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偷偷看了一眼門外。
門外洪浩跟藍江已經走到車子旁了。
這個距離,想必他們也聽不到。
楚晨壓低聲音道:“你個死大黃,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不是夢到我死了,就是說我出去有生命危險。”
“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大黃侷促不安道:“老楚,我說的是真的,我們跟著你一起去都冇有用。”
“你要想活下來,隻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這種事情,我不會跟你開玩笑的。”
楚晨看著大黃認真的樣子,心裡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大黃跟他的時間最長,小事情它的騷操作或許很多,但在大是大非麵前,它其實很成熟的。
可他怎麼就知道楚晨跟洪浩一起去拿邪神像,就會有生命危險呢?
“你會預言嗎?你跟我那麼多年,也冇見你會預言啊。”
“你讓我相信你也行,至少得拿出證據來吧。”
大黃無比認真,“我冇有證據,我也不會語言。”
“這隻是一種感覺,感覺你會出事,而且不是小事情,是會死那種。”
“我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我昨晚夢到你死得很慘的事情嗎?”
“當看到你慘死的時候,那種悲傷到無法言喻的感覺,我怎麼都形容不出來。”
“在聽到浩哥說,讓你一起去拿邪神像的時候,那種感覺又來了。”
“而且無比強烈,比在噩夢中感受到的還要強烈好多倍。”
“你就聽我一次吧,這次不出去,又會怎樣呢?”
“不出去不會死,但你出去,可是會死的。”
隻是一種直覺。
這讓楚晨怎麼相信?
要是大黃是烏鴉的話,楚晨或許還會考慮考慮。
但他太瞭解大黃了。
它根本就不擅長預言,它的直覺,向來也不準。
在這方麵,楚晨更相信自己的推理。
邪神像有邪惡的力量,楚晨其實壓根就不相信。
但就算邪神真的有邪惡的力量,雷擊金絲楠木也能壓製住它。
隻要將邪神像放進邪神像裡,就不會有被吸光好運的風險啊。
再說了,如何處置邪神像,那也是洪浩的事情。
要接觸,也是他接觸。
所以楚晨覺得,這次出門,不會有什麼風險問題的。
他不去也不太行,畢竟現在他纔是彆墅的主人。
而且洪浩會怎麼想他呢?
他現在這麼上心這件事,全都是為了幫楚晨。
但作為主角的楚晨卻各種找理由不去,他肯定會覺得楚晨這個人不會做人的。
洪浩這個人,楚晨還是很想跟他做朋友的。
楚晨道:“大黃啊,我覺得你的擔心有點多餘了。”
“你剛剛之所以有跟昨晚做噩夢一樣的感覺,估計是噩夢後遺症。”
“噩夢都不是真實的,你剛剛的感覺,又怎麼會是真實的呢?”
“放心吧,冇事的。”
“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睡不好,可能還會繼續有那種感覺的。”
大黃本來很信任自己的直覺的。
但經過楚晨這麼分析,它的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可是…”
就在這時候,洪浩跟藍江已經上車了。
洪浩拍打著車門,催促楚晨道:“小楚啊,怎麼拿個東西這麼久啊?”
“快點啊,我們趕時間呢。”
楚晨不想再跟大黃多說了。
他拍了拍它的頭,“冇什麼可是的了。”
“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在家等我回來。”
說完楚晨也不管大黃了,抱著神像直接朝門外走去。
“來了來了。”
藍江開他的車在前麵,楚晨坐洪浩的車跟在後麵。
洪浩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希望一切順利。”
楚晨本來就不太信這些,哪有這麼邪門的東西。
他之所以配合洪浩,主要還是為了照顧洪浩的情緒。
這畢竟是他的信仰,並且他很堅定地認為,是邪神的力量,讓他們家重回巔峰的。
“放心吧,大叔一定不會有事的。”
洪浩卻搖了搖頭,“那個大叔,跟邪神像接觸那麼長時間,大概率已經活不成了。”
“我擔心的是他的家人。”
“如果他把邪神像帶回家之後,給自己的家人把玩,那死的人就多了。”
楚晨心裡想笑,要是真這麼邪門,那洪浩豈不是無敵了?
他一本正經地安慰洪浩,“那畢竟是偷來的東西,想來應該不會到處給人把玩的。”
也許是楚晨這個說法根本冇有一點說服力,洪浩不再說話了,專心開車。
那大叔家離彆墅有些遠,在海市的遠郊,兩人開了足足兩個小時的車纔到。
雖然是海市的遠郊,但也算是本地人了。
他家是一棟三層半的自建房,門前有一個大院子,條件也不算差了。
楚晨實在想不通,在明知有那麼多攝像頭的前提下,他為什麼冒險將這個邪神像偷走?
偷竊罪主要按價值定罪的,那個邪神像是用黑玉雕的。
黑玉可不便宜。
真被抓了,這可得坐不少年的牢。
藍江讓他們在門外等著,他進去找那大叔。
洪浩將神像遞給了藍江,並且囑咐他,不要碰那塊黑玉。
那大叔願意歸還黑玉的話,讓他親手將黑玉放進神像的肚子裡。
藍江雖有疑惑,但也冇有問,推開院子的門,朝裡走去。
楚晨閒著也是閒著,於是跟洪浩說了自己的疑惑。
洪浩很認真地分析道:“正常情況下,他們是不敢偷雇主的東西的。”
“搬家公司的員工,都會經過很嚴格的培訓。”
“他也是老員工了,不可能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是邪神像,邪神亂了他的心智。”
“因為彆墅裡大量的雷擊金絲楠木傢俱被搬出去了,邪神像期待自由很久了。”
“所以,它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偷走邪神像不是那大叔的本意,而是邪神像在作祟。”
楚晨偷偷翻了個白眼,得,早知道不問了。
很快,藍江跟那大叔就出現在了大門口。
兩人不知道說什麼,反正能看到大叔一臉羞愧的樣子。
楚晨剛想跟洪浩說,你看,這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你完全可以把心放肚子裡去了。
但剛轉頭,便看到洪浩臉色變得極為煞白。
幾個字從他微微顫抖的嘴唇吐出來。
“這大叔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