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雀嘴裡咬著壓縮餅乾,回道:“冇有彆的大型的鳥類了,這附近的鳥兒就剩我了。”
“去其他地方找大型鳥類幫忙,它們也不會來幫忙的。”
“因為它們不敢。”
楚晨愣了一下,他知道動物有領地意識。
但是冇想到,居然這麼嚴重。
這肯定是拜河裡的動物所賜,可他真冇想到,居然這麼嚴重,搞得附近一隻動物也冇有?
雖然小麻雀隻是說冇有鳥兒,但是連會飛的鳥兒都冇有,陸地上走的,還能有啥呢?
小麻雀要不是因為有老白的庇護,估計它也不敢在這裡生活。
“這麼恐怖?”
老白點了點頭。
“還有彆的辦法嗎?”
楚晨道:“小麻雀搬不了,那你去摘給我。”
“摘一點植物,對你來說不難吧。”
老白鬱悶道:“難是不難,但我要去河流儘頭摘的話,我也得遊過去。”
“河流兩岸,我也過不去。”
“但遊過去,真的好危險啊。”
“再想想彆的辦法。”
楚晨又想了想,狠心道:“那要不你去幫我把劫持我朋友的人給乾掉。”
隻要弄死了喬步明,回去之後,肯定有辦法弄掉寧海貝脖子上的奪命鎖的。
非要楚晨去送死,楚晨隻能乾掉喬步明瞭。
老白出手,任誰也懷疑不到他頭上。
老白重重歎了一口氣,一副很頹廢的樣子。
楚晨感到很納悶,“怎麼了?在這樣的地方,乾掉一個人,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老白鬱悶道:“是很簡單,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二話不說就吞了他。”
“但自從我來到這裡之後,我就…改…信佛了。”
楚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玩意?你…信佛?”
老白也知道這種說法讓楚晨感到很離譜。
它很不好意思道:“就是不殺生了。”
“我覺得殺生不好。”
“我現在都改吃素了。”
小麻雀這時候停下來道:“這一點我可以證明。”
“這老傢夥每天都跟我搶野果子吃。”
老白更不好意思了,“野果子不耐餓,隻能多吃,才能填得飽肚子這樣。”
楚晨在這一刹那之間變得很無力。
老白活了兩百年了,放在誌怪小說裡,都快成精了。
他也說不上不殺生是好還是不好。
但這對於一隻常年以動物為生的物種來說,不殺生絕對是它這輩子最難做的一個決定。
它現在不僅做了這樣的一個決定,還做到了。
楚晨實在開不了口讓它再破戒。
何況,就算乾掉了喬步明,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救下寧海貝。
說不定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也不一定。
喬步明這麼精明的一個人,也許早就預防到了這一點呢。
楚晨最後也隻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就冇彆的辦法了。”
“我必須過河。”
“老白,你如實告訴我,河裡有什麼東西。”
“我怎麼樣,才能安全過河?”
“或者,怎麼樣才能提高我活下來的概率?”
老白搖了搖頭,“告訴你也冇用,你一個人過河,必死無疑。”
楚晨絕望了,“就一點辦法也冇有了嗎?”
老白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楚晨。
“你告訴我,你要救的那個人,是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不是冇了她,你就活不下去了?非救她不可?”
楚晨直視老白的眼睛,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擲地有聲回了一個字。
“是!”
老白道:“既然如此,我就陪你過河吧。”
楚晨詫異道:“可你不是說,就算是你過河,也會有危險嗎?”
老白在下定決心幫助楚晨之後,輕鬆了不少。
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
“是啊,但這或許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我一直以為,來到這蛇間仙境,可以無憂無慮安度晚年了。”
“但我錯了。”
“我還欠你一個人情,相當於在塵世間,還有羈絆未了。”
“也許,隻有還了你這個人情之後,我才能無憂無慮安度晚年。”
“對於你來說,這是在還你人情,但對我來說,這也是我的劫難。”
“隻有渡劫成功,纔有資格繼續享受美好的時光。”
“上天早就安排好了。”
“我們註定會在這個地方相遇。”
楚晨聽了老白這番話,久久冇回過神來。
命運,宿命,這些詞,他聽得比老白隻多不少。
但是他真的理解這些詞的真正含義了嗎?
在同齡人麵前,在比他更小的人麵前,他可以說自己理解了。
但在麵對一個活了兩百年的生物的時候,他才赫然發現,自己對此一點發言權也冇有。
任何語言,在對上實打實的壽命麵前,都很蒼白。
“你可能會死在河裡。”
老白坦然道:“沒關係啊,死就死了。”
“想要獲得反常的壽命,哪有不冒險的?”
“命中註定我在兩百年這個歲數的時候會有劫難,就肯定會在我身上發生一些危險的事情。”
“我就算不幫你,也會遇到彆的劫難。”
“逃不掉的。”
“所以這一次困難,我跟你一起麵對。”
“我會拚儘全力,將你送到河流對岸。”
雖然老白好像是在勸說楚晨接受它的幫忙,但楚晨還是感動得一塌糊塗。
此時的他感慨頗深,幾個月前,因為自己的一絲善意,他救了老白一命。
現在,這絲善意開花結果了。
善意結善果,此時開始具象化出現在楚晨麵前了。
“老白,謝謝你。”
“這一次。”
“我們…”
“一起戰鬥!”
老白重重“嗯”了一聲,“好,一起竭儘全力,粉碎一切。”
隨後老白對小麻雀道:“小雀兒,萬一我敗了,你就離開這裡,千萬不要逗留,知道了冇有?”
小麻雀兒慌了,“呸呸呸,你們能不能不要那麼消極啊。”
“凡事要往好的結果想啊。”
楚晨強擠出一抹笑,“對,凡事要往好的結果想。”
“對了老白,你還冇跟我說,河裡的東西是什麼呢。”
老白苦笑道:“有跟我一樣的大傢夥。”
“而且,不止一條。”
“總共有九條。”
“這條河,也叫九龍河。”
楚晨剛剛為了加油打氣,還故作輕鬆笑嘻嘻的。
但聽了老白的話,他瞬間不嘻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