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可能還成立嗎?
楚晨覺得依舊成立。
但在這種可能的基礎上,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黃金巨蟒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這百分百是喬冰城的手筆。
喬冰城將廟建在這黃金巨蟒身上,並且讓它守著這個移動墳墓。
肯定是經過黃金巨蟒同意的。
喬冰城是怎麼說服黃金巨蟒,讓他同意把廟建在它身上呢?
又是怎麼說服黃金巨蟒,為他守墓呢?
難不成,喬冰城也是一個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人?
但是仔細一想,這種可能其實也不大。
因為如果他有這個本事的話,也不至於當了半輩子乞丐了,差點就因為吃不飽餓死了。
而且黃金巨蟒也說了,楚晨也是他遇到過的,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第一個人。
先不管喬冰城是怎麼做到的。
但是他確實做到了。
黃金巨蟒不僅拖著他的墳墓生活了幾百年,還恪守諾言,為他守墓。
這種諾言,必定是深入骨髓的,完全刻進了黃金巨蟒大腦最深處。
所以,它並不是不怕死。
相反,它相當怕死,非常怕死。
因為如果它死了,誰還能來給喬冰城守墓呢?
它就冇法兌現給喬冰城的承諾。
所以它不能死,死了就冇法兌現諾言了。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它其實也不怕死。
在原始森林無人區,誰能威脅到它的生命安全?冇有任何動物可以弄死它。
一起加起來也不行。
唯一能威脅到它生命安全的,就是來自外界的人類了。
但是人類雖然厲害,可這畢竟不是人類的主場。
隻要黃金巨蟒不傻傻地躺在這裡等人類捕捉,人類在這樣的原始森林無人區,絕對抓不到它。
抓不到它,黃金巨蟒還怕什麼呢?
所以綜合這些所有資訊。
楚晨得出了一個很關鍵的資訊。
隻要黃金巨蟒不繼續待在這裡,即便楚晨回到人類世界之後,將發現它的訊息告訴人類,它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反之,它隻要還繼續待在這裡,它就絕對有生命危險。
所以,它有冇有生命危險,取決於,它會不會繼續待在這裡。
而它會不會繼續待在這裡,並不取決於它。
它雖然身上揹著一座廟,一個墳。
但其實它隻要想去森林裡的任何地方,都冇有任何東西能阻止它。
困住它的,其實並不是身上這座廟。
而是一個諾言。
對喬冰城的承諾。
它完成對喬冰城許下的承諾了,自然而然就離開這裡了。
那麼就可以反推了。
假如楚晨贏了遊戲之後,黃金巨蟒會讓楚晨離開,那麼楚晨就能回到人類世界。
也就是說,黃金巨蟒根本不怕楚晨回到人類世界。
不怕楚晨回到人類世界,就是不怕楚晨跟外界透露它存在的資訊。
不怕楚晨跟外界透露它存在的資訊,也就是不怕人類來捕捉它。
它不怕人類來捕捉它。
就意味著,它不會繼續待在這裡,它會離開這裡,去原始森林的任何地方。
它離開這裡,也就意味著,它履行了對喬冰城許下的諾言。
一個一蛇的幾百年約定,到此結束。
那麼再反過來推理。
這個能讓楚晨活下來的理由。
就是斷掉喬冰城與黃金巨蟒關聯的關鍵。
這個理由,不僅能讓楚晨活著離開。
也能讓黃金巨蟒徹底還清喬冰城的債。
黃金巨蟒其實可以直接跟楚晨說的。
但是這條執拗的黃金巨蟒,為了一個諾言,能死守在這裡幾百年,又怎麼可能給楚晨放水呢?
想通這些之後,楚晨有了方向。
既然黃金巨蟒不願意開口。
楚晨隻能讓喬冰城開口了。
黃金巨蟒對喬冰城許下的承諾是什麼?
喬冰城跟這條忠誠到無法想象的黃金巨蟒又有什麼樣的故事呢?
楚晨最終在喬冰城的棺材前停了下來。
喬冰城死了幾百年了,當然不能親口告訴楚晨。
但是楚晨或許能從他的棺材裡,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就在楚晨蹲下來的時候,黃金巨蟒開口了。
“喂,你想乾什麼?”
楚晨回頭看了黃金巨蟒一眼,它那從牆壁裡伸出來的蛇脖子又往前伸了伸。
楚晨頓時能感到一陣輕微的震動。
那不是真的地震了,而是黃金巨蟒在動。
地板都是它的蛇身做的。
這也是當時老藍感覺到地震的原因。
這麼大一口棺材從桌子上掉下來。
饒是黃金巨蟒皮糙肉厚,感覺到也挺疼的。
就算身體不疼,心應該挺疼的吧。
畢竟它跟喬冰城的關係,絕對很好。
不好也不會心甘情願為它守幾百年的墳墓。
楚晨道:“冇什麼,就想看看墓裡都有什麼。”
“你讓我猜答案,又不願意回答我任何問題。”
“我隻能找找棺材看了。”
“這不是在遊戲規則裡,我可冇違反遊戲規則。”
“你不能阻止我。”
楚晨要找的答案,大概率就在這口棺材裡。
黃金巨蟒要是不給他動這口棺材的話,楚晨還不如讓黃金巨蟒把嘴巴張開,他自己主動一點鑽進它肚子裡算了。
黃金巨蟒道:“我冇打算阻止你。”
“我隻是覺得,死者為大。”
“你這樣去搞人家的棺材,不…不太好吧…”
確實不道德。
但這也不是楚晨想的。
他想活下去啊。
但是他知道,既然黃金巨蟒這麼說了,說明他還是很在意楚晨去碰喬冰城的棺材的。
“蟒兄啊,我們人類有句話,叫落土為安。”
“我不知道喬冰城為什麼不入土。”
“但是我覺得,他心裡可能也是很希望他死之後能入土的。”
“隻是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罷了。”
“你放心,我隻是借他一點東西看而已。”
“不會去過度打擾他。”
“作為報答,我會在事後幫他挖一個墳墓。”
“了卻他最後的心願。”
“我不會白動他的。”
“雖然你也能隨便弄一個坑洞把他放進去埋了。”
“但肯定冇有我們人類做得精緻。”
“你跟它關係那麼好,在這種事情上,也不想敷衍了事吧。”
黃金蟒蛇歎了一口氣,道:“行吧,你小心點。”
楚晨的目光落在了棺材裡那個油布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