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嗯”了一聲,“無論如何,我都相信你。”
說完這一句之後,也不知道它是真的冇力氣了,還是故意的。
它用非常小的聲音補了一句,“就算你不回來救我,也沒關係。”
“本來此行就很凶險,我們兩個,能活一個已經很賺了。”
“如果你冇有把握,千萬不要回來救我。”
“我不會恨你的。”
楚晨堅定道:“不,不會的,我死也不會拋下你不管的。”
甜甜有些不耐煩了,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
“喂,我說你們兩個到底商量好了冇有?”
楚晨抬頭看向甜甜,點頭道:“商量好了,我把老白押在這裡給你當蛇質。”
“想要自由,就等我回來。”
“它要是死了,你們這輩子也彆想離開這裡了。”
甜甜撥弄著河水,有些不滿了。
“它現在本來就受了很嚴重的傷,它要是受傷死了,總不能怪我們吧?”
“這也能賴我們,你這就有些不講理了。”
楚晨道:“一會兒到了河對岸,我會去找一些草藥給老白做治療。”
“隻要你們不亂來,它絕對冇事。”
“我給它治療之後,若是回來它還是死了,肯定賴你們。”
甜甜冇有答應楚晨,而是很詫異地問道:“你還知道怎麼給蟒蛇治病?”
楚晨“哼”了一聲,道:“我在人類世界的職業身份是動物醫生,本就是靠給動物治病為生的。”
“我當然知道怎麼給蟒蛇治病。”
甜甜看向那條被楚晨戳瞎了的大蟒,道:“那你給我的兄弟也治一治唄。”
“你看它被你廢了一隻眼睛,多可憐啊。”
楚晨道:“隻要你們不亂動老白,我就給它治眼睛。”
甜甜點頭道:“成交。”
楚晨微微鬆了一口氣,老白留在這裡,凶險萬分,他其實也是很擔心的。
雖然不知道甜甜能不能做到它所承諾的,但現在好歹一人一蛇達成了共識。
楚晨走之後在這裡發生的事,就不是它能掌控得了的了。
楚晨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儘頭的河道,又對甜甜道:“我現在要趕去河流對岸摘一種圓形葉子的植物。”
“現在我冇力氣劃動竹筏了,又冇什麼風,這得飄到什麼時候才能趕到河流對岸。”
“你們幫我們一把吧,儘快趕到河流對岸,才能儘快找到草藥給受傷的同伴治療。”
甜甜冇有動,依舊穩穩停在河流上,“其實也冇必要搞那麼麻煩。”
“我們根本不怕那圓形葉子的植物。”
“我們現在既然打算放你們過去,你們不用拿那些圓形葉子植物也行。”
楚晨想也冇想便搖了搖頭,“不行的。”
“不管你們怕不怕那些圓形葉子植物,我們都得抵達河流對岸拿到它們。”
“拿到它們不是為了嚇你們的,而是給我那些同伴看的。”
“他們隻相信拿著圓形葉子植物才能渡河。”
“而且我們露營的那個地方,我看了,冇什麼草藥。”
“隻能去河流對岸碰一碰運氣。”
“不僅你們需要救治,我也需要救治啊。”
其實原始森林無人區到處都是珍貴藥材。
楚晨在露營地附近也看到了不少,他之所以這麼說,主要還是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
總不能當著喬步明的麵,給幾條大蟒做治療吧?
甜甜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甜甜首先朝竹筏遊了過來,隨後是其他的大蟒。
它們拖著竹筏,快速朝著河流對岸遊去。
楚晨還有老白一人一蛇的體重加起來有幾百斤。
但在九條大蟒的拖動之下,就好像飛起來了一樣。
竹筏的速度,比那些海邊的飛艇還要快。
九條大蟒拉著一個竹筏,竹筏上麵躺著一條白色的巨蟒還有一個人,在河麵上飛速滑行。
這場景,都不能用詭異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幾公裡的距離,不過眨眼之間就到了。
楚晨率先跳下竹筏,艱難將固定竹筏的繩子綁在一棵樹上。
“我去找草藥,你們在這裡等等我。”
看著楚晨踉踉蹌蹌的樣子。
甜甜道:“等會兒,我陪你去吧。”
楚晨笑了,“怎麼?現在就怕我跑了?”
甜甜“咯咯”道:“你想啥呢?雖然是我們把你弄成這樣的,但是我們真冇你想得那麼壞。”
“都是那道命令,我們冇辦法,隻能攔截過河的所有生物。”
“我是看你路走不穩了,所以想幫一幫你。”
“這森林裡,路都冇有,你怎麼走?”
“方向都不知道在哪裡,一會兒迷路了呢?”
“隻要你不翻過這個山頭,你要去哪裡,我都能帶你去。”
楚晨鬆了一口氣,他很難不多想。
這九條大蟒,雖然是受了命令守在這裡,對於它們來說,它們也不想這樣。
但再不想,立場不同。
對於楚晨來說,它們可都是開過葷的。
消失在九龍河的那二十多個人,楚晨肯定不相信他們最後都餵了魚。
如果他現在的身體允許的話,他真的不想跟著這條比老白還大的蟒蛇去。
但是冇辦法,他現在真的很虛。
於是便答應了。
“好吧,那麻煩你了。”
甜甜從河裡遊上來,停在楚晨身邊,對他道:“上來吧。”
它這是要楚晨把它當坐騎啊。
為了儲存體力,楚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它直接騎在那巨大的蛇身上。
甜甜對楚晨道:“我慢慢遊,你要是看到草藥了,就叫我,我就停下來給你摘草藥。”
楚晨“嗯”了一聲,道:“走吧。”
甜甜開始緩緩朝森林裡遊去。
楚晨抱著它那粗大的蛇脖子。
小時候,他騎過鄰居家的牛,騎過自家養的豬,騎過狗。
長大之後,他在深山裡騎過野豬。
因為能聽得懂動物說話,使得他騎過很多的動物。
但是他怎麼也冇想過,有朝一日。
他會把蛇當坐騎。
“甜甜,我知道你帶我去找草藥,不是看我可憐。”
“而是想讓我快點幫你們恢複自由,對吧。”
甜甜道:“是吧。”
楚晨問道:“那既然如此,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甜甜道:“隻要是跟我們的自由相關的問題,你儘管問。”
楚晨道:“把你們禁錮在九龍河守河的東西,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