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隻是說說。
像風一樣，一吹就過，沒人抱希望聽到回復，下意識當作沒聽見。
謝時聿什麼性格，這群人還是清楚的。
他暗戀人？開玩笑。
誰不知道，他可是那種有人送禮物，找他要回禮，直接送你離開千裡之外的人。
沈溪清也覺得謝時聿會選擇無視，不會理會。
她盯著桌上的玻璃杯發起了呆，思緒不受控製拉回幾年前。
初二那個暑假，謝時聿畢業聚會上，她其實聽到了一些話。
當時的場景，和現在很像。
謝時聿玩遊戲輸了，選擇真心話。
有人問他，以後大概會喜歡上什麼樣的女生。
沈溪清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當時謝時聿說的那些話。
謝時聿：“心軟，很善良，心思單純，三觀正。”
沈溪清心道：我心硬，不善良，睚眥必報，喜歡斤斤計較。三觀的話，勉強算正吧。
謝時聿：“懂事，有禮貌。”
沈溪清心道：我不懂事，經常會無理取鬧，喜歡自己優先。也不懂禮貌，之前因為一些事，當眾頂撞過老師和長輩。
謝時聿：“性格很好。”
沈溪清心道：我性格不好，一點就炸，遇到不喜歡的忍不了一點。
謝時聿：“思想獨立，自信樂觀。”
沈溪清心想：我不夠獨立，我懶，做什麼都喜歡依賴人。也不樂觀，沒開心的事為什麼要樂觀。
有人聽了，忍不住說：“這也太廣泛了吧。而且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哪有這種人存在啊。”
謝時聿：“在我眼裏，她就是，十全十美，無可挑剔。”
沈溪清心裏默默接上一句：聽起來確實很好、很完美。可惜，和我完全相反。
又有一個人說：“哎，我怎麼聽著，感覺那麼像我們班學委呢？”
門外，沈溪清打算推門的動作頓住。
那人口中的“學委”，她見過一次，有點印象。
是位溫婉嫻靜，秀麗大方的女生。
好像……確實符合謝時聿描述的那些特徵。
後麵謝時聿說了什麼，沈溪清沒聽到，因為有人從裏麵出來了。要送的東西也沒給，轉身匆匆離開。
……
思緒收籠，沈溪清小幅度吸了一口氣，再緩慢吐出去，平復有些沉悶的心情。
說到底，自己當初選擇和沈女士離開南城，兩年一直和謝時聿刻意保持距離，有這個原因在裏麵。
當時的自己年紀小，做的事也很幼稚。
當意識到一直以為屬於自己的人，以後會屬於其他人，對另外一個人好，心裏那道坎邁不過去，所以選擇疏遠。
隻有早點做準備，在真正麵臨失去的時候，纔不會那麼傷心。
可事實告訴她，有些事和人不是說割捨就能輕易割捨，很難放下。
所以後麵才會選擇回來，直麵自己的內心，順著自己真正的想法走。至少以後回想，沒有遺憾。
大家紛紛收了目光，準備繼續乾自己沒做完的事。
一道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
“當然有。”燈光下，謝時聿的眉眼顯得溫柔。
“看吧，我就說我們聿哥——”說話的人突然卡了殼，猛地看向謝時聿，表情獃滯。
等等，他剛才說的什麼？
當然什麼？
前麵找沈溪清要微信的那位學姐聽到，呆了一瞬。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目光下意識尋找沈溪清的身影。
沈溪清無事可乾，一直在偷聽他們的對話。猝不及防聽到謝時聿的回應，難掩心中的詫異，往隔壁望去，意外撞進一雙深邃暗沉的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謝時聿一直在看她。
“喜歡她很久了。所以不打算暗戀了，打算明戀。”
說話期間，謝時聿目光不曾挪開，眸中噙著淺淺的笑意。
沈溪清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拎得極高。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世界除了謝時聿，隻剩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
他的聲音像帶了電流，順著耳朵湧進體內，一陣眩暈感湧上。
沈溪清身體僵硬著，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排掌心。
在座的人無不震驚。
他們一直以為，像謝時聿這種性情淡漠的人很難喜歡上一個人，隻有紮堆的人喜歡他。
所以到底是誰，何方神聖如此厲害，居然能讓謝時聿暗戀！？
包廂響起竊竊私語的動靜，一幫人在那開始猜測。
他們從部門裏的女生開始排查，然後擴充套件到院係裏，謝時聿接觸過的女生，京大和隔壁那些出名、長得好看的女生。
大家幾乎篩了個遍，發現最後沒有一位符合，都沒有一絲的可能性，全部排除。
主要吧……
橫看豎看，左看右看，謝時聿對那些女生的態度，怎麼看都不像暗戀啊。
除非謝時聿是個暗戀鬼才，主打一個不同尋常。
這幫人的好奇心此刻達到頂峰，有人實在忍不住了，直接問謝時聿的室友。
“他暗戀的人啊。”莫序笑容神秘，挑了挑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其他人：“？？？”
what？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那不就是……就在這間包廂？
林易嘉看不下去了，覺得這群人真的很蠢，也不知道他們當初怎麼考上京大的。
林易嘉：“謝時聿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你們還發現不了嗎？”
他們順著謝時聿看的方向挪動目光，最後落在埋著腦袋的沈溪清身上。
一群人迷茫了，困惑不已。
什麼情況？
他妹？
謝時聿暗戀他……妹？
“臥槽，聿哥竟然玩這麼大？搞禁忌之戀啊。”玩牌中的一位沒坐穩，從椅子上摔下，連滾帶爬起身，說了這一句。
沈溪清：“……”
謝時聿：“……”
“禁你個頭啊。”莫序沒好氣拍了說話的人後腦勺一下。
“那不是他親妹麼。”被拍後腦勺的人一臉委屈，“聿哥暗戀她，那不就是——”
看到莫序的手再次舉起，那人識相閉嘴，不敢繼續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