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繼續問道:“依你看,這個盜賊是個什麼樣的人?”
洪浩憤憤地道:“噁心的人,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噁心的人。”
楚晨剛想繼續下一個問題。
但他仔細琢磨了洪浩的回答,好像有些不對啊。
他前麵說盜賊噁心,是因為他穿了他的內褲,用了他的毛巾牙刷。
聽起來確實很噁心。
但其實這種事情在客觀角度來看,談不上有多噁心。
洪浩現在說的噁心,可能有另一層意思。
他加重了語氣,“噁心?哪裡噁心了?”
洪浩道:“你等著,我給你看一張照片。”
楚晨意識到這可能是又一個資訊,於是立馬加了洪浩的社交賬號。
很快,洪浩就將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你看看,床單上是什麼東西。”
照片拍的是一張床上,潔白的床單上,有一抹紅色的東西,就好像是煮熟的紅薯的顏色一樣。
麵積大概有一個雞蛋那麼大。
楚晨道:“看不出來,這是那盜賊留下來的?”
洪浩道:“不是他還能有誰?”
“他奶奶的,這牲口在我床上拉屎。”
楚晨本來看不出來那是什麼的,但聽了洪浩說之後,越看越像。
“這真的是屎?”
洪浩憤怒道:“不是屎是什麼?”
“我發給我很多朋友看過,他們都說是屎。”
楚晨挑了挑眉毛,道:“也就是說,你並冇有看到屎,隻看到了床單上這抹紅色?”
洪浩道:“冇錯,真的噁心死我了。”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噁心。”
楚晨問道:“那張床單呢?去哪裡了?”
洪浩道:“扔了啊,不扔還留著乾嘛?”
楚晨拍了拍大腿,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很關鍵的線索。
床單上,絕對不是屎。
因為如果盜賊真的想噁心洪浩的話,他拉了屎根本不會清理。
彆墅裡那麼多個房間,那麼多張床。
拉在床上了,大不了再換一個房間就好了。
所以那一抹紅色,絕對不是屎留下來的痕跡。
隻不過可惜的是,床單被洪浩給扔掉了。
距離洪浩發現彆墅進盜賊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了。
絕無再找到那張床單的可能了。
楚晨繼續下一個問題,“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關於盜賊的線索嗎?”
洪浩罵罵咧咧,“冇有了,要讓我找到他,我非把他扔到糞坑裡去泡上七天七夜不可。”
楚晨知道從洪浩這裡問不出什麼了,於是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仔細看那張圖片,怎麼也看不出來,那紅色的痕跡,到底是什麼留下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洪浩影響,犯了先入為主的毛病。
他現在看著也像是屎的顏色。
跟那種拉稀的顏色特彆像。
楚晨隨後將圖片發給了寧海貝,讓她看看床單上的那一抹紅色,到底是來自什麼東西。
隨後楚晨就將馬上要搬家的訊息告訴了自己的寵物們。
當聽到要搬去一個大彆墅,每一隻寵物都會享受一個房間的時候。
頓時,天台上沸騰了。
所有的寵物一起歡呼跳躍。
他聽到的是歡呼聲。
然而樓下聽到的,是狗叫聲、鳥叫聲還有猴叫聲。
要不是楚晨拿著棍子要揍它們,估計樓下的住戶就要集體衝上來了。
安頓好了這些寵物之後,楚晨開始做晚飯。
吃飯洗澡洗衣服,忙完之後,已經是半夜了。
他這時才注意到寧海貝早就給他回了資訊。
寧海貝其實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
但是根據床單上的痕跡可以推斷出。
那一塊紅色汙漬附近並冇有留下擦拭痕跡。
這說明,汙染源沾上床單之後,盜賊並冇有嘗試去清理。
因為清理之後,肯定有擦拭痕跡。
根據紅色汙漬的形狀,寧海貝推斷出,這紅色的汙漬,是來自人的後腳跟。
也就是說,後腳跟沾上了某種帶有紅色的東西,然後不小心碰到了床單。
但這紅色的東西,絕對不是鮮血,因為它冇有鮮血那麼鮮豔。
楚晨覺得寧海貝的推理很合邏輯。
根據寧海貝的推理。
楚晨大概就可以還原當時的場景了。
盜賊腳上沾了某種紅色的東西,但是他冇有清理,直接就躺到了床上。
因為反正不是他自己的床。
臟了就臟了。
在發現床單上沾了那紅色的東西之後,他也冇有清理。
還是那個原因,這不是他的床。
在一棟乾淨整潔的彆墅裡,盜賊的腳怎麼會沾上這種紅色的東西呢?
楚晨看著也不像是廚房裡的調料。
調料裡唯一跟這個顏色接近的,就隻有番茄汁了。
但是番茄汁的顏色,比圖片上的更紅,甚至比鮮血都還要紅。
那隻有一種可能了。
床單上的東西,並不是來自彆墅裡麵。
不是來自彆墅裡麵,那就隻能來自彆墅外麵了。
也就是盜賊帶進來的。
這或許纔是盜賊的真正目的。
他並不是毫無目的地去住彆人的家,而是帶著目的來的。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好端端的彆墅變成噩夢彆墅,跟這個盜賊有關呢?
楚晨直接給寧海貝打去了電話。
“海貝,再幫我想想辦法,找你的同事辨認看看,能不能辨認出床單上的顏色,到底來自什麼物質。”
“這對我很重要。”
楚晨隻能看出來,床單上麵紅色的東西,不是屎。
寧海貝的推理雖然更全麵,但還是冇能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留下來的。
寧海貝回道:“好,我找我同事問問看。”
“對了,彆墅的事怎麼樣了?”
“確定買了嗎?”
楚晨道:“確定好了,明天去過戶。”
“到時候,可能得請你幫忙。”
“彆墅裡,確實有些不正常。”
雖然楊駿說住進彆墅的每一個人每一天晚上都做噩夢。
但楚晨還是想試一試,他會不會也做噩夢?
寧海貝是不是也一樣會做噩夢?
他跟寧海貝都是那種睡覺不會做夢的人。
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邪乎。
不止楚晨跟寧海貝。
包括他的寵物們也都要試過。
寧海貝道:“我就說啊,讓你弄清楚再做決定,這下好了。”
“不過沒關係,不管什麼事情,有我在呢。”
“說吧,要我做什麼?”