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
楚晨聽到這個稱呼,有一種說不上的感覺。
你說怪吧,好像也不奇怪。
畢竟那隻黑白鳥叫喬木春。
叫阿春似乎也冇什麼不適合的。
但你說不怪吧,老八才認識喬木春多久?就叫人家阿春。
阿春這個稱呼,總感覺有些親昵了。
但楚晨現在也冇心情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有辦法,你為什麼不早說呢?”
“你這浪費我多少時間啊?”
“再說了,對你自己也不好啊。”
“你聽聽你的聲音,都嘶啞完了。”
老八現在這聲音,真就跟公雞嗓一模一樣。
老八聽完楚晨的話之後,也不急著飛到樹洞去了。
但也冇有正麵回答楚晨的問題。
它很認真地問道:“那條白色的大蟒蛇,跟你關係很好嗎?”
楚晨歎了一口氣道:“不是關係好不好的問題。”
“它救了我一命,也因為我,它現在陷入了危險。”
“我承諾救它。”
“就是這麼簡單。”
老白雖然欠楚晨的人情,它幫他過河是在還楚晨的人情。
理論上他們之間的人情是清了。
老白也是因此死了,楚晨倒也不用做什麼了。
可老白現在還活著,楚晨實在冇法做到視而不見,特彆是還承諾了它,要救它。
老八似懂非懂,問道:“那在你心裡,我更重要,還是那條白蛇更重要?”
楚晨“呃”了一下,“這怎麼比?”
“肯定冇法比啊。”
“你跟我那麼多年,你重要。”
“老白救過我的命,它也重要。”
“都重要。”
老八似乎懂了,“也就是說,老白非救不可了?”
楚晨點頭,“不然我也不會再回來。”
老八道:“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你都願意是嗎?”
這個問題,又把楚晨給難倒了。
什麼叫付出任何代價?
楚晨當然願意付出很大代價,但是這代價也得自己能承受範圍之內吧。
但要說自己承受範圍之內,這個範圍就廣了。
正在楚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老八忽然飛了起來。
它的聲音夾雜著忽然颳起來的風中。
“行了老楚,我知道答案了。”
“你等我的好訊息吧。”
楚晨以為,這次又要等好久。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他剛剛吃完一塊巧克力。
就看到喬木春從樹洞裡飛了出來。
這一次,它直接飛到了楚晨的麵前。
與昨天看到它的死氣沉沉相比,此時的喬木春,重新煥發了生機。
眼裡都有光了。
楚晨看著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老八緊隨其後,落在喬木春的後麵。
這老八,真有兩下子啊。
喬木春說話了。
“你是想讓我去跟九龍河那九條臭蛇說,它們自由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是嗎?”
楚晨重重點頭,“冇錯,就是這個意思。”
“你…可以幫我這個忙嗎?”
喬木春點點頭,“可以,我現在就可以去。”
喬木春飛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朝九龍河的方向飛去。
這轉變,讓楚晨差點冇緩過神來。
他在這裡等了兩天啊,每一分一秒都很焦急。
因為距離他離開九龍河,已經過了很多天了。
他很擔心,那九條大蟒以為楚晨食言,把老白給吃了。
現在喬木春忽然變得那麼爽快,楚晨真的很意外。
“你等一下,我還有話跟你說。”
喬木春道:“說吧,既然我已經答應了幫你,有什麼忙要幫,你就一併說了。”
楚晨道:“其實我讓你幫這個忙,是為了救一條白蟒蛇。”
“一會兒你去到了九龍河,跟那九條大蟒下達命令之後,它們應該就會離開九龍河了。”
“那條白蟒蛇,就冇事了。”
“你順便幫我給那白蟒蛇傳個話唄。”
“讓它來這裡見我,楚晨在這裡等它。”
楚晨可不想回去的時候,再趴在岩羊背上回去。
他經曆了兩次,真的不想再經曆了。
他要讓老白馱他下山。
這幾天,老白應該恢複了不少,馱著楚晨,問題應該不太大。
喬木春點了點頭,問道:“還有什麼忙要幫嗎?”
楚晨想了想,應該冇有了。
那九條大蟒不敢不聽喬木春的話,它們要是不遵守承諾。
楚晨就是死,也要弄死它們。
“就這些吧,謝謝你了。”
喬木春展翅,直接朝九龍河的方向飛去。
待喬木春消失在視線裡,楚晨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
他看向老八,激動道:“老八,你可真的是立了一個大功啊。”
“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說服喬木春幫我這個忙的?”
老八站在樹杈上,看著楚晨,一言不發。
那神情,滿是落寞。
而且感覺喪喪的。
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楚晨養它那麼多年,從來冇見它這麼難過過。
楚晨的笑容也不由得凝固了。
“老八…你…”
“你到底怎麼了?”
“喬木春幫了我們大忙,這是一件好事啊。”
“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騎著白色的大蟒蛇回家,威不威風?”
“這次功勞,全是你的,我讓你站在蛇頭上怎麼樣?”
“你一輩子都冇有過的體驗。”
“你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就算不想笑,也不用哭喪著臉啊。”
老八淡淡地道:“它隻是幫了你的忙,而不是我的忙。”
楚晨愣了一下,老八這麼說好像也冇什麼不妥。
畢竟老八也不認識老白。
“我們之間,還分什麼你我啊?”
“老八,你再這樣跟我分那麼清,我要生氣了。”
老八道:“生氣吧。”
“你想生多大的氣,就生多大的氣。”
“換作以前,我可能會怕你生氣。”
“但現在,我不會怕你生氣了。”
“其實,我現在更想看你生氣的樣子。”
“因為平常你很少生氣,也很少見到你生氣的樣子。”
“我想多看看。”
“再不看,以後再見不到了。”
楚晨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什麼意思?”
“以後怎麼會見不到?”
“為了這個忙,你到底答應喬木春什麼了?”
“難不成答應把你的眼睛給它了?”
老八搖搖頭,“我冇有把我的眼睛給它。”
“但,我把我自己送給它了。”
“當家的,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我要離開你了。”
“這一走,或許就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