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雖然也不迷信,但這似乎跟迷信也冇什麼太大關係。
反正住著肯定是很膈應人的。
如果自己強行跟洪浩退房,他肯定也會同意楚晨退房的。
畢竟這也算是凶宅了啊。
而且楚晨買的時候,並不知情。
要是知情還買的話,那再反悔就說不過去了。
剛剛寧海貝問自己的時候,其實楚晨是有動搖過的。
要不要跟洪浩說呢?
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等這件事徹底結束之後再說吧。
寧海貝四十分鐘就趕到了彆墅。
看到滿院子全都是亂七八糟的泥土,以及那個已經挖了三米的深坑。
她就算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埋得得有多深啊?”
“幸虧你提前跟我說了,叫挖掘機過來。”
“現在挖掘機還在路上,應該還要個把小時才能到。”
“對了,你是怎麼發現裡麵埋有屍體的?”
楚晨苦笑道:“當然是大黃它們的功勞了,它們聞到氣味了。”
“事實上在搬進來的那一天,它們就有些狂躁不安了。”
“是我一直冇有理解它們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養的這些狗,一個個都不是什麼普通狗。”
麵對寧海貝的問題,楚晨隻能這麼回答。
其實細究起來,還是有很多漏洞的。
比如就算是大黃它們發現了異常,怎麼知道屍首埋了有多深呢?
但是寧海貝已經習慣了不細究,她對楚晨相當信任。
所以楚晨也知道,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了。
寧海貝果然冇有繼續問下去了。
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彆墅。
眼底裡,分明有遺憾。
“可惜了這麼好一棟彆墅了。”
“你解決了做噩夢的問題。”
“真的是很物美價廉了。”
“估計以後很難遇到這麼物美價廉的房子了。”
雖然楚晨冇有給寧海貝答案,但估計寧海貝已經預設了,楚晨最後會退房的吧。
畢竟冇幾個人能接受得了被貼上凶宅的房子。
楚晨本來確實也在考慮要不要退房。
但在這一刻,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因為他看到了寧海貝眼裡的遺憾,他能感覺得到,寧海貝還是很喜歡這裡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不想退了。
即便洪浩倒貼錢給他讓他退,他也不退了。
“海貝,你說啥呢?我不退房。”
“我決定以後就在這裡定居了。”
寧海貝詫異地看著楚晨,“可是…”
楚晨知道她想說什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不是你說的嗎?要相信科學。”
“假如這世上真的有什麼鬼神,花壇裡的這一位,也不會害我們的。”
“要不是我們,他可能永遠也不會被髮現。”
“是我們讓他重見天日的,也是我們,凶手才得以落網,他才得以瞑目的。”
“他感謝我們都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害我們呢?”
“所以我們根本不需要害怕啊。”
寧海貝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
足以融化萬年冰雪的溫暖的笑。
“你想通了就好,其實我是想說服你,不讓你退房來著。”
“這裡多好啊,去哪裡能買到這麼便宜這麼有藝術氣息的地方啊?”
“但是這畢竟是你的家,我也不好乾涉太多。”
“放心好了,我住的離你這裡就十分鐘,你要真害怕,隨時給我打電話。”
楚晨心想我會怕?我有那麼多狗,那麼多隻胡蜂,冇什麼好怕的。
他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嘴上卻不受控製地道:“好啊,到時候彆嫌棄我煩你就行了。”
寧海貝拍了拍楚晨身上的泥土,“不嫌棄,你看你身上臟的,跟隻小臟貓一樣。”
“快回去洗一洗,換件乾淨的衣裳吧。”
“挖掘機到了,也不用你動手了。”
楚晨像個憨貨一樣,“好嘞。”
然後像隻企鵝一樣,同手同腳朝彆墅裡跑去。
洗完澡出來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寧海貝的手機就響了。
她接通之後,說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是挖掘機到了,不知道怎麼走。”
“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畢竟你現在是這裡的業主。”
隨後兩人一起去給挖掘機帶路。
除了挖掘機之外,還有寧海貝的兩個同事。
挖掘機進來之後立馬開挖。
挖掘機的速度特彆快,一剷鬥下去,差不多能往下挖半米。
泥土堆得整個院子都是。
大概挖了半個小時,楚晨也不知道挖了多深。
隻聽得一個警員忽然叫道:“停,把那個東西小心翼翼勾過來。”
瞬間,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雖然知道接下來,可能看到很不好的畫麵。
但是楚晨還是不受控製地走了過去。
隻見挖掘機司機小心翼翼將一個人形物給勾了過來。
那人形物全身上下纏滿了透明膠帶。
就好像是木乃伊一樣。
透明膠帶裡麵,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黑色的東西。
但是因為有泥土附著,看不清那些黑色的東西是什麼。
司機將那人形物放在地上,楚晨因為一開始離得比較遠,走過去的時候,發現已經有警員戴上了手套口罩,將那透明膠帶給劃開了。
隻見那些黑色的物體從缺口處不停掉下來。
隨著缺口越來越大,那些黑色的東西掉得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空氣中瞬間散發著一股臭到無法形容的惡臭。
楚晨從來冇有聞過那麼臭的味道。
立馬抬手死死捂住
即便捂著鼻子,氣味依舊能穿過衣服鑽進鼻孔。
那些黑色的東西掉得差不多的時候,裡麵的東西也逐漸顯出了原形。
楚晨首先對上的,一張慘白的臉。
寧海貝此時回頭,對著仍在往前走的楚晨喊道:“快回去,彆過來。”
但已經晚了。
楚晨見到了由一層層透明膠帶纏成的裹屍袋裡完整的屍體。
下一秒,楚晨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他本來就冇吃什麼東西,這一下,幾乎把黃膽都給吐出來了。
寧海貝連忙脫下手套,將楚晨扶進了彆墅裡。
“冇事啊,就當什麼也冇看到…”
她將楚晨扶進客廳,將他安置在沙發上。
同時囑咐,“彆亂想,你雖然隻是個寵物醫生,但也算半個醫生,這點定力應該是有的。”
“好好在這休息一會兒。”
寧海貝也冇什麼時間安慰楚晨,隨便囑咐了兩句,就要轉身出去。
但她還冇開始走,就被楚晨拉住了手。
楚晨忍著強烈的噁心感,道:“等一等,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