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眼前的籠子裡，此時蜷縮著兩條手臂粗細的蟒蛇。
因為這個籠子並不是疊放在最上麵的，再加上它們縮在裡麵一動也不動，楚晨一開始並冇注意到。
直到他路過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土腥味。
這讓楚晨想到了自己剛剛大學畢業出來實習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在一家連鎖寵物醫院上班。
有一天，老闆叫他去一個客戶家裡給寵物換藥。
他當時也冇有多想，以為那客戶的寵物隻是尋常的貓或者狗。
通常在城市裡，能養的寵物，基本上也就隻有貓和狗。
少部分人會養一些烏龜啊，蜥蜴或者倉鼠之類的異寵。
楚晨按照老闆給的地址趕到客戶家裡的時候，差點嚇了個半死。
在客戶家的一間陰暗的房間裡，擺著一個棺材形狀的物體，上麵用黑色的布蓋著。
昏暗的房間、棺材形狀、黑色的布…
這些東西湊在一起，有說不出的詭異。
那一刻，楚晨把他這十多年來聽到過的恐怖的事全都在腦海裡想了一遍。
如果不是客戶動作夠快，將蓋在上麵的黑布拉開，他估計當時自己腿都軟了。
不過當客戶將上麵的黑布拉開之後，楚晨還是嚇得不輕。
黑佈下麵，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櫃。
裡麵，蜷縮著一條大腿粗的黃金蟒蛇。
有不少人把蛇當寵物，楚晨是知道的。
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黃金蟒蛇當寵物。
“我申請過的，有合法手續。”
當時那客戶見楚晨整個人都呆住了，於是跟他解釋了那條黃金巨蟒的合法性。
是不是真的申請過合法養殖手續？能不能申請？楚晨不知道。
他當時隻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也隻能選擇相信那個客戶。
如果客戶是騙他的，他又能怎麼樣呢？
能買得到這種黃金巨蟒當寵物的人，絕非一般人。
他真的惹不起，也不敢惹。
那條黃金巨蟒身上全都是金黃色的，好像是鑲了黃金一般。
它身上有很明顯的外傷。
據客戶說，前段時間，他帶著黃金巨蟒出去露營，結果不小心讓它給跑了。
找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它身上全都是外傷。
那條黃金巨蟒估計從小就被圈起來飼養，雖然巨大無比，但是一點戶外生存經驗也冇有。
不過好在也就受了外傷。
其實這種外傷，不用管它也能自己痊癒。
但是主人愛蛇心切，一點點外傷就緊張的不行。
當客戶開啟玻璃蓋準備給楚晨給黃金巨蟒上藥的時候。
一股很濃的土腥味迎麵撲來。
蛇本身就有腥味。
如果又經常住在土裡，就會多一種土的味道。
那條黃金巨蟒在戶外生存過一段時間，所以當時身上還殘留著土的味道。
那是楚晨第一次聞到那種很濃的土腥味。
第二次，就是今天早上，在鬥狗籠區西麵圍牆下的土路上。
第三次，就是現在。
如果楚晨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
這裡的野生動物，並冇有名字。
它們稱呼對方的方式很簡單、
比如野豬，它自稱老豬，想必它們稱呼它也是稱呼為老豬。
老豬稱呼山羊為老羊。
老羊稱呼野兔子為兔子。
根據它們之間的稱呼特點，楚晨應該能猜的出來。
老豬稱呼幕後黑手為阿莽，指的是什麼。
他以為阿莽的莽，是莽撞的莽。
其實實際上，是蟒蛇的蟒。
再聯合長時間藏在水裡的特性。
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
幕後黑手，就是蟒蛇。
而且，是一條巨蟒。
當知道真相的時候，楚晨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感覺，內心五味雜陳。
在決定幫餘樂這個忙的時候，他首先就做好了直麵幕後黑手的準備。
因為他很有可能是像楚晨一樣的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人。
結果，對方連人都不是。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應該是這樣的。
眼前這些野生動物，全都來自一個地方。
但某一天，它們的棲息地被髮現了。
棲息地暴露之後，它們最後被入侵的人類捕捉。
經過輾轉，他們被一群養鬥狗的富二代購買。
富二代隨後將它們送到了狗場，供自己的鬥狗獵殺追捕玩樂。
其中，有一隻野兔子趁亂逃了出去。
它曆儘千辛萬苦，回到了它們的棲息地。
然後，找到了棲息地裡，最恐怖的存在。
一條巨大的蟒蛇。
兔子跟它描述了它所看到的一切。
同類像玩具一樣被一群鬥狗玩樂。
它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最後，帶著深深的恐懼死去。
野兔子很生氣，要巨蟒為它們那些死去的同類報仇。
巨蟒作為棲息地的霸主，其實並不是什麼善茬。
什麼兔子啊野豬啊山雞水鴨子啊，它平常也會捕食它們。
因為它不吃，它就得餓死。
棲息地的動物，也不曾團結過。
但是聽了野兔的描述之後，巨蟒非常生氣。
它決定給那些傷害它們同類的鬥狗們，給予沉痛一擊。
因為，巨蟒生的小蟒蛇，也被捕捉了。
它可以接受它們正常死去。
弱肉強食，生死有命。
但是它絕對冇法接受它們被虐待而死，更接受不了它們帶著深深的恐懼離開。
於是，以巨蟒為首的針對鬥狗的反狩獵開始了。
巨蟒救不了狗場裡關著的野生動物。
但是它可以讓那群鬥狗帶著深深的恐懼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它開始像一個人一樣出謀劃策，聯合其他動物一起行動。
引誘鬥狗跳出圍牆，它就在圍牆下麵等著。
鬥狗甚至都還冇有落地，就被它纏在半空。
巨蟒的力氣巨大無比，不過是眨眼之間，就能讓那些鬥狗徹底失去行動力。
蟒蛇的壽命很長，短則幾十年，長則上百年，甚至更長。
它們的智商或許不高。
但是活了上百年的蟒蛇呢？
隻怕已經成精了。
所以它能組織如此高效的反擊，楚晨覺得一點也不意外。
楚晨將疊在那兩條小蟒蛇上麵的籠子搬開，然後將裝著它們的籠子提起來，往倉庫外走去。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了症因。
接下來，就該對症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