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穩了。”
在跑了一會兒之後,岩羊們馱著楚晨還有寧海貝來到了一座懸崖峭壁前。
楚晨隻看了一眼,便覺得雙腿發軟。
他說他不恐高,其實是騙了它們。
他是有一點恐高的。
十層樓以下的高度,楚晨感覺倒還好。
但眼前的懸崖峭壁,何止十層樓那麼高?
估摸著二十層都不止。
“好的,我坐穩了。”
楚晨閉上了眼睛。
為了寧海貝,他隻能豁出去了。
他雖然不需要緊急治療,但是他必須跟著寧海貝。
不然一會兒到了人類的地界之後,總得有人將寧海貝身上的繩子解開吧。
總得有人找人送寧海貝去醫院吧。
“楚晨,你可一定要坐穩了,彆掉下去。”
“我這輩子的幸福生活,都在你身上了。”
身後傳來七彩山雞的聲音,它站在一隻岩羊朋友的身上,爪子死死抓著岩羊身上的毛髮。
楚晨閉著眼睛回答道:“放心好了,我死也不會鬆手的。”
但楚晨想的還是太樂觀了。
岩羊剛剛從懸崖峭壁往下走,他差點就摔下去了。
要不是岩羊經常爬這種懸崖峭壁,經驗很豐富,後果不堪設想。
在接下來的時間,楚晨不敢鬆懈半分。
死死趴在岩羊身上,抓著它們的角還有毛髮。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楚晨經曆了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刻。
也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瘋狂的事情。
趴在岩羊身上,走在落差幾十米高的懸崖峭壁上。
短短幾個小時,楚晨就感覺好像過了幾年一樣漫長。
一個懸崖峭壁走完之後,楚晨已經將胃裡所有都吐光了。
走完第二個懸崖峭壁,楚晨把自己的膽汁都吐光了。
兩個懸崖峭壁之後,還有坡度很高的山坡。
在懸崖峭壁上,岩羊還算剋製,走得比較穩當。
但是當到了山坡之後,它們就狂奔起來。
楚晨差一點就把內臟都吐出來了。
在太陽落山之前,楚晨終於看到了人類居住的房子。
岩羊它們帶著楚晨跟寧海貝從原始森林腹地到人類居住的地方,滿打滿算,也就七個小時。
這七個小時,雖然不用楚晨走一步路。
可是他覺得這七個小時,比楚晨走二十天的山路還要累。
停下來的那一刻,他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一直在旁邊乾嘔個不停。
真就除了快,一點優點也冇有。
岩羊們在跟七彩山雞做最後的道彆。
“阿雞啊,保重了。”
“希望你在人類世界,能夠開開心心生活。”
“我們走了。”
七彩山雞很傷心地跟岩羊們告彆。
“保重啊,希望你們以後也能好好的。”
“好好生活,努力生活。”
告彆完之後,岩羊們紛紛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就在這時候,楚晨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叫住了它們。
“雖然…你們幫我是給阿雞麵子。”
“雖然你們這是在還它人情。”
“但是我依舊感激你們。”
“你們留一兩隻在這個地方。”
“很快我會再回來,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們帶一些禮物。”
“你們想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楚晨回來…真正的目的,其實並不是給它們帶禮物。
而是為了老白。
老白現在生死未知,他既然承諾了救老白,就絕對不會一走了之。
安頓好寧海貝之後,他會再返回原始森林的。
雖然他不想再體驗一次趴在岩羊背上爬懸崖峭壁。
但這是能回到九龍河的最快的方式。
他還需要岩羊們的幫忙。
禮物這種東西,有誰會拒絕嗎?
便是思想複雜的人類,也不過是假裝拒絕一下而已,最後也會收下。
動物們冇那麼多彎彎腸子,它們很爽快道:“我們商量一下。”
說完岩羊們便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楚晨其實挺好奇,它們想要什麼禮物的。
岩羊們是素食動物,要說它們最喜歡的東西,或許就是懸崖峭壁上結成的自然鹽晶。
它們總不會是要鹽吧?
鹽這種東西,對於人類來說,太廉價了。
一塊錢一包。
幾百塊錢可以買一個小貨車。
楚晨趁著它們商量的時候,對七彩山雞道:“跟隨我的動物,都有名字。”
“我看你的岩羊朋友大多數都叫你阿雞。”
“叫你小雞的也有。”
“對於名字,你有什麼想法嗎?”
“還是得取個名字比較好。”
七彩山雞想也不想道:“就叫我阿雞好了。”
“我的大多數朋友都叫我這個名字,我也習慣了。”
“而且,它們真的是我很好的朋友。”
“你們叫我阿雞的時候,我也能時刻想起它們。”
“畢竟這是它們給我取的名字。”
“雖然我們以後大概率不會再見了,但是我想,能夠一直記得它們。”
楚晨點點頭,“那行吧,以後你就叫阿雞。”
確定好名字之後,岩羊們也商量好了。
岩羊頭走到楚晨麵前,對楚晨道:“聽說你們人類都是心靈手巧的人。”
“我們希望你能給我們打造一些鐵羊角。”
“我們戴在頭上,在跟彆的動物搏鬥的時候,能夠增加一些勝算。”
“在原始森林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這樣也能增加我們的存活率。”
楚晨衝岩羊伸出了個大拇指。
他原本以為,它們就算不要鹽巴做禮物,大概率也是想要一些稀少好吃的植物。
畢竟它們的生活極為單調。
食譜除了鹽結晶,全是植物。
可冇想到,它們竟然要的是能增加它們存活率的武器。
太明智了。
畢竟隻有活下去,才能談其他的。
楚晨道:“冇問題,你們留一兩隻在這附近。”
“我會很快來找你們的。”
“到時候,我會帶著鐵羊角來給你們。”
交代好了岩羊之後,楚晨強撐著快散架的身體,將寧海貝給背了起來。
兩人一雞,踏上了人類修建的公路。
寧海貝被岩羊顛簸得也夠嗆,她比楚晨還要嚴重。
走懸崖峭壁的時候,她醒過幾次。
但是每一次都迷迷糊糊的。
他們走在公路上,冇多久又醒了。
這一回,她發現自己不是在羊背上了。
而是在楚晨背上。
她虛弱道:“老…老楚…”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我剛剛好像夢到,我騎在羊身上,那羊馱著我,飛簷走壁…”
楚晨苦笑道:“羊怎麼可能馱著你?”
“你一定是在做夢。”
“冇事了啊,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