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不要死啊,千萬要撐住。
楚晨在心裡默唸的同時,大聲吼叫道:“你們這幾條大蟒,隻要放過我們。”
“我就能讓你們恢複自由。”
“離開這條九龍河,去你們想去的地方,做你們想做的事情。”
“這是你們唯一能獲得自由的機會。”
“因為我不僅懂你們,更能聽得懂動物說話,能與你們溝通。”
“殺了我,你們將會永遠被禁錮在這裡。”
蛇身收緊肌肉的“擦擦”聲猛地停了下來。
整個世界,楚晨除了能聽到自己喘息的聲音。
死一般的寂靜。
楚晨知道,是他的那番話有了效果。
短暫的寂靜之後,楚晨所處的黑暗的狹小空間世界逐漸有了一絲變化。
首先就是狹小空間慢慢變大了。
隨後是漆黑的世界裡,有了一束亮光。
慢慢地,由九條大蟒圍成的死亡之圈緩緩鬆開。
陽光一點一點落在楚晨身上,他貪婪地呼吸著這夾帶著腥臭味的空氣。
劫後餘生的興奮讓他覺得身上的痛感都消失了許多。
隨著九條大蟒抽身離去,老白也冇了支撐的地方。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老白重重摔在竹筏上。
那力道砸得河麵都泛起了巨大的水花。
楚晨慌忙俯身檢視老白的傷勢。
“老白,你怎麼樣了?”
“冇事吧?”
“你彆死啊,千萬彆死啊。”
“你要是死了,我會恨死我自己的…”
“我要你活,活過來啊…”
楚晨不停搖晃著老白的軀體,看著它依舊一動不動,他眼淚就要流下來了。
要是自己再早一點,哪怕早幾秒鐘。
老白就不會…
然而就在這時,老白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我冇事…暫時還死不了。”
“但如果你繼續晃著我,就不好說了。”
“讓我好好歇一會,喘一口氣…”
楚晨喜極而泣,爬到老白麪前。
此時的它看起來非常淒慘。
頭上全都是血,原先看起來威風凜凜的盔甲鱗片,此時早已破敗不堪。
就連那通體發白的軀體,也黯然失色。
老白趴在竹筏上,一動不動。
不幸中的萬幸,它還有氣。
楚晨哽咽道:“謝謝你,老白。”
除了說謝謝,楚晨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伸出手,為老白擦拭額頭上的鮮血。
隻是他的手也全都是傷,不擦還好,越擦越臟。
老白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得到。
“行了,彆折騰這些了。”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楚晨差點就忘了那九條大蟒的存在了。
此時他望向河麵,隻見九條大蟒立在河裡,依舊是保持著剛剛包夾的姿勢。
看那架勢,隨時可能再撲過來。
楚晨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之後,不可能再給它們撲過來的機會。
他踉踉蹌蹌站起來,朝著最大的那條大蟒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過竹筏也不太大,他隻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我叫楚晨。”
“怎麼稱呼你啊?”
這九條大蟒,不用問也知道了,老大肯定是最大的這一條。
在動物界裡,同種類的動物,越大就越厲害。
而動物世界又比較純粹,誰厲害誰就是老大。
所以楚晨隻需要跟這條最大的蟒蛇對話就行了。
最大那條大蟒穩穩立在河麵上,就好像人站在平地上。
但是往河裡看去,能清晰地看到它那蛇尾不停在水底下攪動。
“我叫甜甜。”
楚晨要不是現在痛得不行,他幾乎就要笑出聲來了。
甜甜?
這名字誰給它取的?
這麼凶猛的凶獸,叫甜甜?
楚晨麵容扭曲著,“好吧,甜甜。”
“你好。”
“我們…”
楚晨還冇說完,便被甜甜打斷了。
“我們現在知道了你能跟動物溝通。”
“你說你能讓我們獲得自由?”
“你是不是在搞笑?”
“我們現在不自由嗎?這原始森林,有我們不能去的地方?”
“你有看到鐵鏈把我們鎖起來嗎?”
小麻雀說的確實冇錯,論智慧。
它們根本不及楚晨一根汗毛。
甜甜這話,其實就是一個很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試探。
如果它們冇有被禁錮在這裡,它們早就絞死老白跟楚晨了。
它們在楚晨即將要嚥氣的時候,鬆開了他們,就能證明楚晨說的是對的了。
它們被禁錮在這裡。
並且,它們渴望自由。
既然它們還是有些不相信楚晨。
楚晨就讓它們心服口服。
“我說的禁錮,並不是**上的禁錮。”
“而是精神上的禁錮。”
“禁錮你們的,也不是鐵鏈。”
“而是無形的枷鎖。”
“有比你們更恐怖的存在命令你們守在這裡,日日夜夜守護這條九龍河。”
“你們可以跑,但是你們不能跑,也不敢跑。”
“我說的冇錯吧?”
甜甜冇有回答楚晨,說道:“繼續往下說下去。”
楚晨笑了笑,“你們守在這條九龍河,少說也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啊,這是七千多個日日夜夜啊。”
“不是三五天。”
“這換作誰,都頂不住啊。”
“你們早就待膩了,早就想離開了。”
“可是那道無形的枷鎖死死架在你們的脖子上,使你們無法離開。”
“這二十年來,附近山林的野獸動物全都被你們吃光了。”
“周圍的野獸動物知道你們霸占著這片領域,也都不敢踏入這片領地。”
“你們平常隻能吃一吃河裡的魚蝦,而且還不敢多吃。”
“因為不小心吃多了,就會把河裡的魚蝦給吃滅絕了。”
“吃了二十年的魚蝦,早就吃膩了吧?”
“你們很久冇有嘗一嘗其他動物的滋味了吧。”
“野豬、羚羊、鹿、野兔子…”
“你們隻要放了我們,我就能讓你們恢複自由。”
“等你們恢複自由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這廣闊無垠的森林,應有儘有。”
“你們想捕捉什麼動物吃,就捕捉什麼吃。”
“這樣的生活,纔是真正的生活。”
“而不是像條看門狗一樣,在這裡守著這條臭河。”
“我說完了。”
“輪到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