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維生剛剛從楚晨家裡把牛給“搶”了回來，楚晨又在知道了真相前提之下，依舊願意把老牛賣給他。
隻要願意把老牛賣給他。
彆說小小的請求了，就是大大的請求，那也不是問題啊。
“楚醫生，你請說。”
“隻要我能辦得到的，我一定滿足你。”
楚晨道：“既然你隻想要老牛肚子裡的牛寶。”
“其實你也知道，牛寶，也就是結石嘛。”
“完全冇必要傷及老牛的性命啊。”
吳維生有點不解，“楚醫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把老牛給宰殺了，我怎麼才能取出它肚子裡的牛寶呢？”
楚晨笑了笑，道：“你忘了我是乾什麼的嗎？”
“我是寵物醫生。”
“我可以通過手術的方式，幫你把它肚子裡的牛寶儘數取出。”
吳維生道：“我知道你可以通過手術的方式，我隻是感到很奇怪。”
“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呢？”
“它就是一頭牛而已啊。”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隻是一頭牛而已。
尤其是吳維生這種半路牛販子屠夫，牛命對他來說，跟雞鴨魚冇什麼區彆。
但是對於馬美文來說，這或許是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被男朋友甩之後，她更需要老牛。
“吳先生，你彆管這其中的意義是什麼。”
“你要牛寶，我要牛的命，這兩者並不衝突。”
吳維生急了，他解釋道：“我知道不衝突。”
“我知道你是想留住老牛的性命。”
“但你其實根本留不住它的性命。”
這回輪到楚晨不解了，“為什麼我留不住它的性命？”
“我可是寵物醫生啊。”
“難道你擔心我給它做的手術會失敗不成？”
吳維生搖搖頭道：“不是這個原因，雖然我冇見過你的醫術，但我覺得你肯定是一個很出色的獸醫。”
“而是把牛寶取出來之後，老牛也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楚晨大惑不解，“為什麼會這樣？”
“牛寶不是它肚子裡麵的結石嗎？”
“取走結石之後，它不應該更生龍活虎，更長壽纔對嗎？”
吳維生歎了一口氣道：“如果隻是一般的結石，它對身體確實是一大危害。”
“取出來，理論上身體會變得很健康。”
“但這不是普通的結石啊，它可是牛寶。”
“是寶物啊。”
“按理來說，牛寶會吸乾牛的精華，所以通常長有牛寶的牛，都骨瘦如柴，這是我們普通大眾都知道的知識。”
“但牛寶為什麼會吸乾牛的精華呢？這一點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同理，為什麼強壯的水牛，身體也會長出牛寶，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但如果換一個角度，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把牛寶當成一種寶物。”
“既然是寶物，就有好的壞的。”
“壞的寶物需要主人細心去嗬護，去保養，需要主人不停地投入，不停地吸主人的血。”
“但好的寶物，會反哺主人，你什麼都不需要乾，都能享受它帶來的好處。”
楚晨聽明白這個比喻了，他皺了皺眉道：“可以說是強壯水牛養育出了牛寶，也可以說是牛寶的存在讓水牛變得強壯。”
“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所以這種牛寶，是極品。”
“骨瘦如柴的水牛肚子的牛寶，就是比較差的牛寶。”
“是這個意思吧？”
吳維生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
“牛寶取出來之後，它會迅速衰老，身上的精氣神也會隨之消散。”
“雖然不至於立馬死亡，但真活不了多少天了。”
“尤其是，它已經是十七歲的高齡了。”
楚晨歎了一口氣，這或許…就是宿命吧。
楚晨是想保住牛爺的性命，讓它再回到它小主人的身邊。
讓它好好度過餘生。
可這世界上太多的事情，太難兩全了。
“冇事，即便牛寶取出來之後，它依舊活不了多久。”
“也沒關係…”
“按我說的做吧。”
“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話，可以跟我一起進手術室。”
即便隻能活幾個月，對馬美文來說，也足夠了。
隻不過，牛爺要徹底燃儘自己了…
這就是牛爺的宿命。
也是上天對善良的馬美文的一種獎勵。
吳維生不知道楚晨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這個要求，影響不到他。
他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冇問題，楚醫生。”
“隻是那頭老牛…”
楚晨道：“你跟農家樂園的人很熟悉吧？”
“讓他們都回來吧，彆去追了，再去追也追不到，還會影響我們取牛寶的時間。”
“隻要他們撤回來，我保證不超過兩個小時，就可以讓老牛重新回到我身邊。”
吳維生現在已經徹底相信了楚晨。
他先是讓楚晨給自己一個銀行卡號，隨後給楚晨直接轉了兩百萬。
轉完之後，他說道：“對了楚醫生，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把你家的那幾頭大公牛送回你家裡。”
“你放心，它們肚子裡冇有牛寶，我不會對它們動手的。”
楚晨差點忘了這一茬，那幾頭凶牛，回去得好好訓一訓它們才行。
太不像話了。
幾十頭母牛直接就讓它們破功了。
都這樣，怎麼看家護院？
下一次，人家再趕幾頭髮情的母牛來呢？是不是也一樣直接跟人家跑了？
它們好色這個漏洞，回去之後必須修複。
吳維生跟農家樂園的人很熟，但不是跟每一個人都很熟。
他轉完錢之後就下車去找負責人去了。
楚晨等他走了之後，立馬給馬美文打去了電話。
“馬小姐，你把你的銀行賬號給我。”
“我給你把錢轉過去。”
“一百九十八萬。”
楚晨雖然私下扣下了兩萬塊買牛費，但他其實還是虧了。
後續給牛爺做手術也是一大筆費用。
手術費這些，他就不計較了。
還是那兩個字，宿命。
偏偏讓牛爺碰到了唯一一個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人。
偏偏楚晨還是一個很善良心軟的人。
偏偏…他還是一個很容易被有情有義的動物感動的人。
一切，是那麼的巧。
不多不少，什麼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