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聽了布拉的請求之後,人都麻了啊。
這還是狗嗎?太殘暴了吧?
就算是人,楚晨也冇見過這麼殘暴的。
以至於楚晨都分不清,這布拉是不是認真的。
“布拉,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布拉緩緩搖頭,眼神很堅定。
“我冇有跟你開玩笑,想幫我,隻有殺了他。”
“殺了他,我才能徹底從他的魔爪之下逃脫。”
“怎麼?我不說的時候讓我說,現在說了,你又不信了?”
楚晨撓了撓頭,道:“不是,我覺得,你還是先將前因後果說出來吧。”
“殺了喬步明隻是你認為的僅有的唯一解決方式,你把前因後果說出來,說不定還有其他解決方案呢?”
“有時候,不需要走那麼極端,也能解決事情的。”
“你讓我殺了他,雖然看似能幫到你,但那根本不現實啊。”
“因為我要是殺了他,我自己也會賠命的,我跟你是什麼關係啊?要為你獻出自己的生命?”
“我們才第一次見麵啊。”
“所以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可能會幫你殺了喬步明的。”
“你要是想我幫你,就把前因後果說出來,由我來分析,給你出解救方案。”
“我態度都擺在這了,是誠心誠意想幫你。”
“你還看不出來嗎?”
布拉歎了一口氣,隨後道:“行吧,既然你執意要知道前因後果,那我就告訴你吧。”
“不過除了殺了他,你肯定找不出其他幫我的辦法的。”
布拉扭頭看了一眼門外。
隨後緩緩道:“喬步明根本不是一個愛狗人士,狗在他眼中,就是可以隨意虐殺的東西。”
“跟踩死地上的一隻螞蟻一樣。”
“他將我買走,我其實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目的。”
“在買我之前,我主人都冇怎麼推銷我,他就決定買我了。”
“跟他回家之後,前幾天還算正常。”
“他給我吃好吃的,帶我去好玩的地方,我當時差點以為,我遇到了好主人了。”
“直到一個星期之後,一切都開始變了。”
“我清晰記得,那天晚上,他將一隻跟我差不多大的拉布拉多牽到我麵前。”
“然後他跟我說,我脾氣太好了,誰都能摸,他很不喜歡這一點。”
“他覺得他買了我之後,我隻能屬於他,是他的私人物品,不應該讓人隨意撫摸。”
“因為人類摸狗都喜歡摸狗頭,陌生人摸我,也都是摸頭。”
“所以他給我製定了一條規則。”
“任何膽敢摸我頭的人,都要呲牙警告他們,並且做出要攻擊他們的姿態,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可以隨意撫摸的。”
“任何人,其中也包括喬步明。”
“他想把我訓練成他心目中完美的具有個性的狗。”
“可我做不到啊,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怎麼凶人。”
“再說了,我也有我自己的性格啊,雖然我能聽得懂,也能理解他說的話,但不能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吧。”
“人類是我們的好朋友,我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人類的事情的,這是刻在我們拉布拉多骨子裡的基因。”
“於是我就當聽不懂,冇搭理他。”
“然後,你知道他乾了什麼了?”
楚晨搖了搖頭,冇說話。
他這也冇法猜啊。
布拉的身體開始有些微微顫抖,聲音也有點發顫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刀。”
“然後當著我的麵,凶狠地捅進了他帶來的那隻拉布拉多的喉嚨裡。”
“一捅,一劃,那拉布拉多的脖子就被割開了。”
“血噴得我身上到處都是。”
“那拉布拉多隻發出了一聲很尖銳的慘叫聲,就徹底冇聲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同類殘忍地死在我麵前,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同類溫熱漸涼的鮮血。”
“我感到很恐懼,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非常可怕。”
“但事情並冇有因此結束,這纔是剛剛開始而已。”
“喬步明告訴我,如果我一天學不會呲牙凶人,他就會帶一隻拉布拉多到我麵前,然後殘忍殺掉。”
“直到我學會為止。”
“第二天,他又帶了一隻拉布拉多到我麵前。”
“在把手放到我頭上,看到我冇有任何反應之後,他毫不猶豫打死了那隻拉布拉多。”
“他用手臂粗的棒球棒一直猛砸它的頭,最後都砸爛了。”
“就像是爛西瓜一樣。”
“我哭了,真的,我很後悔自己冇有做出喬步明想要我做出的動作。”
“其實我可以的,完全可以。”
“因為在前一晚,我練習了一晚上,徹底學會了。”
“但我被喬步明嚇到了,一想起前一天喬步明在我麵前割開拉布拉多喉嚨的畫麵,我就嚇得什麼都忘了。”
“看著又一隻拉布拉多慘死在我麵前,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雖然它們不是我殺的,但跟我也脫不了乾係,是我間接害死了它們。”
“可冇等我緩過來,喬步明又帶來了第三隻拉布拉多。”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被他嚇到了,他隻要摸我的頭,我會立馬做出他想要的動作,呲牙並且做出攻擊的姿態。”
“但這一次,喬步明這個惡魔不按套路出牌。”
“他以為我冇有學會,所以根本冇有將手放在我頭上。”
“直接掏刀子,在我麵前捅死了第三隻拉布拉多。”
“我衝他怒吼,我學會了,我知道怎麼做了,彆再殺我的同類了。”
“但他聽不懂。”
布拉說到這,眼裡滴下來兩滴眼淚。
“這個惡魔,前前後後在我麵前殺了十隻拉布拉多。”
“其實在第四次的時候,雖然他冇有摸我的頭,但我也對他呲牙並且對他擺出攻擊姿態了,我也以這種方式告訴他,我學會了。”
“他其實已經知道我學會了,但依舊繼續殘殺拉布拉多,其實就是故意的。”
布拉抬起頭,惡狠狠道:“你說他不是惡魔是什麼?”
“你說得確實冇錯,他現在隻是訓我齜牙凶人而已,誰也不知道,他以後會訓練我做什麼。”
“想阻止它,除了讓他死去,我想不到還有其他辦法了。”
“前因後果就是這樣,除了弄死他,你有辦法讓他停止殘殺我的同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