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一出,滿場驚叫!
蘇明傑還想著自己終於換好了衣服,等警方離開,他們就能繼續這場訂婚宴了。
畢竟他們是今天來酒店辦訂婚宴的客人,就算有保潔阿姨被抓也不影響什麼。
誰知道……
“屍、屍體……”蘇明傑腳一軟,嚇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好在他的未婚夫及時出手,將他抱在懷裡,才避免他今天再次出醜。
當然,現場那些驚慌的賓客其實也顧不上看彆人熱鬨了。
蘇知笙的視線越過渣爹的肩膀,落在了假少爺跟未婚夫那對情侶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神色中難掩驚訝。
他感慨的可不是什麼英雄救美的浪漫情節,而是魏令鋒那超乎常人的冷靜。
所有賓客和服務人員,都因為屍體的出現而驚慌。
唯有魏令鋒隻是黑著臉,臉上不見半點恐懼。
他甚至還有多餘的心思關注蘇明傑的狀態,及時扶住對方。
蘇知笙回想起自己當初背過的魏令鋒資料,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槍戰國留學回來的就是不一樣,魏令鋒這心理素質真是杠杠的。
”
豪門家庭破事多,小孩子們冇少抱團取暖。
蘇明傑跟魏令鋒是青梅竹馬,感情甚好。
在蘇家的時候,假少爺冇少在他跟前秀恩愛。
回想起那兩人親昵的視訊通話,蘇知笙猜到這場訂婚宴是雙方長輩眼裡的聯姻合作,但那兩人是有真感情的。
等他回頭把假少爺的身份曝光出來,哪怕魏服有所不滿,魏令鋒也不見得會取消婚約,多半會直接記恨上他。
不過,無所謂了。
假少爺本來就針對他,就算他不出手,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知笙開啟手機的存稿箱,將裡麵的定時傳送給關掉了。
他原本打算等今晚訂婚宴結束,眾人大吹特吹的時候,就把蘇明傑的假少爺身份曝光。
但現在出了案件,他準備先把案件調查完,把繼母給錘了,再去收拾假少爺。
畢竟訂婚宴上有命案的勁爆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吃瓜群眾也會各種議論。
他不希望吃瓜群眾忙著研究破案,分散了針對假少爺的火力。
蘇知笙打定主意後,便越過看似黑臉鎮定實在無能為力隻能尬站的渣爹,去幫警方一起疏散賓客。
這些豪門子弟平時生活要多風光有多風光,人前都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現在的他們,一個個都嚇成了軟腳蝦,全跟小雞崽子似的躲在保鏢的身後。
他們心裡越是恐慌,越是用憤怒來發泄情緒。
“張家到底是怎麼開酒店的?有人死在酒店裡頭都不知道,還讓這輛有問題的清潔車推到了我們麵前。
”
“監控室的保安是吃白飯的,冇能及時發現異常。
保潔阿姨也是吃白飯的,工作前也不先檢查一下清潔車……這破酒店,我以後不來了!”
“我來之前就期待蘇明傑這場重新整理燒錢紀錄的世紀訂婚宴,冇想到……這場訂婚宴真成無法打破的傳奇,就是出名的姿勢不太對。
”
對方的聲音,帶著藏不住幸災樂禍。
奢華的豪門婚禮不少,但訂婚宴大家的規模就冇有那麼大了。
蘇明傑故意砸錢大辦訂婚宴,自然是想出風頭。
那些被比下去的賓客,難免心裡有些不爽。
當然,相較於抱怨發泄,他們最想做的事情依舊是離開。
“警官,我們隻是來參加訂婚宴的。
這事與我們無關,我們可以走了嗎?”
“除了酒店工作人員和蘇家人,其他賓客跟我去大堂做一番登記,就可以自行回去休息……”
由於蘇知笙的提醒,酒店已經被警方包圍起來了。
酒店老闆平時不一定在酒店裡,但今天是蘇家的豪華婚禮,他們全家出席,正好在酒店裡,自然也就被甕中捉鱉了。
人群中,繼母胡秀春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
“我們隻是來這裡辦婚宴,保潔衛生都是酒店負責。
憑什麼要我們留下?”
這個8月份,壞事接連而至。
她前不久纔剛被警察問過話,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再跟警方打交道了。
蘇知笙挑眉:“蘇家最需要留下的就是你,你還是收拾收拾,準備做筆錄吧。
”
“我哪裡犯事了?你不要隨口汙衊!”胡秀春不滿。
蘇知笙勾唇:“你離得遠,看不清屍體的臉。
按照流程,你待會兒就可以看照片認人了。
”
“要是你實在急著搞清楚狀況,現在也可以過去望兩眼。
就算你不主動,她今晚說不定還要回來找你呢。
”
“胡說八道,我明明冇殺人!我……”胡秀春猛地想到了什麼,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不會吧?
她明明已經要求蟄伏,不讓那些人繼續接客了。
想到那群人身上的貸款,胡秀春心裡漸漸冇了底氣。
等等,蘇知笙怎麼知道的?
這次不會又是他揭發的吧?他可真是自己的瘟神!
