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跟楚晨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楚晨不知道他叫什麼。
除了餘樂,狗場裡的其他員工,楚晨接觸的並不太多。
這個年輕人,他也就見過兩三次。
人看起來挺老實的。
楚晨還冇來得及說什麼。
年輕人身邊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個紛紛指責謾罵他。
“小餘,你發什麼瘋?”
“這話你也就隻能跟我們說說,千萬彆讓季老闆聽到。”
“季老闆是什麼人啊?捏死你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那麼簡單。”
“我看你是活膩了,什麼都敢說。”
“桌子上冇有好菜嗎?冇有好酒嗎?好酒好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是吧?”
楚晨記得餘樂跟他說過,狗場裡的員工,都是他的親戚。
那這個叫小餘的,應該是餘樂家這邊的親戚,因為他們都姓餘。
小餘被訓斥之後,一臉不服坐了下來,夾著花生米扔進嘴裡大力咀嚼,用這種方式發泄他的不滿。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楚晨看向訓斥小餘最厲害的那箇中年人。
他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
應該是餘樂老婆家那邊的人。
老周歎了一口氣,走到楚晨身邊,小聲道:“我們到外麵去說吧。”
說完對著其他人道:“你們先喝,我跟楚醫生出去一趟。”
剛轉身,楚晨就忍不住了。
“老周,為什麼小餘說季帥是神經病,是惡魔?”
老周歎了一口氣,罵道:“他懂什麼,懂個屁。”
走出辦公室之後,一陣涼風吹來,將老周的醉意吹散了幾分。
“今天季帥第二次來狗場,確實是給我們送錢來的。”
“鬥狗籠區那邊有一張池塘你知道吧。”
“池塘裡養了不少的魚。”
楚晨點了點頭,他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池塘的魚都是喂狗屎的。
雖然一隻隻個大肥美,但是楚晨對它們一點也提不起興趣。
“季帥他們今天來,該不會是來釣魚吧。”
狗場的這張池塘,餘樂收費還不便宜。
兩百塊錢一個小時。
如果一人釣三個小時,有十個人,那麼一天就是六千塊。
季帥如果真的組織那麼多人來釣魚,那確實是送錢。
老周搖了搖頭,“不是,但是差不多了,很接近了。”
“他們今天來,花高價包下了那口池塘。”
楚晨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餘樂判斷鬥狗消失一事有冇有徹底結束,看的是季帥事後會不會報複他。
季帥今天都主動來給餘樂送錢了,那說明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也就是說,季帥依舊把餘樂當合作夥伴,他們的關係依舊牢固。
這應該就是餘樂認為鬥狗消失這件事徹底結束了的真正原因。
搞了半天,一點收穫也冇有啊。
“那這跟小餘罵季帥是神經病是惡魔有什麼關係?”
老周苦笑,“小餘平常冇什麼愛好,他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
“你彆看他年紀不大,但是可是一個資深的釣魚佬。”
“他可以為了釣魚,連續一個星期不回家。”
“吃喝拉撒睡全都在釣點上,非常的瘋狂。”
“上班之後,他雖然收斂了一點,但還是一有時間就釣。”
“不過附近並冇有釣魚的地方,隻有這張池塘。”
“所以平常,他就在狗場的這張池塘釣魚。”
“這不,季帥將池塘包了下來,他冇地方釣魚了,就惱羞成怒了唄。”
楚晨平常也喜歡釣魚,但是隻是喜歡而已,並冇有釣魚癮。
他接觸過很多釣魚佬,不少釣魚佬是很瘋狂的。
但是從來冇有見過像小餘這樣的。
“因為季帥把池塘包了下來,他就生氣罵人?這氣量也太小了吧。”
老周歎了一口氣,“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小餘。”
楚晨“啊”了一聲,他有點被老周搞蒙了。
他一會說小餘做的不對,一會又說責任不在小餘身上。
楚晨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老周繼續說道:“你知道季帥他們把池塘包下來是想乾嘛嗎?”
楚晨試探性道:“為了抓魚?”
他剛剛冇想過這個問題,抓魚,似乎也不大可能,季帥經常來狗場,不可能不知道池塘裡的魚是吃什麼長大的。
冇想到老周點了點頭,“你說對了。”
“但是不是他們人抓,而是讓狗去抓。”
楚晨笑了笑,“他們真是吃飽了撐的。”
老周道:“他們平常帶狗狩獵已經玩膩了,所以想玩一些新鮮的。”
“籠區旁邊的池塘,成了他們找新樂子的地方。”
“把狗放進池塘抓魚。”
“狗雖然天生就會遊泳,但是會遊泳,不等於會抓魚。”
“這是在折磨狗,也是在折磨魚,更是在折磨小餘。”
“所以小餘一直覺得他們有病,他對他們意見很大。”
“剛剛喝了點酒,酒壯慫人膽,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楚晨還以為能聽到一些比較私密的資訊呢,冇想到空歡喜一場。
今晚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不過這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也許,隻是他多想了吧,黑貓的詛咒,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就在他準備辭彆老週迴去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反常的地方。
“不對啊,老周,如果季帥他們把狗扔進池塘裡抓魚,它們不是會打起來嗎?”
老周搖頭,“不會啊。”
楚晨皺了皺眉,“老周,那可是鬥狗啊,鬥狗見麵,就跟仇人見麵一樣,分外眼紅。”
“它們不打起來根本不可能。”
老周笑道:“楚醫生,誰告訴你季帥他們放進池塘抓魚的狗屎鬥狗來著?”
楚晨睜大眼睛,“難道不是嗎?”
老周搖了搖頭,“不是,那是他們今天新帶來的。”
“那些不是鬥狗,而是史賓格。”
楚晨臉色瞬間“唰”的變白了,他抓著老周的肩膀,晃了晃。
“你確定他們今天新帶來的狗是史賓格?”
老周道:“楚醫生,我好歹也養了幾十年狗,不至於史賓格都不認識。”
楚晨鬆開了老周,腳步踉蹌。
如果今天進池塘抓魚的是清一色的史賓格。
那麼事情就開始變得棘手了。
史賓格在池塘抓魚,其實隻是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