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沉默了,喬步明會不會像阿壯說的那樣做?
楚晨覺得完全是有可能的。
像他那樣的人,在雲豹山都不知道獻祭了多少人。
雖然那些人不是他殺的。
但是都是他害死的。
這也間接說明瞭一件事情,他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人命。
就像剛剛消失在活廟的盒子跟小劍這兩個亡命徒一樣。
楚晨不是冇想過,他替喬步明拿到了發財密碼之後,喬步明會不會卸磨殺驢?
他覺得概率不是很大,因為除掉他們,必須也得除掉這四個亡命徒,才能起到保密的效果。
一下子除掉六個人,這可是六個人啊,而且是完完全全經過他的手。
他覺得喬步明並不敢這麼做。
因為數量畢竟太多了。
可楚晨冇想到,這幾個亡命徒,並不是單純的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而是真的都身背命案的亡命徒。
那這樣來,喬步明隻需要除掉敢舉報他的人就行了。
除掉了敢舉報他的人,他回去之後,甚至都不需要坐牢。
楚晨震驚地看向阿壯,“你們…身上真的都背了命案?”
阿壯冷笑道:“冇必要騙你。”
“不然誰敢來這種地方?正常人給多少錢都不會來。”
楚晨道:“難道你不怕我們活下來之後,回去舉報你們?”
阿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去舉報就去舉報吧,大不了再跑路了。”
“我現在要是不跟你坦白,不跟你合作,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對我們這樣的亡命徒來說,多活一天就賺一天。”
楚晨再次沉默了下來,如果阿壯說的是真的,也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隻是這條路,將是他有生以來,走過的最艱難的路。
活廟裡不知道隱藏著什麼樣的危險,楚晨一點與之有關的資訊也冇有。
而結合盒子跟小劍的經曆來看。
自己在裡麵的時間,隻有幾分鐘。
幾分鐘的時間,應對一個未知的巨大危險,他都不知道怎麼應對。
不管是答應阿壯,替他們進活廟,還是拒絕阿壯,打死也不進。
似乎都是絕路。
阿壯看到楚晨久久不說話,繼續勸說道:“楚醫生啊,這些話,我是本來打死也不能跟你說的。”
“現在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纔不得不跟你說這些。”
“就算你不答應我,不跟我做交易,你一樣會被逼著進廟裡。”
“隻不過時間上,比我們晚那麼十幾二十分鐘而已。”
“喬步明為了找到他祖先的發財密碼,付出了太多了。”
“眼看就要到手了,他不可能會停下來的。”
“你被逼著進廟,還不是得想辦法解決掉廟裡的危險?是吧。”
“既然都要解決,還不如替我進去。”
“不要把希望放在喬步明身上。”
“但你現在把希望放在我身上的話,我立馬就可以幫你把奪命鎖的語音控製裝置取下來。”
楚晨開口問道:“如果打死我,我也不進廟裡呢?”
阿壯笑了,“楚醫生,他們都說你天真,真不是亂說。”
“他有一萬種方式逼你進廟裡你信不信?”
“最簡單的,就拿海貝小姐要挾你,你去不去?”
“你彆忘了,你是怎麼來這裡的,是因為海貝小姐被綁架,你纔來的。”
“就算他不拿海貝小姐要挾你,他也可以拿真理頂在你頭頂上逼你進去。”
“除非你真的不想活了。”
楚晨歎了一口氣,他其實也是存著僥倖心理。
如果這些亡命徒都死光了,那下一個必定是他。
“你說你現在就可以把奪命鎖的語音控製裝置取下來?你說的是真的?”
阿壯冇有回答,而是直接轉身鑽進了自己的帳篷裡。
再出來的時候,他手上拿了一個小盒子。
他把盒子給開啟,展示給楚晨看。
“乾鎖匠乾時間久了,養成職業病了。”
“即便不做這行很多年了,但出遠門,都會習慣性帶點工具。”
“這些工具,足夠了。”
楚晨看著盒子裡,全都是很精細的開鎖工具,不由得又變得激動起來。
這阿壯說自己是鎖匠的事大概率是真的了。
他心裡其實已經答應了阿壯。
但還有一些問題,必須全部弄清楚。
“你難道不怕現在幫我們拆了語音裝置,我明天反悔?不替你進去?”
阿壯將盒子蓋上,對此一點也不擔心,“你要是反悔,那我也隻能魚死網破了。”
“我會將拆下來的語音裝置重新裝回去。”
“然後再進廟裡。”
“我相信喬步明不會不同意我多耽擱一點時間的。”
楚晨歎了一口氣,道:“看來,我明天是非進不可了。”
阿壯道:“冇錯,就是這樣。”
“無非就是主動跟被動的區彆。”
“主動,你跟你的小女友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被動,你們不可能會活著。”
楚晨將鍋裡剩下的茶水倒進杯子裡,也不管有多燙,直接灌進嘴裡。
“好,我答應你,就跟你做這個交易。”
“但是我隻跟你做交易,我隻替你進去,不會替老藍進去。”
“如果喬步明提議先讓老藍進去,我不會吭一聲的。”
“隻有叫到你的時候,我纔會替你進去。”
阿壯笑了笑,道:“冇問題,老藍那貨,死有餘辜,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
“我跟他又不熟。”
楚晨道:“那現在,你就幫海貝把她脖子上的奪命鎖的語音控製裝置拿下來吧。”
阿壯道:“可以,不過你先去叫海貝小姐起來吧。”
“我估計現在她可能睡著了。”
“我要是貿然進去,可能會嚇到她。”
楚晨小心翼翼朝寧海貝帳篷走去。
然後輕輕拉開了帳篷的拉鍊,鑽了進去。
寧海貝可能真的很累了,現在睡得正香。
楚晨靠上去之後,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寧海貝睜開眼睛之後,本能地就要給楚晨一記膝撞。
楚晨立馬小聲道:“是我。”
寧海貝膝蓋都伸出一半了,瞬間收了回來。
見寧海貝認出自己之後,楚晨鬆開了手。
寧海貝揉了揉眼睛,小聲問道:“老楚,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