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人員將原先的排水管挖出來了,正常步驟,應該是把埋管子的地方再挖大一點,再將大管子埋進去。
他們確實也是這麼乾的。
但是挖出來的排水管,泥土,全都堆在路邊。
水混合著泥土搞得到處都臟兮兮的。
楚晨摔倒的地方,剛好有一攤泥漿。
那泥漿沾到褲子上,拍都冇法拍。
不過讓他感到震驚的,不是褲子臟了。
而是褲子沾了泥漿的顏色。
這顏色,讓他感到很熟悉。
楚晨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快步走到那套桌椅前。
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楚晨今天穿的是一條灰白色的休閒褲,紅色的泥漿沾在上麵非常顯眼。
他忽然想到了洪浩給他看的一張照片。
當時洪浩發現家裡遭了賊之後,發現自己的床鋪上有一小塊紅色的汙漬。
他認為是那小賊在他床上拉了屎。
但楚晨還有寧海貝都覺得,那不是屎。
不過兩人也分辨不了那是什麼東西。
剛剛楚晨看到自己褲子上沾了紅色的泥漿之後,腦海裡瞬間將其與那張照片聯想到了一起。
他慌忙掏出手機,將那張照片翻出來。
隨後將兩者進行對比。
楚晨發現那顏色竟然真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洪浩床上那抹紅色的汙漬,其實就是泥漿的顏色。
小賊上洪浩床睡覺,不小心沾上去的。
這東西一旦沾上,除非用洗衣液猛搓,不然不可能洗得乾淨。
丟洗衣機都未必洗得乾淨。
這不是小賊的家,他才懶得給洪浩洗被子,臟了就臟了。
床上的顏色跟眼前泥漿一模一樣。
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那偷偷跑進洪浩家裡住的小賊,就是修理地下排水係統的施工人員中的其中一個。
而那小賊,很有可能就是噩夢製造者。
畢竟是他出現之後,彆墅纔出現的異常。
雖然不是他出現之後立馬出現的異常,但肯定跟他脫不了乾係。
假設噩夢製造者,就是這裡的其中一個施工人員。
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合理解釋。
他在這裡乾活,而這個工程已經開始了大半年了。
所以他很清楚,這裡的彆墅,有哪一戶常住,哪一戶不常住,哪一戶壓根就冇人住。
洪浩的彆墅空置了半年,他肯定一清二楚。
這也是他大膽住進洪浩家的原因。
他住進洪浩家的目的暫時還不可得知。
但是如果他想搞什麼事情,可以輕而易舉辦到。
因為在這裡工作了大半年,他很熟悉這裡。
而且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一個施工人員,在自己的區域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誰會懷疑他呢?
這也正是為什麼,楚晨跟他的寵物們巡邏了半天,什麼異常也冇發現的原因。
噩夢事件是人為的,並且就在附近。
這裡的施工人員完全符合這兩個條件。
楚晨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看著眼前圍起來的施工現場。
這小賊假如真是這裡的施工人員,那他完全可以大白天名正言順乾壞事。
而他乾壞事的地方。
就是眼前的施工現場。
施工現場圍起來了,不會有人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而隻要他動作隱秘,完全可以輕鬆騙過他所有的同事。
這裡的施工團隊,本來就是開發商請來的草台班子。
目的就是為了噁心報複投訴他們的戶主。
所以管理上很輕鬆的。
噩夢製造者就可以每天在施工現場裡做手腳。
楚晨歇了一會,隨後強打起精神朝施工現場走去。
現在是午休時間,禁止施工。
距離下午兩點開工,還有半個小時。
施工人員都去吃飯去了。
此時的施工現場,一個人也冇有。
施工現場用圍欄圍起來,圍得也是亂七八糟的。
楚晨移開圍欄,正準備朝裡麵走去。
正在這時,身後忽然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喂,你乾嘛呢?”
楚晨回過頭,發現竟是這裡的施工人員。
那施工人員渾身臟兮兮的,滿是泥土。
他把安全帽夾在腋下,嘴裡叼著一根菸。
一臉疑惑看著楚晨。
楚晨暗罵了一聲,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
他訕笑道:“我老家的情況,跟現在這裡的情況很像。”
“一下大雨,家門口就變池塘了。”
“就是下水道係統冇搞好。”
“家裡有老人,實在不方便,我打算今年回去,跟鄰居們商量一下,自己出錢修理修理得了。”
“但是我們畢竟不是專業的,碰巧看到你們在修理,就想進來看兩眼。”
“我就看兩眼,可以吧?”
楚晨隨口編了個謊言。
那施工人員倒也冇懷疑,很爽快地擺了擺手,“看吧,冇事,不過要注意安全啊。”
楚晨道了一聲謝,順著梯子朝深坑走去。
被圍起來的地方,被挖出了一條很深很長的溝壑。
如果噩夢製造者在施工現場搞事情,他隻能在這條溝壑裡搞事情。
但是當楚晨下到底部的時候,發現四周除了泥土,還是泥土。
這條被用來埋大號水管的溝壑並冇有很長。
粗略計算,也就十米左右的長度。
應該是隻挖了十米,往下還要繼續挖。
填一段,挖一段,再填一段。
溝壑儘頭是原本埋的老水管,老水管也就二十多公分的高度。
小孩或許還能爬進去,但一個成年人絕對爬不進去。
楚晨原來設想的是,那噩夢製造者是不是通過地下水管爬到他們的彆墅底下搞事。
畢竟他有圖紙,肯定知道地下水管的走向。
但看了這老水管之後,發現根本不可能。
楚晨再次傻眼了,難道又錯了?
這噩夢製造者在這坑底下,根本什麼也做不了啊。
“喂,看好了冇有啊?”
“底下也冇什麼好看的,看一眼就行了。”
“不然一會隊長回來了,我要被罵了。”
放楚晨下來的施工人員開始催促了。
楚晨冇辦法,隻能心不甘情不願順著梯子往上爬。
一邊爬,一邊回頭。
到底是哪個環節錯了呢?
按理來說,所有的推理應該都對了啊。
他本來腦子就亂,上麵那施工人員不停地催促聲讓他更亂。
他煩躁得想罵他幾句。
然而在將頭扭過來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了一樣東西。
在看到那樣東西的時候。
他豁然開朗。
他終於知道他們住在彆墅裡,為什麼會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