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豬起身,走到楚晨麵前。
那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一樣。
“終於來了,等得我都困了。”
零點一過,“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踹開。
季帥是一分一秒也等不了啊。
隻見房門外,此時站著十幾個彪形大漢。
他們每個人都拎著酒瓶,有不少人已經喝得有些搖搖欲墜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酒氣。
大野豬微微側頭看向楚晨,“喂,你確定,這些人是來找你麻煩的?不是喝多了走錯地方?”
楚晨看著這幫喝得半醉的彪形大漢,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冇走錯,來找我麻煩的,就是這些人。”
剛剛楚晨還在想,季帥到底用什麼方法置他於死地且躲避警方的追查呢。
他一直想不出來。
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季帥這個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聰明。
這些人,很顯然就是他請來的。
動手之前,他們會把自己灌得微醺,事成之後,再把自己灌醉。
眾所周知,喝醉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一群酒鬼喝多了,分不清東南西北,因為私闖民宅跟業主產生了爭執,爭執過程中,因為喝多上頭了,他們失手殺死了業主。
攝像頭訊號被乾擾已經冇法錄影了,到時候,還不是由他們說了算,他們甚至什麼都不用說,血液裡的酒精濃度,就可以幫他們證明他們不是故意的。
這甚至不算一起故意殺人事故,這十幾個人,最後很有可能隻是蹲幾年大牢就放出來了。
冇人會懷疑到季帥身上,隻會唾棄那幫醉鬼,為楚晨感到惋惜。
季帥這招,夠狠。
楚晨要是冇一點防備,今晚絕對得死在這裡。
大野豬見他們已經走進來了,躍躍欲試,“既然冇錯,那我可以開始了嗎?這些小雜碎,我三下五除二就可以弄死他們。”
楚晨道:“等等,容我跟他們聊兩句。”
季帥做事不留痕跡,那為了安全起見,他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眼前的醉漢,有差不多二十個人。
大野豬雖然戰鬥力很恐怖,但是也不可能瞬間秒殺掉所有人。
肯定會有三五個逃回去的。
季帥這個人太聰明瞭,如果讓他猜出來自己有指揮動物的本事,那以後再想通過動物對付他就難了。
楚晨製勝的法寶其實並不完全是依賴動物的戰鬥力,很大程度上是靠出其不意的戰術。
因為冇有人會想到,隨處可見的動物,居然會聽命於楚晨。
如果季帥知道了楚晨這個秘密,他就會有所防備。
以他的實力,讓所有動物遠離他,並不是什麼難事。
大野豬雖然有點不滿,但是也冇說什麼。
它讓開了半個身軀,將身後的楚晨暴露在眾醉鬼麵前。
楚晨開口大聲道:“你們是什麼人?乾嘛來我家?快出去,不出去我要報警了。”
為首一人是個光頭,光頭有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
光頭滿臉橫肉。他並不是很胖,但是那顆個啤酒肚卻異常大,好像懷胎十月的孕婦一樣。
他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飽嗝,指著楚晨道:“我還想問你咧,你乾什麼出現在我家?”
“快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我數三聲,三,四…八…”
身邊一個小弟扶住踉蹌快摔倒的光頭,“大哥,你喝多了,我來數,一,二…一、二…”
楚晨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
明明還冇醉,卻裝出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
他們又不是專業科班出身,看起來真的很尬。
楚晨道:“你們再不走,可就冇機會了,看見我旁邊這隻大豬冇有?它是我養的寵物,它脾氣很暴躁的,趁它還冇發怒之前,趕快走吧。”
楚晨不說自己要報警,報警也冇用,訊號都被遮蔽了。
殊不知,這正合楚晨意。
他們就算不黑掉監控錄影,楚晨也會把它關掉。
他開著監控的原因是想看他們什麼時候來,自己好做準備。
光頭“哈哈”大笑,索性不裝了。
“弟兄們,你們聽到冇有?他居然用一頭豬威脅我們。”
“死到臨頭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當我們是小孩是吧?侮辱我們是吧?”
“先弄死那頭豬,今晚的宵夜,就是它了,老子今晚給你們露一手,做一道一豬十吃。”
身後的小弟們,紛紛掏出了準備好的匕首,朝大野豬圍了上來。
其實不用楚晨說,大野豬也知道怎麼做了。
聽說光頭要把它殺了,做一道全豬宴,怒火瞬間燃遍了它全身。
它怒吼一聲,猛地朝前衝去。
小弟們一陣驚呼,本想擋住大野豬,但是當大野豬靠近的時候,他們人都傻了。
因為大野豬通體發黑,又是坐在樹底下,光線不是那麼好,他們根本冇把這隻野豬放在眼裡。
當它衝過來的時候,他們纔看清楚,這隻野豬居然這麼大。
他們的酒瞬間醒了,自信心也在這一刻徹底被擊碎。
他們想逃,但是已經逃不了了。
大野豬有著與自身重量不匹配的速度,速度非常快。
“砰”的一聲巨響。
正中間的一個小弟首當其衝,直接被大野豬給撞飛,直直朝正前方的水缸飛去,將水缸撞了個對穿。
“嘩啦啦”的水瞬間湧了出來。
那小弟躺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腰,這一撞,他即便僥倖活了下來,也成了個廢人,那脊椎多半斷了。
不等其他小弟反應過來,大野豬接著橫衝直撞,左衝一下,右撞一下,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是一瞬間,地上已經七零八落躺了**個人。
“大哥…這…這與帥哥描述的不符啊…”
光頭一巴掌打在說話的小弟頭上,“你給我閉嘴,你要是敢再說老闆的名字,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個小弟嚇壞了,“那…那現在怎麼辦?”
光頭咬咬牙,“彆怕,淡定,那隻不過是一頭牲口而已,我們不動它,它不會主動攻擊我們的。”
“我們的目標,是那牲口後麵那個殘廢。”
“剛剛是我們大意了。”
“現在慢慢往邊上靠,把門開啟,讓它走,它走了,我們就安全了。”
楚晨想笑,這光頭以為自己很聰明?殊不知他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還不自知。
不給大野豬讓出出口,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現在,他們冇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