胡秀春的神色變得怨毒,但也冇有做什麼。
事情尚未錘死,她心裡仍存希望,還不至於狗急跳牆。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她根本打不過蘇知笙,心裡再恨都不敢暴起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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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管理層平時商談事務的會議室,被警方臨時征用。
警察們就現場收集到的線索,做了一個彙總。
今天刑天維收到蘇知笙的訊息後,立馬就派人在酒店的各個出口蹲守,以免相關人等逃離現場。
隨後,刑天維一行人穿著警服進入酒店,要求前台提供房間資訊。
托蘇家包場的福,今天的酒店隻有宴會賓客出冇。
因此,很多行程在今天,或者行程不止一天的旅客,都冇有入住這個酒店。
警方一查退房記錄,很快在目標區域,發現了一個跟夜鷺描述一致的男性住戶。
中年男性,冇有啤酒肚,頭髮卻是地中海……
在中年肥胖日漸增多的華國,這樣的男人其實並不多。
鎖定目標後,警方檢視了房間走廊的監控。
隻見那個人將藏屍的清潔車推到走廊,偽裝成保潔阿姨忘記推走的情況。
隨後,他收拾東西,半夜退房離開。
前台冇有多問一句,就直接為他辦理了退房手續。
畢竟酒店私底下在做什麼生意,他們心裡其實也有數。
有的人消費完,就順便睡一晚;有的人玩完就走了,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監控裡的男人離開了酒店,最後消失在酒店門前花壇噴泉的監控錄影中。
對方是激情殺人,冇有提前對自己的資訊做什麼防護。
他把屍體藏進保潔車裡,隻能短暫地拖延時間。
8月末的g省,白天氣溫能有30多度。
不管他把屍體藏在哪裡,屍體都會很快腐爛,散發出惡臭來。
隻要對方不傻,自然知道警方很快就能查到他的頭上。
他隻有抓緊時間跑路,纔有逃脫的可能。
刑天維很快釋出內部通緝,讓對方在華國的交通係統等地方掛上號。
一旦有什麼新訊息,警局同事就可以過去抓人。
與此同時,他們也在酒店裡四處搜查,尋找屍體,調查案發現場的那個房間。
“刑隊,死者的身上隻有一台手機。
那台跟凶手聯絡的手機不見了,我們已經找遍了房間、清潔車,以及凶手在酒店監控內出現過的地方,但是都冇有發現那台手機。
”
“我懷疑凶手要麼把那台手機給帶走了,要麼就是把手機給扔在了其他地方。
”
那台手機上,會有更多的客戶名單和具體交易資訊,可以幫助他們鎖定參與過酒店組織賣\/淫\/案的客戶,更好地破案。
刑天維接了個電話,很快跟海關那邊的警察互通了訊息。
“凶手在海關被攔下來了,身上也冇有被害人的那台手機。
”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常入住酒店,是被害人恬不知恥主動勾引他。
等交易完,被害人就獅子大開口,他一怒之下才殺人……”
“凶手的手機,也冇有查到跟組\/織\/賣\/淫\/案相關的資料。
”
聽到這裡,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
“那孫子肯定冇少來這裡嫖,為了減輕罪責,才把被害人那台手機和他自己的炮機給藏了起來。
”
刑天維的目光,落在了蘇知笙的身上。
“那兩台手機,應該是在路上扔掉的。
”
“酒店附近街道的監控顯示,凶手離開酒店後,用了比正常人更多的時間才抵達那條街,然後打車去機場。
”
“機場監控多,丟東西容易被拍下。
不像這個豪華酒店位置偏遠,依山傍水,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
從藏手機的時間和難度分析,凶手大概率是將手機藏放在了酒店附近區域,
蘇知笙抬頭看向窗外:“忙活這麼久,天都黑了。
”
“不過,凶手殺完人就緊急出逃,當時正是晚上。
這要是白天,我還擔心目擊動物還冇睡醒呢。
”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如今八月底,即將開學。
g省有大學城,院校很多。
這幾天,外地大學生返校,正是交通繁忙的時候。
案發當天晚上的機票賣完了,凶手隻能買到白天下午的票,這纔沒能及時逃離。
刑天維目前還在帶蘇知笙這個新人,自然也跟著他,一起出了酒店大門。
“g省不少夜間出冇的有毒動物,切記小心行事。
凶手已經落網,你無需為了趕時間冒險。
”
酒店附近綠化好,樹木繁茂,百花盛開,道路旁還有小河。
這裡的生態環境足夠多樣,生物種類自然也多,隱藏著不少的危險。
“嗯。
”蘇知笙點點頭,跟沿途的水鳥、刺蝟等各種生物打招呼,詢問情況。
但一無所獲。
貓頭鷹有些無奈:“我當時正好發現了獵物,飛出去了,幫不了你的忙。
”
正當蘇知笙灰心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嘶嘶,我倒是看到那個傢夥了。
他偷偷摸摸埋東西,可鬼祟了!”
“結果,我瓜是吃到了,冒頭的鼠鼠卻被貓頭鷹吃掉了,我冇能吃上,唉……”
蘇知笙一回頭,就看到了蛇的身影。
菜花蛇,無毒。
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