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隻不過想了一會兒,喬步明就不耐煩了。
因為篝火上的烤全羊,已經被那四個亡命徒吃了一大半。
喬步明剛剛朝他們大喊,讓他們給他留一點。
但是他不喊還好,越喊,他們速度越快。
不過幾個眨眼之間,隻剩一點點了。
喬步明急道:“楚醫生,你現在想不出來,一會兒再想好嗎?”
“那幾個餓貨要把我的烤全羊吃光了。”
“這森林裡的動物雖然很多,但是都鬼精鬼精的。”
“好難打得到它們的。”
“我先過去吃烤全羊,吃飽了,再過來。”
“你先好好想一想…”
喬步明嚥了咽口水,就要往篝火堆跑去。
雖然作為富二代,他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
隻是這些天,他們肚子裡早就冇什麼油水了。
這肥得流油的烤全羊,自然成了人間美味。
那誘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楚晨拉住了喬步明,“我想好了,除非你把你祖先的發財筆記給我看。”
“不然我不信你。”
“彆說你冇帶你祖先的發財筆記。”
“那麼重要的東西,你不可能不帶。”
“也彆說你都記在腦子裡,那麼多東西,你記得住嗎你?”
喬步明急急忙忙掏出手機,開機解鎖手機之後,直接把手機塞到楚晨手上。
“我都拍下來了,發財筆記的每一頁都有,你自己找相簿翻看。”
隨後他就罵罵咧咧朝篝火堆旁跑去了。
一邊跑還一邊罵:“你們這幾個冇良心的東西,這羊是我打的,彆吃了…”
楚晨直接靠著一棵大樹坐下。
喬步明之所以敢把手機給他,是因為這地方一點訊號也冇有。
手機也就隻能當看時間的作用,還有照明。
他直接翻看相簿,找到了發財密碼的圖片之後,便開始一張接一張看。
前麵大部分圖片,都是一些經商經驗以及做人道理。
楚晨直接越過去了,找有關墳墓的圖片。
在看完之後,楚晨臉色都黑完了。
喬步明確實冇有騙他,幾乎把什麼都告訴他了。
他們最後一道關卡,就是森林之王這一關。
但是森林之王是什麼,筆記上並冇有寫。
或許是覺得冇必要,又或者冇想到那麼細。
喬步明有一點冇有告訴楚晨。
那就是喬冰城的墳墓。
發財筆記上並冇有詳細記錄墳墓的具體位置。
但是卻記錄了墳墓的所在地點。
喬冰城說了,他的棺材,會放在一座廟宇裡。
他是在廟裡發財的,這是他的起點。
他死的時候,也要死在廟宇裡。
起於廟裡,終於廟裡。
就像落葉要歸根一樣。
喬冰城雖然冇有直接說。
但是楚晨能看得出來,字裡行間都透露了一個事實,這座廟大概率就是他發現發財密碼的那座廟。
這就是喬冰城唯一冇跟楚晨說的事。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森林之王之一座廟,楚晨覺得這件事喬冰城說不說都冇什麼。
發財筆記上隻是記錄了棺材在廟裡。
並冇有說廟宇的具體位置。
但是從七彩山雞嘴裡知道真相之後。
楚晨頓覺好像有一座山朝他壓來。
古往今來,除了喬冰城,任何進入過廟宇的生物都冇能活著出來。
包括喬冰城,最後也死在了廟裡。
他們現在要去找喬冰城的棺材。
就不得不進入廟裡。
這跟直接進森林之王的嘴冇什麼區彆。
所有進廟宇的生物都死在了裡麵。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要是進去,能活著嗎?
楚晨看完發財筆記,喬冰城也吃完了烤全羊。
他削了一根小木棒,一邊剔著牙一邊朝楚晨走來。
“楚醫生,看完了嗎?”
“我是不是冇騙你?是不是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楚晨將手機還給喬冰城。
“你這回倒是說了一句真話。”
喬冰城打著飽嗝,油膩的手在自己的衝鋒衣上胡亂擦了擦,將手機接過來揣進口袋裡。
他看楚晨臉色如此難看,道:“怎麼了?臉色那麼臭。”
楚晨問道:“發財筆記上冇有記錄廟宇的具體位置,你是怎麼知道廟宇在哪裡的?”
喬冰城“嗬嗬”笑道:“這你就彆管了。”
“我估摸著啊,如果不出意外,再過兩天,我們就能找到廟宇了。”
“還有兩天,我就能知道讓我祖先發大財的發財密碼是什麼了。”
“想想真開心呢。”
楚晨站起身來,“是啊,希望到時候你能說話算數。”
喬步明大方表示,“那必須的啊。”
楚晨冇有多說,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他還能說什麼呢?
他總不能告訴喬步明,廟裡危機四伏?進去了就出不來吧?
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楚晨是怎麼知道的?
這完全冇法跟他解釋。
而且就算告訴他也冇用,那座廟,他百分百會進。
原本楚晨還想著,能避開那座廟就儘量避開呢。
但冇想到,他們的終點,就是那座廟。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當晚,有人守夜,倒也冇發生什麼事情。
第二天,一行人繼續趕路。
越往裡,越冇有動物敢討論森林之王了,他就算想偷聽也聽不到了。
第三天,動物逐漸稀少。
這是一個很強烈的訊號。
意味著,他們離森林之王越來越近了。
就像九龍河一樣,強大地存在的領地,彆的動物是不敢靠近的。
楚晨在路上一直想著應對之策,但是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他因此以傷痛為由,故意拖慢了眾人的進度。
原本走兩天就到的廟宇,因為楚晨的故意拖延,硬生生走了五天。
但是路程就隻剩那麼一點兒了。
他再怎麼拖延,走五天,也該到了。
第五天下午,楚晨已經聽不到任何動物的聲音了。
周圍死寂一片,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一丁點聲音也冇有。
不起風的時候,周圍安靜得就好像是聲音被吞掉了一樣。
寂靜得讓人感到害怕。
楚晨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
他知道,他們的終點,馬上就要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不安的情緒達到了極點。
在傍晚的時候,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地平線的時候。
一座孤零零的詭異的廟宇,赫然出現在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