮手示意。
沈溪清抬手回應。
身邊的林知若看到，眼睛秒亮，指著那邊張嘴就說：“她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好朋友啊，程學——”
沈溪清眼疾手快捂住了，拖著她往座位走。
林知若：“％@#％&—”
沈溪清壓著嗓音：“安靜點。”
林知若：“#@？&！……”
沈溪清：“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知若：“……”
等距離拉得足夠遠，確保說的話那邊不會聽到，沈溪清才鬆開手。
林知若臉都紅了，大口呼吸，“你幹嘛，想要我命就直說。”
沈溪清嚴肅臉，餘光瞅著方秦秋方向，“你最好不要在她麵前說那些話。”
林知若：“為什麼？”
沈溪清：“她害羞，會殺人。”
林知若：“？？？”
隔著過道和好幾排座椅，斜前方的方秦秋忽然側頭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方秦秋室友關心地問。
“不是。”方秦秋揉著鼻尖，“估計是某個姓程的傢夥，又在背地裏偷偷編排我了。”
與此同時，位於京大西校區的程晏也打了個噴嚏。
…
因為昨晚的事，沈溪清隻要安靜下來，就會忍不住回想，導致整晚沒睡好。
眼下坐在這，大會還沒開始，眼皮先開始打架。
沈溪清第四次拿出手機，看到某人依舊了無音訊，沒給自己發半條訊息。
無語。
哪有這樣子追人的。
除了早上露了一麵送早餐，今天過去大半天了，沒一點動靜。
要不是她喜歡，他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不稱職，太不稱職了！到底有沒有基本的追求素養！
沈溪清悶悶不樂將手機塞回口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對簡溪說：“我先眯會，開始了喊我一聲。”
簡溪：“好。”
沈溪清把身前的小桌板抽出，趴在上麵，臉埋進臂彎裡閉眼小憩。
有時候一個喧囂的環境，比安靜的環境更容易睡著。沈溪清趴著沒一會，意識模糊起來，周遭的聲音也逐漸遮蔽。
不斷有學生走進報告廳，大部分人是踩點趕到，尋找自己係所在位置。
距離大會開始還有幾分鐘。
人數差不多到齊，等待大會正式開始期間和身邊人聊天。
大家忽然注意到什麼，目光往那邊集中。安靜了大概幾秒，緊接著，原本夠喧囂的報告廳變得更加熱鬧了。
半睡半醒的沈溪清無意識皺了眉，身體沒動，也沒睜開眼。
沈溪清身邊坐著的室友們原本在玩手機，聽到動靜忍不住抬了頭。
發現身邊的女生們都伸長脖子望著什麼，順著她們看的方向轉頭。
同學A：“快看，門口有個帥哥欸。”
同學B：“我靠，趕緊拍照，可以當桌布了。”
同學C：“唉，有人知道那個帥哥哪個係的嗎？叫什麼？”
同學D：“你不知道嗎？”
同學C：“你知道？”
同學D：“昂，金融係大二的，謝時聿。”
同學C喃喃道：“原來他就是謝時聿，早有耳聞，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欸。”
“有人想去要微信嗎？組個隊唄。”同學E丟擲這麼一句。
結果周圍一圈的人紛紛搖頭，縮起腦袋。
“要去你去，我要臉加惜命。”同學D小聲地說，可能看出了對方眼裏的疑惑，又解釋道：“因為百分百要不到。這麼多人看著，當眾拒絕多尷尬啊。”
又有人問：“不是新生大會嗎？他一個大二的老生來這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好像聽說他是宣傳部的，難道過來拍照？”
“估計是的。”
“拍照的話，不會隻有一個人過來吧。就算一個人，也不會不帶裝置吧。難不成用手機拍？不可能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
“哎，你們看，學長好像在看我們這邊欸。”
聽到學生B的話，這一片的人馬上看去。
站在門口的謝時聿藉著身高優勢，掃視一圈廳內，好像在找什麼。
沒一會，他搜尋的目光停下，落在這一邊不再移動。
這群人好奇他在看什麼，扭著腦袋環顧自己周圍。
這一片坐著音樂係大一的學生，後麵是金融係。
“學長是不是在看……殷江月啊……”學生F小聲地說。
“殷江月？誰是殷江月？”
“就你坐後麵中間的女生，紮了側麻花，長得很漂亮的那個。”
好幾個人回頭，看到了學生F說的那個女生。
柳眉杏眼，麵板白皙，眼角下方有一顆淚痣，屬於柔弱文靜那類的長相。
學生F：“有幾個大三的學長閑得無聊，開學這天不幹別的，專門守著幾個大門看我們這群拖了行李的新生。說要選出什麼新校花係花的，反正無聊得很。選出的人裡，就有殷江月，數她票數最高。”
另一位同學忍不住插話，“你說的那個帖子我看到了，其實漏了一個人。如果她在上麵，票數最高的人就不會是殷江月了。”
學生F好奇，探著腦袋問：“漏了一個？誰啊？你怎麼知道的？”
另一個同學說：“因為人家昨天就來了，一直在學校裏麵沒出去，大門肯定看不到。我是偶然路過看了一眼，至於叫什麼哪個係的，我也不清楚。”
這群人說話期間，站在前門的謝時聿已經進來，抬腳邁上台階，往報告廳後方走。
“不會吧，難道真來找殷江月的？”學生F自言自語嘀咕著，語氣既羨慕又嫉妒。
“你為什麼總說他過來是找殷江月的？難道他們倆之前認識？”身邊的人忍不住問。
“倒不是認識。”學生F餘光瞄謝時聿的方向，“就今天早上，我在曦竹園看到她和謝學長表白來著……”
聽到的人滿臉震驚。
開學第一天就表白啊，妹子真勇。
“不過……謝學長為什麼會出現在女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